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鄢凌沉睡的時間變多了。陸鈞和葛曉曦終于松了口氣,準(zhǔn)備趁機休養(yǎng)一下,可一直和現(xiàn)實沒什么交集的蠱蟲又開始作妖。先是森蚺開始頻頻的精神觸碰兩人,讓人防不勝防到心里發(fā)毛,接著金鱗開始和陸鈞快速的融合,兩條蛇的親昵被陸鈞纖毫畢現(xiàn)的感知著,每每這時,陸鈞就會被進入一種玄妙的狀態(tài)。他仿佛看到了鄢凌嬉笑著捉弄他,纖細(xì)的手指溫柔的撫觸撩撥,這種隔靴搔癢的感觸讓陸鈞一直處于情思微動淺嘗輒止的狀態(tài),時間久了也難受的緊。最近更是悲催,葛曉曦和藍(lán)生也快要完成融合,這種你推我來我助你的情緒堆積真真要人命。
陸鈞警覺心自制力都很強,即便被這樣雙重撩撥也能很好的應(yīng)付。葛曉曦耐受性比較差,動不動就會被這種感覺控制住陷入進去難以自持。
陸鈞仔細(xì)的觀察了葛曉曦的狀態(tài),有點像陷入幻境沉迷其間的模樣。他看著葛曉曦時而喜悅,時而溫柔,時而情難自禁,總覺得這樣不太妥當(dāng),便試圖喚醒他,可總是徒勞,即便打暈了他也沒用。陸鈞心里吐槽:應(yīng)付鄢凌實在是太TM累了,此番出去一定要好好討討利息!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著,雖然還是很糟心,但比之前些時候動不動就要挨打要好太多。
這一天陸鈞實在是累的要命,便趁著鄢凌和森蚺都沒有動靜的空擋閉目小憩。
“師哥!”陸鈞睡的昏昏沉沉的時候,聽到鄢凌在溫柔的呼喊他。陸鈞努力的睜開疲憊的雙眼。他看見鄢凌微笑著蹲在他面前,黝黑的瞳孔微微透著點紅光,仿佛能直接看到人的靈魂深處。
“鄢凌。”陸鈞遲疑了一下,不知道她現(xiàn)在處于混亂的狀態(tài)還是清醒的狀態(tài)。
“嗯?!臂沉枧踔哪?,輕輕的吻了他的嘴角。
“是我?!彼f,雙眸柔和含著心疼和憐惜。
陸鈞心里一瞬間被喜悅和絲絲的酸澀脹滿。他伸手抱住鄢凌,“你TM終于醒啦!老子快被你折騰死了!”
“呵呵,我又打你了?”鄢凌輕輕的摸著陸鈞皮膚上淺淺的鞭痕,說的輕聲細(xì)語嘴角含笑,眼睛里卻涌進了水光,心里堵得難受。
“呵,這有什么,不是說打是親罵是愛嘛,你可別給我掉金豆??!”陸鈞笑著彈了下她的額頭。
“很痛吧?靈魂鞭撻。”鄢凌嗤笑一聲,眨眨眼睛抹去淚光,傾身靠在陸鈞的胸前。
“......”陸鈞愣了一下,笑說:“還行吧,我受的住?!?br/>
鄢凌淺淺的笑。怎么會不痛!透過圖騰,她此時尚能感受到靈魂鞭撻殘留的余威。
“曉曦怎么還沒醒?”陸鈞皺眉看著不遠(yuǎn)處深眠的葛曉曦,不放心的問。
“他在靈蠱的精神界面停留了太長時間,容易沉迷不醒,我讓他沉眠了。”鄢凌嘆息一聲,曉曦這次也遭了不少罪,她真不是一個好妻子。
“能不能把你的蛇收起來,這家伙天天撩撥人,搞的老子想睡覺都不行,實在是精神疲憊?!标戔x感受著身體上似有實無的熟悉撩撥忍不住抱怨。
“呵呵,它在蛻變,不過很快就會結(jié)束?!臂沉栊Φ?,“你要是實在累就靠我身上睡會兒,我守著你們!”
