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碩住進醫(yī)護室,雖然肩膀的傷口只是皮外傷,但是為了避免發(fā)炎,每天都要經過消毒處理。..co碩逢此,必要皺眉,他倒是不出聲,從表情來看,只能看到他的忍耐,而無法體會他疼痛的程度。
醫(yī)護人員對這個靈異社社長也有與他人不同的感覺,前幾位傷者,住院期間極不安生,半夜時常喊痛,一味輾轉反側,痛到無法入眠,需要醫(yī)護人員照顧。李碩則時常沉默,有時想到深處,會突然撫摸一下繃帶,像是借這個動作來逼迫自己回憶那夜更多的信息。
李碩無論如何也無法記起那夜的數(shù)個細節(jié),那夜出事前,自己意識清晰,身體也沒有一日臨末的疲憊,狀態(tài)大好,但是昏迷之后,他的印象便模糊起來,只能記得幾個碎片,編織起來,卻像是一幅先鋒派油畫,即便是他這個當事人,也無法分辨其中的真假。
靈異社社長遭此大難,社員們都有些凄惶,來探病的不少,希望社長早日康復。
幾位社員,發(fā)來占卜,結果并不美好,恐怖的氛圍,要持續(xù)一陣子,破解的方法,則要依靠一位混沌無形的智者。
李碩聽的稀里糊涂,亂七八糟,他對這等事,本沒有興趣,自己的社長之位,明是正統(tǒng),其實只算的代理。玄妙的事,他只當做娛樂,提供藝術的材料,并不把它當做與現(xiàn)實結合的橋梁。不過,從心理學來看,所謂的占卜、星象、命盤,倒有自我安慰的妙處,從數(shù)學來看,它也有概率學的應用,總的看來,無非是一種強化意識和信念的把戲,在事功方面,卻是有一定的用處,可以讓人暫時忘卻負面的情緒,或者收服心思,一意眼前的事。
李芬來過幾次,李碩非常感激,他也慶幸受傷的是自己,如果那夜受傷的是李芬的話,他不知道自己會怎樣。說著,李碩露出一個微笑,凄涼中透著真誠。將死者,其言也善,病痛者,其言也真。李芬對此并不懷疑,在她內心中,李碩的傷,與自己有著分不開的聯(lián)系。..co來,是自己太小瞧對手了。她有些內疚,因此力配合糾察隊。畢竟,在這幾次事件當中,只有李芬一位目擊者。
雖然,李芬當時在場,的確看到了兇手的行跡,但是,對此她卻沒有半點的實感。因為,兇手在她眼前,只是一抹光影,疏忽而過,在將入夜的大背景下,只有李碩肩頭的傷口,紅的讓她印象深刻,記憶猶新。
每當想起經過,李芬總免不了,回憶起,李碩傷口迸發(fā)的瞬間,像是一抹甩在白布上的紅暈。
為了盡早查出兇手,李芬提供了前幾日自己的發(fā)現(xiàn)。
浩然對這個線索異常重視,但是,他潛意識中認為應該有所保留。知道這個線索的,只他和幾個心腹,他們共同分析了對手的各種可能。也許是外星人、靈能者、特異功能者,或者變異人也有可能。但是,不論怎么看,與現(xiàn)實都相去甚遠。
最后糾察隊排除了靈異者的可能,他們現(xiàn)在能夠借助的只有科學的推理。從目前的視頻資料中沒有任何兇手的信息,李芬通過電腦得出兇手的移動速度,如果通過這兩點加以推測,是否可以得出,兇手通過計算,避開了所有攝像頭的監(jiān)視,并預測每位同學的行動路線,得出某位同學獨處的某個時間點下的某個地點。只要有這些大數(shù)據(jù),兇手便可以提前躲避在那個無人的地方,等待獵物現(xiàn)身,繼而做出攻擊。每秒二十米的運行速度,恐怕只是兇手通過電腦為了混淆視聽做出的假象,這反而更能表現(xiàn)出他的幼稚和心虛。
這個判斷,從某方面來說,更能得到大家的認可。如果要相信這個推測,那么這個兇手,必然是一個電腦專家。從浩然目前掌握的信息中,名不經傳大學駭客級別的電腦專家,只有李芬和羅伯特。李芬首先排除在外,那么現(xiàn)在,第一嫌疑人便成了羅伯特。
自從羅伯特和秀娜救出了阿飛,秀娜便更加信任羅伯特。每當體育課,自由活動的時候,秀娜總喜歡和羅伯特待在一起。其他男生看在眼里,火在胸中。幾個秀娜后援團的擁躉,便聚在一起商量對策。這幾個都是有特長的,最后商量的結果便是使用比賽的形式,讓羅伯特知難而退。學習好的,便用學習成績壓過他;運動好的,便要用運動勝過他;總之,各方面都要有比羅伯特更出色的人物在,以此削弱羅伯特在秀娜心中的形象,順便打擊羅歐特的氣焰,讓他出丑。
學習方面,這幾個自認無論如何是比不過的,但是,也并不是完沒有辦法。正面對決,沒有勝算,那便用些手段,雖然勝之不武,但是大丈夫,只問結果,決不婦人之仁,優(yōu)柔寡斷。主意已定,幾位便制訂了計劃。
