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林悠悠身體里不再有淺草的影子,那么林悠悠的生活也不會有什么變化。
坐在病床上,旁邊是自己的主治醫(yī)生許洛君。林悠悠擔憂的說:“她出來的時候,是怎樣的?”
許醫(yī)生從來不會這么放松的待在一個病人的旁邊,大概是林悠悠身邊沒有人照顧她,所以沒有來自于家屬的壓力。
平靜的說:“沒有特定的時候,剛才你暈倒,也沒有受到什么刺激。所以,淺草出現(xiàn)的時候不可預料,不能控制的。”
林悠悠也沒有任何辦法,如果醫(yī)生都不知道怎么辦的話。
但是比起淺草出現(xiàn)的契機,林悠悠更好奇的是其他方面。
她說:“淺草出現(xiàn)的時候,對你做了什么?”
許洛君低下眉眼,好像在逃避著林悠悠的問題。
在醫(yī)學方面的成就和能力,是他絕對可以自信面對的。可是對女人,許洛君一點經驗都沒有。
部的心思都放在醫(yī)學上面,忽略了自己已經二十五歲,卻從來不在女人身上下心思。
那個吻,是意料之外的一個讓他心里有些異樣的感情的東西。
好像什么發(fā)芽了,又逼迫自己要忘記它。
沉穩(wěn)的回答林悠悠的問題,“這件事,我不會放在心上。不管他們說什么,你是我的病人。病好了就可以出院,現(xiàn)在你就應該聽醫(yī)生的。”
林悠悠連一丁點關于淺草和許洛君的記憶都沒有,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的她,看到許洛君的時候也只有不好意思和愧疚。
“對不起?!?br/>
林悠悠低聲說。
其實一句對不起,什么都不能改變。但是她能做的,只有說出這句話。
許洛君看著真的不把那件事放在心上的樣子,好像已經無所謂那個吻帶來了多少壓力和流言。
林悠悠不會知道這給許醫(yī)生帶來了多少的指責,作為一個醫(yī)生,竟然和一個從未見過面的病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吻。帶來的輿論和對醫(yī)生自身的影響,讓他現(xiàn)在面對的是什么。
如果是戀人不會有人說什么,但是林悠悠只是一個他救治的病患而已。
至于其他,也許出院之后,就不會再有糾葛。
一句對不起,的確不能帶來什么,也不會改變什么。
但是許洛君聽到,心里很感動。他與林悠悠之間,到底是怎樣的糾纏呢?
沉穩(wěn)的性格,讓許洛君在工作上應付自如。面對林悠悠的時候,也一樣。
“這件事,可以不用再說了。至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淺草知道的。如果真的對不起我,應該讓她出來跟我道歉,而不是你。你也是無辜者?!?br/>
站在客觀的角度看,許醫(yī)生不會把這件事算到林悠悠頭上。所以道歉的話,也不是林悠悠應該做的。
林悠悠很難受,她回想之前,好像活著就不是為了自己。
別人的看法,別人的要求,好像她都是在為了他們做到盡可能完美??墒堑筋^來,她得到了什么?
生活下來本來就不容易,更何況是要滿足自己快樂的生活下去。
“許醫(yī)生,謝謝你。如果是別人,可能不會像你這么想。我做的事,自己都不記得。不想推卸責任,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不管是淺草還是林悠悠,都一樣。我和她,本來就是一個人?!?br/>
只是沒有想到,這次的意外竟然讓她發(fā)現(xiàn)了身體里面的那個人。
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也許一直伴隨著林悠悠吧?
是什么契機出現(xiàn)的?這個問題基本找不到答案,至少現(xiàn)在林悠悠并不知道。
許洛君從凳子上站起來,已經待的有點久了。他的病人不止林悠悠一個,還有人等著他去看。
想說離開的話,但是看著林悠悠又換了一句,“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見見她。我想和她談談,也許可以知道你為什么會這樣?!?br/>
林悠悠沒有辦法做到,也并不了解那個叫做淺草的另一個人。原本就是一個身體,可是卻有兩種不同的記憶,不同的性格,不同的想法。
這樣的事,任何人聽到都不會接受的吧?
林悠悠說:“許醫(yī)生,你很好。但是我的病,好像很麻煩,治不好的話也沒關系。我會想辦法好好和淺草同生下去?!?br/>
許洛君佩服林悠悠的承受能力,要是其他人,可能不會這么冷靜。
“我會治好你的?!?br/>
許洛君對林悠悠說。
這句話讓林悠悠突然充滿了能量,剛才的放棄和認命現(xiàn)在因為這句話而重新有了希望。
“可是會治好嗎?這個病,你不是說很復雜?”
林悠悠記得,交流病情的時候,許醫(yī)生說過,林悠悠的病情很奇怪。要找到治療的方法,可能需要找到林悠悠心里的結。
就是淺草為什么會出現(xiàn)的原因。
“我雖然現(xiàn)在負責外科,但是我主攻的是心理學科。你的病,正好在我研究的范圍里。我也說過,我會試著找到你心里的結,讓你的身體里只有一個林悠悠?!?br/>
許洛君之前也的確說過這樣的話。他說過要治好林悠悠的病,但是也沒有肯定的說過一定會治好。
不過許醫(yī)生的話,真的讓林悠悠的信心又增加了不少。
“謝謝你,許醫(yī)生。”
林悠悠好像提前為了治好病情而道謝,但是最后許醫(yī)生會不會治好林悠悠,還不得而知。
許洛君在工作上,一直都很沉穩(wěn)。他現(xiàn)在不斷地升華自己的能力,在那么多人中突出重圍,拿到了唯一的出國進修的機會。
而且他一直在主攻的學科,正好可以解決林悠悠的問題。
可能真的有緣分這種東西吧。
許洛君在離開病房之前,他對林悠悠說:“你該減肥了?!?br/>
看著許醫(yī)生的背影,林悠悠尷尬的躲在被子里。她哪里胖了?真的很重嗎?
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抱了這么長一段路,而且竟然是那樣的情況下。
“淺草?”
林悠悠幽幽的說出了這個陌生的名字。
她也在害怕,只是強撐著自己去理解。理解為什么會出現(xiàn)淺草這個獨立的生命,理解為什么淺草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出來。
她習慣了一個人獨自面對所有,習慣了所有人的漠不關心。那段孤兒院的日子,林悠悠沒有向許醫(yī)生提及。
現(xiàn)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快點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