陸鈞確實是撐不住了,點點頭靠在鄢凌肩膀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陸鈞覺得他應(yīng)該在做夢!
本該在睡覺的他此時站在一個環(huán)境清幽的深潭邊上,四周白霧繚繞,一道宏偉的瀑布飛流直下,注入碧綠的潭水,濺起無數(shù)晶瑩的水花。他身上穿了一件金黃色的長衫,上面繡滿了黑龍白云,栩栩如生。陸鈞伸手摸了摸袖子上的黑龍圖案,涼涼的滑膩,就像真的摸到了龍身上鱗片。
“你來啦!”很富有磁性的女聲突然在陸鈞耳畔響起,緊接著一道黑色的身影就那么突兀的出現(xiàn)在陸鈞身旁。
“鄢凌?”陸鈞打量著面前的人。
“嗯?!臂沉椟c了點頭。她濃黑的長發(fā)隨意的綁了一下,膚白勝雪,雙瞳漆黑深邃隱隱透著紅光,眉心一條龍紋時隱時現(xiàn)很是詭異。她的唇色格外的紅,身上一席黑色的長衫,繡著金色的祥龍紋,整個人看起來雌雄莫辨,尊貴中透著邪氣。
“我們在哪?”陸鈞打量著四周好奇的問。
“在王蠱營造的精神世界里?!臂沉枥戔x的手,仔細(xì)的端詳了他一會兒,笑道:“金鱗果然是出了名的貴氣,呵呵,把師哥放到古時候,說是皇帝也無不可啊。嘖,真帥!”
“喜歡嗎?”陸鈞伸手將她攏進懷里,喃喃的問著。
鄢凌輕笑,“自然喜歡,從我進入訓(xùn)練營起就喜歡啊?!臂沉枥玛戔x的頭,送上香吻。
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會心一笑,陸鈞低語道:“小沒良心的,這兩天光顧著自己爽了,也不顧我的死活,現(xiàn)在能賞個甜餅給我嗎?”
“呵呵。好?!臂沉枋?,想了想又說:“難得我今天這么好說話,你想怎么樣都別藏著了,亮出來我看看。”
陸鈞無語,“你可真會挑地方,這里毛都沒有一根,有什么能讓我施展的?!?br/>
“那要不要啊?”鄢凌挑眉。
“要?!标戔x立馬回答,蚊子肉再小也是肉,能痛快的過一次癮,傻子才拒絕!
陸鈞一把抱起鄢凌向水潭處走去。懷里的人眸光流轉(zhuǎn),從沒有過的溫婉動人。
兩人溫存了許久,陸鈞終于滿意的舔了舔嘴唇,神情愉悅的說了句“爽!”
“放肆夠了就起來,曉曦來了?!臂沉桡紤械耐屏岁戔x一把。
“嗯?!标戔x又湊過去親了親鄢凌爽快的放開了她。
“讓你放肆一次就這么高興?”鄢凌靠在石壁上撩了一把頭發(fā),好笑的問著一臉饜足的陸鈞。
陸鈞眼角眉梢都帶著春情,勾唇笑道:“你猜?!?br/>
鄢凌白了他一眼,明擺在臉上的還用猜!
“主君?!备饡躁刂苯映霈F(xiàn)在了鄢凌身旁,一身海水藍(lán)的長衫裹在身體上,眉目如畫,整個人干凈而溫暖。
“嗯,辛苦你了?!臂沉鑼⑷死^來親了親。若不是葛曉曦的堅持和藍(lán)生潛移默化的滋養(yǎng),她還真不一定能這么快化解祖蠱負(fù)面情緒。
“不辛苦?!备饡躁貙⑺龘砣霊牙?,“你醒過來真好。”葛曉曦嘆息一聲,紅了眼睛。
“昂~”正是溫情的時刻,三道龐大的身影突然從潭底急速竄出,帶起大片的水花,悠遠(yuǎn)的嘶鳴回蕩在山谷中,是三條龍!一條黑的濃重隱有金光游弋,一條金光閃閃,墨瞳幽深,一條幽藍(lán)深邃,溫暖純粹。三條龍彼此嬉戲了一會兒就一頭鉆進了各自宿主的身體里,鄢凌閉目輕吟一聲,只覺得從沒有過的神清氣爽。
“這是進化了?”陸鈞也感覺體內(nèi)充滿了力量,身體越發(fā)的強悍了。
“嗯,脫胎換骨了。呵呵,折騰了這么久,終于可以出去了,愛妃們,跟我出去呼風(fēng)喚雨吧,哈哈哈!”一朝脫困,鄢凌心情大好,剛才的旖旎溫婉瞬間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陸鈞扶額,正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他這輩子都別指望鄢凌能真的溫柔賢淑了。
“出去我要睡覺。”葛曉曦困頓的嘟囔。
“......”怎么藍(lán)生化龍,這家伙還是一副困頓樣?鄢凌黑線,再看看陸鈞,不要太精神了。真是資質(zhì)天定實難更改??!
