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撒拉!在Batman瞪我之前我得說,好姑娘,真高興看到你沒事兒,新發(fā)型很適合你。好了老兄,我們已經找到人了,稍微放松一下也沒關系?!?br/>
韋恩先生活潑的聲音突兀出現(xiàn)時,我差點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布魯斯在說話,畢竟他們聲音一模一樣。
“唔?我的新發(fā)型不是你提議的嗎?……哦哦!你是韋恩先生!”
我的面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塊懸浮的光幕,上面打著某個熟人半身的投影,把我嚇一跳。
時隔多日再相見的韋恩先生著急地朝我揮手,聲音隨畫面同步傳出,我伸手去摸,手指一下穿過了他縮小版的臉,奇得我左瞅右瞅,但就是找不到光幕是從哪兒投來的:“咦,韋恩先生也到特異點了嗎,可我為什么感覺你的樣子很奇怪?”
“我和其他人還在迦勒底,你看到的只是我們的跨世界投影,信號不太穩(wěn)定,可能過會兒人會消失又出現(xiàn),但那不重要,先湊合用用?!?br/>
投影里的韋恩先生跟我遙遠的記憶相比沒多大變化,他往我背后瞅了一眼,語速飛快:“你們那邊怎么樣?迦勒底解鎖區(qū)域里的機器沒什么大用,我們得不到特異點內的詳細情報,Bat熬了5個通宵——等等親愛的,放過你嘴里的圣杯,它不能啃!”
嗷?
我捧著一個從超人先生家的角落隨便扒拉出來的大杯子,虎牙牢牢地卡住杯沿,對韋恩先生投以質疑的目光。
話外音傳來起重機碾鍵盤式的噼里啪啦,以及一個肯定的聲音。
韋恩先生沉默,吸氣,吐氣,微笑:“沒錯,Batman確定就是它?!?br/>
他回頭低語幾句,轉過來用比方才更快的語速問我在哪兒,其他人呢,特異點什么情況,我如實回答,自己在超人先生家的走廊,跑太快了其他人還沒能追上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們人在哪里,哦,世界被毀滅了。
韋恩先生保持微笑,又問毀滅世界的是超人、神奇女俠、奇奇怪怪沒聽說過的人,還是蝙蝠俠。我摸不著頭腦,心想蝙蝠俠是怎么混進來的,但還是答,是超人。
“運氣不錯,最好的結果?!表f恩先生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Batman,PlanC。”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個剛剛沒出現(xiàn)過的聲音接上,語速突破天際,極端的冷靜,卻帶著渾然不知的深深倦意:“超人被達克賽德抓走洗腦的概率原為86.73%,算上我們在食堂撿到的母盒,現(xiàn)在概率提升至100%。我有十種阻止達克賽德抵達地球的方案,五種利用特異點現(xiàn)有力量打敗他的預案,一種無力回天前提下的保底方案,實際可行性要根據閃電俠是否存活再判斷。給我五分鐘讓我想辦法連上特異點的網絡,放開,不要干擾我,重新糾正,只要四分鐘——”
啪砰!
起重機再度轟擊鍵盤,但這次只有一聲。
韋恩先生臉色一變,回頭懊惱地喊:“Bat!我叫你老老實實跟Batman換班,你為什么又起來了?老天啊,求你去休息吧!”
幾乎是同一時間,布魯斯火燒眉毛的呼喊也由遠及近:“撒拉!你嚇死我了知道嗎,不要在不熟悉的地方亂跑,鬼知道外星人的老巢里藏了什么壞東西!你嘴里的是什么?……嗯?嗯??圣杯?!”
他把我提起來biubiu地教育,一點也不和藹可親,很巧的是,韋恩先生也在頭疼地教訓另一個人,兩邊亂糟糟的聲音撞在一起,兩個布魯斯·韋恩犀利的視線緊隨而來。
“……”
“……”
沉默結束,他倆同時尷尬一笑。
“唔,真不錯,你們的關系變得更好了,看來這場意外也不是沒有額外之喜?”韋恩先生說。
布魯斯:“你那邊也挺和睦——但是那誰真的沒問題嗎?我隔著世界都聞到有人要猝死的味道了?!?br/>
從者是不會猝死的。
每個突降迦勒底的蝙蝠俠都在第一時間確認過,自己已經不能說是人類了:憑空多出了奇奇怪怪的“超能力”,理論上不需要吃飯睡覺,有魔力就能維持存在。
但,韋恩在這幾天不幸地發(fā)現(xiàn),真的有大毅力者能夠打破魔法層面的規(guī)則,秉承不會死就往死里作的精神,把自己熬到過勞死邊緣。
一切起因要從御主撒拉消失的那天開始說起。
警報拉響時,基本把自己扎在監(jiān)控前的Bat算是第二目擊者。他當時透過攝像頭,親眼看著紅發(fā)少女滿臉懵地一頭栽進冰箱保鮮室,潛伏在食堂外圍暗中觀察的B發(fā)現(xiàn)不對,不假思索沖上前來想拉住她,卻被冰箱剎那煥發(fā)的光芒一起拖入其中,轉眼兩人都不見了。
