“你坐著?!?br/>
她一臉恭敬地讓楚世韓坐下。
楚世韓依言,坐了下來。
溫筱雅雙手捧上自己的水杯。
既然大總裁喜歡用她的水杯喝水,繼續(xù)用就好……只要總裁大人樂意。
溫筱雅見他坐好,急忙將桌面上散落的幾樣小玩意撿起來,收拾好,一并放進抽屜。
一眼又瞥見那該死的眼鏡!那粉紅色膠帶異常醒目!溫筱雅急忙把它揣進自己的褲兜。
呼……又拿出濕紙巾把桌面擦了擦,直擦得一塵不染。
楚世韓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動作,臉上的神色好整以暇。
溫筱雅又走到陽臺,把晾在頂上的幾件衣服收了下來。
哎呀……都是什么辣眼睛的玩意……大紅大綠的上衣、松垮垮的牛仔褲、小三角……楚世韓不會已經(jīng)看見了吧?溫筱雅臉紅了一下,趕忙把這幾件衣服一股腦塞進衣柜里。
啊啊??!都給我消失!衣柜門一關(guān),嘿嘿,一顆心落地了。
溫筱雅還不罷休,又沖出陽臺拿起拖把,打算把地面拖一遍。
畢竟,楚世韓可是有輕微潔癖的人,雅園的傭人們每天都花大量時間里里外外進行清潔,不能讓楚世韓發(fā)現(xiàn)一點微塵。
她這宿舍……雖然也算整潔,但是哪里達到楚世韓的標(biāo)準(zhǔn)了?溫筱雅實在惴惴不安。
她握著拖把走到門邊,正打算開始拖,冷不丁拖把一頭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
“我來。”
楚世韓淡淡的說話聲響起。
啊?驚得溫筱雅下巴都掉了。
讓堂堂耀世集團的首席執(zhí)行官幫她拖地?她還沒有瘋。
“不用,親愛的,我來就好?!?br/>
楚世韓看著她:“不用復(fù)習(xí)?”是哦!明天還有考試!溫筱雅臉色一陣窘迫:“那……那不拖了……”楚世韓語氣堅決:“你去看書,我來?!?br/>
“真的不用!”溫筱雅連忙擺手。
“哪里敢讓您拖地呢,這種活計,還是我來吧。”
瞧,嚇得她連敬語都出來了。
秦封那些人要是知道他們的總裁在SW大學(xué)拖地,一定氣得要把她滅掉。
畢竟是一分鐘就賺好幾萬的人……溫筱雅腦子飛快地轉(zhuǎn)了一下,然后把拖把放在一旁:“楚老師,我們先不拖地了,來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吧?!?br/>
楚老師?做有意義的事情?楚世韓的眸子突然就變得晦暗不明。
溫筱雅瞅見他的神色,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話說得容易讓人誤解啊……“我……我有幾道題不太會……”溫筱雅急忙解釋道。
不敢再看楚世韓的臉,她拿起書翻了一下:“楚老師,你看這里……還有這里……這些都不會……”楚世韓瞧了一眼,上面不是寫著很清晰的解題思路嗎?怎么說不會呢?
溫筱雅讀懂了他的神色,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鼻子,開始胡掰:“嘿嘿……雖然有解題過程……但是其實沒搞弄個中的深意……楚老師你才高八斗、學(xué)富五車,一定一眼就看穿了其中奧義!”