蠱神殿里這兩天突然安靜下來,原本密布的祖蠱氣息被一蕩而清。
“天佑巫蠱寨??!”大祭司欣慰的摸著胡須說。
“大祭司,天色晚了,您還是回去休息吧,這邊有變化我再去通知您?!卑⒅Z因也一臉欣慰的說。
“嗯?!崩霞漓朦c頭,準(zhǔn)備先回去歇著。
“唔!外面空氣真好!我突然覺得我厲害的有點過分了啊,哈哈!”鄢凌暢快的笑聲從內(nèi)殿遠(yuǎn)遠(yuǎn)的傳了出來。
“......”守在洞口的大祭司和阿諾因嘴角跳起抽筋舞。
大祭司叫人趕緊收了封蠱陣,鄢凌、陸鈞、葛曉曦很快就走出了山洞,除了慘不忍睹的衣裝,三人看起來都挺精神。
“我打死你個惹禍的小混蛋!”大祭司氣的吹胡子瞪眼睛的,舉著手里的拐棍就向鄢凌奔了過去。
“啊!疼疼疼!”鄢凌鬼叫著到處亂竄,陸鈞和葛曉曦趕緊跳出戰(zhàn)斗圈,生怕被殃及池魚。
鄢凌著實被大祭司抽了幾下,慘叫聲驚醒了林子里的夜鴉,一陣的雞飛狗跳。
“行了,不就打了幾下嘛,你鬼叫什么,吵的人大半夜的睡不著覺!”陸鈞揉著耳朵說。
“呔!你這個沒大沒小的混賬,看我怎么收拾你!”鄢凌作妖的跳到陸鈞背上,扯他的耳朵。
“我不是寵妃嗎?怎么連點任性的權(quán)利都沒有!”陸鈞白眼道。
“說的也是,那就給你次任性的權(quán)利吧!”鄢凌呵呵笑道。
“嗤!老子懶得跟打嘴仗,你愛妃我要睡覺,死開!”陸鈞不客氣的把鄢凌從自己身上撕下來,甩狗皮膏藥似的往地上丟。
“......”被甩的原地踉蹌了兩步的鄢凌無語的看著陸鈞邁開步子往小竹樓而去。
“主君,我也去休息了?!备饡躁販販厝崛岬暮哇沉枵f了一聲,也頭也不回的離去。
“噗!你這是被嫌棄了?”阿諾因好笑的說。
“可不是嘛,嘖,一點兒都不可愛?!臂沉杵沧煺f了一句。
“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怎么樣,沒有留下暗傷吧?”阿諾因有些擔(dān)心的問,大祭司也關(guān)心的看著他。
“無事,大有收獲?!臂沉栊α诵?,默念咒語,一股無形的震蕩后,一條巨大的黑龍騰飛在鄢凌身后,黑的濃重,時有金光流溢,黑黑的豎瞳隱有血色,威武有之,邪氣亦有之。
強大的等級壓制迫的四周祭司的命蠱都紛紛出現(xiàn),獻上臣服之意,便是大祭司和阿諾因因為是王蠱宿主沒有就地臣服,卻也被壓制的很不舒服。
“這是玄冥龍蠱!呵呵,你受的祖蠱邪氣侵蝕,命蠱晉級,算的上是苗**一無二的高手了,真羨慕啊!”阿諾因眼睛瞪的溜圓,看起來很是興奮。
“有什么好羨慕的!我警告你,沒有我的同意,不允許你私自進入蠱神殿!這種危險的事情不可輕易嘗試!”大祭司一臉嚴(yán)肅的警告阿諾因。
“大祭司放心,阿諾因可沒阿依諾這份堅毅的心性,自然不會輕易嘗試。不過巫蠱寨有了龍蠱是否要趁勢剿滅南苗寨,統(tǒng)一苗疆?”阿諾因若有所思的說。
大祭司捻著胡須說:“阿依諾你的意見呢?”