御主和B被冰箱吞噬,布魯斯在奔來的路上憑空消失,著實震撼了迦勒底被拋棄的三個蝙蝠俠。
而這還沒完。
他們沒過幾分鐘就發(fā)現(xiàn),大敞開的冰箱里,不知何時多了個東西低調地壓在小甜餅們上。
“原來有這玩意兒嗎?”韋恩先問。
Batman確定地搖頭。
他倆一起看向突然瞳孔地震,明顯認出了這東西是什么的Bat。
Bat掐掐眉心,內心波濤洶涌,表面風平浪靜:“這是母盒,體積比我看過的資料里那個小了不少,但紋路完全一致……不對,有一點對不上?!?br/>
他向兩人大致介紹了母盒的來歷——外星人制造的神級計算機,容納海量的知識與能量,可以打開通道,直達宇宙暴君達克賽德老家,而達克賽德一直將地球視作囊中之物。
“它應該不是一比一復刻的玩具模型?!?br/>
“就憑這個工藝水平,我想也是。但它邊角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
“誰他媽知道。”
Bat很暴躁。原諒他,他對牙印子有那么一點陰影,當然也不止這個原因。
險些被不明人物啃穿的母盒一出冰箱,立馬引起異變。
迦勒底像是瞬時被灌入了巨量的磅礴能量,一陣地動山搖后,留守人員聽到了歡快的新區(qū)域解鎖提示,與特異點、圣杯、從者技能等相關的知識同時涌入腦中。
打補丁的內容一經消化,迦勒底三人組便明白了情況有多糟糕。
他們失蹤的同伴面臨危險的可能性極大,讓腦袋瓜里只有吃的小傻子御主開局直接進入高難,又找圣杯又拯救世界,實在太為難她了。
哪怕B和布魯斯在也一樣。
幕后之人(如果存在的話)這次好心地給他們打開了主控室,一尊將地球等比復刻的疑似模型占據其中央,高精儀器分布四周,運算量足夠五只蝙蝠分別放開手腳操作。
在他們協(xié)力將新領地摸透之后,Bat為了自己那聲粗口熬了五天五夜。
他來打頭陣是客觀選擇,首先這里只有他知道母盒,其次,Batman習慣了耳麥里時刻有人支援,在手搓鍵盤剖析信息方面確實不如Bat迅捷高效,韋恩,韋恩就別提了,二十年的經驗差能氣死蝙蝠俠。
Bat想辦法啟動了那個類似地球儀的機器,以從者契約為媒介,試圖定位御主等人所在的特異點坐標。詳細定位需要不短的時間,期間他順手把能量幾乎被抽干的母盒拆了,順藤摸瓜攔截掉這個可憐兮兮破盒子之前滴滴往外發(fā)出的信號。
被迫最閑的韋恩對他高效但癲狂的表現(xiàn)嘆為觀止,主要是這家伙堅決不讓Batman跟他換班,在操作臺前坐了五天真沒挪一步。
他有了發(fā)現(xiàn),倒是會不吝嗇地細細說明,但最恐怖的就在這里:話沒說完,砰!他臉砸鍵盤倒了下去,死尸般趴了幾秒,轟!他又硬挺挺地坐直了,給自己灌一杯咖啡,接著噼里啪啦轟并且無限循環(huán)。
沉迷工作時他絕不會理人,這并非不把其他蝙蝠俠看在眼里的傲慢,只是——他完全沉浸在只有自己的世界,如同獨守荒蕪領地的孤狼,任何擅自行為都會引起他的不適。
“沒事,不重要,時間還早,我來就行?!盉at忙得魂不守舍時嘴上就這么說,只給另外兩人極其疏離的背影。
韋恩驚呆了。
這很不蝙蝠俠,但他控制不住,只能承認自己還是太年輕。
再拖下去全自動咖啡機和Bat之間總得死一個,韋恩很確定。
他盼啊盼,好不容易盼到了聯(lián)絡恢復的那一刻,雖然Bat飄走的幽魂聽到消息立馬回歸,鬧得場面有點兵荒馬亂,但Batman已經不耐煩地把他打暈捆到休息區(qū)的沙發(fā)上了,細節(jié)不重要。
就這樣,各自收拾好不便見人小場面的雙方終于成功會面。
然而——
在正式交談之前。
“很高興能見到您,稍微沒那么年輕的老爺,嗯……請告訴我那邊是否還有第二個第三個老爺在?熱衷夜晚事業(yè)的也算?!卑⒏T幃惖难凵裢蝗怀霈F(xiàn)在投屏畫面里。
韋恩游刃有余的自信笑容頓住。
他將不敢置信的質問視線投向原本寄予厚望的B和布魯斯:阿福在說什么?你們在干什么?不要告訴我就失聯(lián)了五天,你們就在御主面前自曝身份了?
B沉默以對。
布魯斯眼角抽抽:不是,她沒發(fā)現(xiàn),不信你看。
韋恩一看,少女抱著圣杯,一眨一眨的綠眼睛天真無邪,果真透著一種事不關己誰都不care的清澈。
韋恩:“……”
“阿福,我真想你,你等等,我叫個人過來?!?br/>
“好的老爺,你也稍等,我們這邊也還有一位之后就到。”
二十分鐘后。
開著飛船姍姍來遲的本世界蝙蝠俠看著遙在迦勒底、提著一個昏睡蝙蝠俠的蝙蝠俠和蝙蝠俠,又看向把紅發(fā)少女夾在中間做保護姿態(tài)的蝙蝠俠和蝙蝠俠。
明顯被收買的阿福朝他攤手。
他沉默了至少有十秒:“…………”
最后,欲言又止的他只能吼道:“開你們自己的蝙蝠車,別他媽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