“楚老師,教教我這位笨學(xué)生吧。
求求了?!?br/>
溫筱雅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瞅著他,像極了一只被人欺負的小白兔。
楚世韓當(dāng)然是繳械投降。
“你看這里,它的意思……”他拿起一支刻著可愛動物圖案的、少女心爆棚的鉛筆,圈畫著重點,細心給溫筱雅講解。
那畫面,怎么看都有一種反差萌。
溫筱雅目光貪婪地看著他修長的、指節(jié)分明的手,心思與其說在聽課,不如說有一半是在欣賞男色上……不過,雖然溫筱雅早就會了,可是聽楚老師用低沉磁性的說話聲給她再講解一遍,真是極致的享受……而且,楚世韓的解題思路還和她有所不同,他的方法更快捷,步驟少了許多,而且很明晰,溫筱雅一聽就會了。
真恨不得給他鼓掌。
不愧是楚老師。
她的男人就是這么優(yōu)秀啊啊??!溫筱雅一臉星星眼地看著他。
“我講得明白嗎?”楚世韓說完,目光從書本上移開,突然發(fā)現(xiàn),溫筱雅一直在呆呆地仰頭盯著他的臉看,似乎要在上面看出花來。
嗯?奇怪?他的臉上有什么嗎?楚世韓眨巴了一下眼,不由得伸出手,在臉上輕輕摸了一把。
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對的東西。
楚世韓疑惑地看著她。
可是溫筱雅似乎視而不見,繼續(xù)盯著他,大眼睛一眨不眨。
接著,她的臉在楚世韓跟前無限放大——“吧唧”。
楚世韓瞳孔驟縮,心似乎漏跳了一拍。
溫筱雅的唇已經(jīng)印上了他微涼的、色如三月櫻花的薄唇。
軟軟糯糯的觸感,非常神奇、美妙,讓人著迷。
楚世韓似乎聽到腦海里有小天使在唱歌。
“啪”的一聲,桌上的鉛筆被他無意識之下硬生生折斷。
聲音響起,驚得溫筱雅低低地“啊”了一聲,似乎終于回過神來,這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啊啊??!溫筱雅像一只受到極度驚嚇的小白兔,猛地向后,蹦出三尺遠,捂住了自己早已燙紅的臉。
她呆呆地看著楚世韓,她剛剛在做什么?她做了什么?她不是在聽楚世韓講解題目嗎?怎么……怎么突然就……親上去了?她……親了楚世韓?這到底是要聽課,還是耍流氓?分明是后者吧!楚世韓會怎么看她?啊啊??!她怎么可以那么主動,那么厚臉皮!溫筱雅捂住臉,可是腦海里自動循環(huán)播放著剛剛的畫面。
觸感也太好了……好想再看一次。
可是再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了!楚世韓會不會滅了她?還好,楚世韓似乎沒有生氣。
溫筱雅胡思亂想著,正要轉(zhuǎn)身躲到陽臺去,讓自己冷靜一下。
忽然,楚世韓站起了身,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朝她走過來。
溫筱雅抿著唇、紅著臉,定定地看著他。
然后,楚世韓俯身,那一張好看得要命的帥氣臉龐,在她跟前無限放大——唔……溫筱雅徹底呆住,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咳咳……”系主任突然一陣輕咳,把正沉浸在思緒中的溫筱雅拉回現(xiàn)實。
“啊……”溫筱雅低呼一聲,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想起來自己還身處考場上呢!她趕忙低下頭看著試卷,看清楚題目后,略一思索,奮筆疾書。
好險……距離考試結(jié)束還有十分鐘,還剩最后這道大題沒寫。
要不是系主任看不下去了提醒她,恐怕……這最后二十分就白白丟掉了!她剛才在想什么來著?這么重要的考試,她竟然……竟然在回想昨晚的情景……楚世韓吻了她……她整個人暈暈乎乎,仿佛去到了外太空,只覺得嘴里是甜的,心里是甜的,全身上下都是甜的,腳下輕飄飄,踩不到地。
這就是和喜歡的人接吻的感覺啊……以至于這個吻是什么時候結(jié)束,楚世韓什么時候離開,她什么時候暈暈乎乎地躺到床上的,都記不太清。
只知道整個晚上都是暈乎的,早上差點就起遲了。
還好,最后一絲殘存的理智告訴她,她還在假裝“長水痘”呢。
匆匆忙忙在全身上下抹了膏藥,眼看著可怖的丘疹冒出來,然后套上薄薄的長衫長褲,趕到考場。
今天依舊是系主任親自監(jiān)考。
不過,她覺得系主任對她的態(tài)度有了一些變化。
至于這種變化是什么,溫筱雅也說不上來。
同學(xué)們嘛,依然是把她當(dāng)成笑柄。
不過,因為她長“水痘”,他們遠遠見到她就嗚哇鬼叫著避開,倒落得耳根清凈了。
溫筱雅一邊想著,一邊迅速答題。
最后一個句號落筆,“鈴鈴鈴……”考試結(jié)束的鈴聲準(zhǔn)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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