鄢凌收回森蚺,笑道:“南苗寨和巫蠱寨的矛盾其實來源于部族糾紛,由來已久,打了上千年可以說是仇深似海了,確實難以處理,可是剿滅也不是上策。一來,西南界域本是苗人天下,不管南苗寨和巫蠱寨有多不和睦,總歸都是祖巫的后裔,大事當(dāng)前也能一致對外,剿滅南苗寨無異于自斷臂膀。再者,苗疆蠱術(shù)千奇百怪,清繳也不見得能全部消滅干凈,若留下了尾巴說不定日后就會釀成大禍,不如放在明處慢慢同化的好?!?br/>
鄢凌沉吟了下,繼續(xù)說道:“不如我們先暗地里下些釘子,搞清楚南苗寨的具體情況,對于苗疆的害群之馬直接想辦法除了,其他無關(guān)緊要的滿滿蠶食,比起殺來殺去,我覺得兩族通婚說不定是更好的出路?!?br/>
大祭司欣慰,“阿依諾雖非苗裔,卻心系我苗人,爺爺很是寬慰,有你輔佐阿諾因,我也安心了?!?br/>
鄢凌笑道:“阿諾因有我們孔司長呢,我也就給她出出苦力嘍!”
“就是你這混賬撮合,孔知南這小子一年到頭都見不到人影,我巫蠱寨能指望的上他!你回去跟孔小子說,他必須每個月來巫蠱寨十天,否則老頭子要重新給阿諾因選妃!”說道孔知南大祭司就氣不打一處來,撂下話就走了。
“......”鄢凌看著怨念尤深的大祭司十分無語。
“大祭司都跟我嘮叨幾次了,可這不也沒辦法嘛!”阿諾因也有些無語,她也想和孔知南廝守在一起,可是孔知南也是個大忙人,不可能總呆在巫蠱寨,而她繼位大祭司后更是肩負(fù)著巫蠱寨的榮辱,也不可能沒事就往外面跑,這樣兩地分居的真成問題。
“呵呵,且行且珍惜吧。本來這次出來想帶你去司長那里小住的,一下耽擱了這么久,估計我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去,不如就讓司長派人來接你吧。”鄢凌笑道。
“算了,最近巫蠱寨事情也多。對了,無妄在這里修養(yǎng),前兩天請我派了兩撥人分別去了東皇島和G省?!卑⒅Z因說。
“哦?看來我在蠱神殿期間外面倒是熱鬧啊!”鄢凌挑眉。
阿諾因看她那蠢蠢欲動的模樣,罵道:“知道你呆不住,修養(yǎng)兩天就趕緊滾吧!”
鄢凌嘿嘿一笑:“好阿姐,等我忙過這陣子就回來陪你?!?br/>
阿諾因撇嘴,“就你這張嘴,說的話我能信一句就不錯了?!?br/>
“呃......”鄢凌語塞。
“好了,這次受了不少罪,快點歇著去吧,有什么以后再說。”阿諾因推了鄢凌一把。
“那你跟孔司長說清楚啊,別到時候怪我說話不算數(shù)?!臂沉璨环判牡恼f。
“呵呵,他哪敢怪你!”阿諾因好笑的說。
“就是,我有阿姐撐腰!”鄢凌趕緊拍馬屁。
“呵呵,趕緊回去吧?!卑⒅Z因呵呵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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