果然,到了一次考試,試卷發(fā)送下來,羅伯特的試卷便少了一頁,又有人假作交卷,卻故意打翻自己的水杯,弄污了羅伯特的試卷,還有故意磕碰的,捉蟲子在他身上惡意騷擾的,最后交了卷子,還有故意在他卷上涂抹的,不一而足,無所不用其極。結果,羅伯特果然屈居第二,第一名被一位女生獲得,雖然不是自己團伙中的一員,但是,只要羅伯特被人打敗,便是極大的勝利。
往后,體育課田徑場上,籃球場上,學校馬路旁,餐廳內,羅伯特都能感到濃濃的敵意。用沫子的話說,最快的解決之道,就是毫不留情的力擊潰他們。
羅伯特半信半疑,當然力無從談起,只是稍微擺正下認真的態(tài)度,那些所謂的田徑高手,籃球精英,大胃王,統(tǒng)統(tǒng)不是對手,一潰千里,一敗涂地。
從此,果然如沫子所說,周邊無人,世間消停。
羅伯特擺脫了眾多情敵的糾纏,卻迎來了糾察隊長浩然的調查。
浩然派人請羅伯特到糾察隊隊長室一談。
羅伯特當日到的很早,被一名糾察隊員帶進糾察隊長浩然的房間。
浩然讓羅伯特坐下。寒暄兩句過后,浩然直奔主題。
“羅伯特,你知道這幾日學校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羅伯特其實并不曉得有學生受傷的事件,他整日仍埋頭在愛情的海洋,其它事件,均被篩選的程序屏蔽在外,實在怪不得他。
“什么事?不太清楚呢。”
浩然看羅伯特不像是說謊,但是他又不能完相信他,善于用純真?zhèn)窝b,可能正是羅伯特的看家本領。
“近幾日夜里,已有五名學生遭到襲擊受到重傷,加上剛剛受傷的李碩,已經共六起了?!?br/>
浩然講完,便故意停在那里,認真的觀察羅伯特表情的變化。
“什么?李碩受傷了?”
“對的,靈異社社長遭到兇手襲擊。”
浩然遞給羅伯特一些照片,上面有事件發(fā)生的地點和一些傷者的傷口特寫。
羅伯特看了以后,心中震驚不小,他馬上意識到,這些傷口絕非憑人力可為。但僅憑這些,并不能判斷兇手的真實身份。
就在羅伯特一路思考下去的時候,浩然接著說道:“我們懷疑,兇手是一個電腦高手?!?br/>
“為什么?”
“因為,他有篡改視頻證據(jù)的嫌疑?!?br/>
“何以見得?”
浩然把自己的推斷講了一遍。
“當然,這只是推測?!?br/>
羅伯特明顯察覺到了浩然對自己的懷疑:“你懷疑我嗎?”
浩然點點頭道:“是的,目前,你是第一嫌疑人?!?br/>
“那你想怎么處置我?”羅伯特問道。
“很簡單,要把你監(jiān)禁起來。”
“監(jiān)禁?”
“當然并不是真的監(jiān)禁,我只是派人二十四小時,盯住你,要是在這期間,還是發(fā)生同樣的襲擊事件,那便可以證明你的清白。除了這個辦法,我想不到其它更好的可行方案?!?br/>
當天,浩然便派了兩個人跟羅伯特回到茶樓。走之前,浩然還特意吩咐了兩人,不論什么情況,都不許離開羅伯特半步。
到了課堂上,身旁突然多出兩位陌生者,秀娜感到非常不自在。
沫子輕聲問羅伯特道:“喂,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這兩個是誰?”
那兩位糾察隊員聽到,也不搭理她,只是擺出一副冷酷的表情,羅伯特走到哪里,他們就跟到哪里。就連羅伯特上臺答題,二人都要跟在身后,搞得老師一臉不解,只顧搖頭。
沫子對此非常氣憤,說道:“糾察隊憑什么懷疑你?只因為你是個電腦高手?這樣的事,我不認可,他們不去找真兇,偏偏跑來,欺負老實人,這怎么能算是正義的化身呢?我要去找糾察隊長好好談談?!?br/>
說到這里,沫子便要真的起身出去??墒?,還未完站起身,便又坐下了。
“總感覺,由我去,不太合適呢?!?br/>
“為什么?”羅伯特問道。
“畢竟,我曾經也算是糾察隊的成員呢。”沫子狡辯道?!霸僬f了,這種事,憑你我普通的朋友關系,是沒必要做到這步的。不過呢”說著,她扭頭看了一眼秀娜道:“那個人,和你關系那么要好,倒是應該去一下的。”
秀娜聽了,臉突然紅到耳根,伸著雙手,兀自揮動,急得不知如何辯白。
羅伯特也是一臉木訥,問道:“你說的那個人是誰呢?”
秀娜因為羅伯特的遲鈍而解圍,但是,對此,她一點也開心不起來,甚至對他有些惱怒。
連著兩日,羅伯特身后始終多了兩個跟隨,一定時間后,還會有人換班,他們手拿對講機,時刻與糾察隊總部溝通,提供羅伯特所在的地點和行動。
正因為如此,秀娜這幾日故意避開羅伯特,對糾察隊起了嗔怒,卻不敢發(fā)出脾氣,只是悶在心中,落得一臉怏怏。
接連兩日,校園內沒有襲擊發(fā)生,糾察隊仿佛見到曙光一般,直到第三日,一名糾察隊員慌張的跑來報道最新的襲擊消息,糾察隊才再次陷入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