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凌晨一點鐘了。
掃一眼只把自己塞進沙發(fā)里的蘇幻幻,墨伽轉(zhuǎn)身要走,腳步卻拖滯。
他又回頭,猶豫了下,還是把她輕輕抱了起來,送進了臥室里的那張大床上?;没盟嗖皇呛芎?,喜歡裹被子,挨到床后就把自己裹得像只蠶繭一樣,頭也拱了進去呼呼大睡。
明明是張可以容納三四人的大床,居然被她一人橫霸,墨伽站在床邊,很是淡定的轉(zhuǎn)身又回到了書房。
“呵呵,赤風(fēng)喜歡她?!?br/>
不知何時,那只早應(yīng)該飛走的赤風(fēng)居然大刺刺的躺在他的書桌上,爪子支著頭,兩只小腳悠哉的翹著。
墨伽根本不奢望它會老實聽話的回去,僅是低眸掃過它,便躺在了沙發(fā)上,雙手枕在腦后,長發(fā)隨意的散落開來,像朵妖嬈的黑牡丹。
赤風(fēng)抖抖小翅膀,飛過去一屁股坐在旁邊的茶幾上,眨著霧蒙蒙的大眼睛,擔(dān)心的說,“可是,你不跟她洞房,你會很危險耶!”
墨伽微垂的眼眸,慢慢睜開,“還有多久?”
赤風(fēng)掰著三根指頭,重復(fù)的數(shù)來數(shù)去,“不超40天啦!”它飛過去直接坐到墨伽的胸口,“你自己是沒可能應(yīng)付的,只有她能幫你。雖然赤風(fēng)也蠻喜歡她的,不過,還是不希望你有事啦!”
赤風(fēng)有點小糾結(jié)。
“我會想辦法的?!彼址藗€身,明顯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哎~”赤風(fēng)無奈的搖了搖頭,墨伽的性子它很清楚,他決定了的事,是沒人能勸得動的。它忽閃著翅膀飛向窗口,“那你小心嘍!”
書房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墨伽側(cè)臥著,面朝里,一雙黑漆漆的眼眸,燦若辰子。一絲紅色光芒,在瞳孔內(nèi),妖嬈滋生,肆意綻放……
幻幻睜開眼的時候,天已大亮,她打了個哈欠,從床上坐了起來。疑惑的看的看四周,扒了扒凌亂的發(fā)。
昨晚,她不是睡在沙發(fā)上了嗎?
突然,墨伽的警告在耳畔乍響,“這里地方很大,隨便你睡哪,除了臥室里那張床。”
除了,那張床!
幻幻猛地跳到地上,看到慘遭自己的高級睡床,一張小臉登時跨下來。
天啊,她該不會是半夜三更的爬到人家床上了吧?!
完蛋了完蛋了,墨伽一定覺得她又對他想東想西了!
就在幻幻懊惱不已時,房門推開,鐘姐走了進來,還體貼的為她送來了新衣服。
看到凌亂的被褥,還有半截被子被幻幻裹在了身上,她終于滿意的笑了。
少爺有潔癖,如若不是那種親密的關(guān)系,他又怎么會允許幻幻睡在他的床上呢?看來,她可以向老太爺復(fù)命了。
“少夫人,怎么站在這里呢?快梳洗一下準備下樓吃早餐了?!辩娊爿p聲說,嘴里叫著少夫人,可看幻幻卻像是在看一個長不大的孩子,目光輕柔了許多。
“呃,鐘姐,墨、墨伽呢?”幻幻脹紅了臉,有些尷尬的問。
“晟少爺回來了,少爺在樓下,正跟他談事呢?!?br/>
“墨晟?”幻幻一聽是墨晟,忙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打理好,直接跑到了樓下。
客廳內(nèi),墨伽站在窗前,雙手抄在口袋里,黑發(fā)隨意的散在腦后,偶爾會隨微風(fēng)小幅度的擺動幾下,勾勒出幾分誘人韻味。
墨晟坐在沙發(fā)上,一身黑色簡約西裝,將他周身不羈的瀟灑,散發(fā)得淋漓盡致。手里端著咖啡,輕啜一口,放下杯子,抿了抿薄唇,“新郎官,一天之內(nèi)換了兩個新娘,恐怕沒誰會有你這福氣了。”
墨伽緩緩轉(zhuǎn)過身,陽光從他的背后投射進來,將他籠罩在一片耀眼的光澤中。不理對方的揶揄,他徑直問道,“昨晚沒見你,你去哪了?”
“干嘛?這么想我???”墨晟一笑,懶洋洋的說,“那個儀式是為你準備的,有那些老家伙過來湊熱鬧就夠了,我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br/>
說話間,樓上掠過一抹令人驚艷的橘紅,一股腦的就沖到了墨晟面前,“墨晟!”
“喂喂喂,小心點!”墨晟趕緊起身,拉住沖過來的人,笑吟吟的打量著她。
一套橘紅色的無袖小洋裝,一雙銀色細跟涼鞋,很簡單的裝束,穿在她身上卻格外的惹眼。而且,也只有她白皙如凝脂的皮膚,才會襯得上這種挑人的橘紅色。及肩的發(fā),扎成了馬尾,整個人看上去青春靚麗,充滿熱烈的生命氣息。
他笑道,“才一天而已,我的小助理就成了新娘子了?”
幻幻正想跟他解釋這件事,忙先低頭認錯,“對不起對不起,事出突然,我真的沒機會告訴你?!?br/>
墨晟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了援手,雖是墨家的二少,對她卻沒有半點架子,很少會交到朋友的幻幻,對墨晟總有種相較于朋友間的親昵。
可看在另一人眼中,如此和諧有愛的畫面,卻完全變成了另一層意思。
看著自己名義的新婚妻子,一大清早就急急奔向另一個男人的懷抱,被她如此華麗的忽視,墨伽的眸色驟然冷下幾分。他倚在那里,冷眼旁觀,微慍的怒氣填胸,骨子里的男子主義時而作祟。
“跟我結(jié)婚,還需要向別人解釋嗎?”他清淡的一聲,有些漫不經(jīng)心。
幻幻一怔,連忙說,“墨晟是我的上司啊,我不辭而別,當(dāng)然要向他請假?。 ?br/>
她的解釋合情合理,但墨伽就是不買帳,“我是m。o。的總經(jīng)理,要說請假,你是不是應(yīng)該先向我請?”
“呃……”幻幻一時語塞。
墨晟回眸,凝視他一眼,意味深長的笑笑,“怎么,你老婆給我做特助,你很不爽?”
老婆?
這個詞令幻幻一陣臉紅心跳,趕緊扯了下他的袖子,“喂,你開什么玩笑?”
她自然而然的親昵態(tài)度,著實礙了墨伽的眼。
他抬眸,直視墨晟,淡漠且生冷的兩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