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你和杜葉陽的身份都不簡單?!?br/>
“你是我周楠的女兒,杜葉陽是周家的天才弟子。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guān)注。所以……”周楠鄭重的說:“一旦你們雙方有意,你們的事情基本上就是定下來了。時間拖得長了對任何一方都不好?!?br/>
顧湄一個激靈,腦子里也想到了這茬,徐徐的問:“周叔的意思是說,我如果和杜葉陽在一起,以后就沒有反悔的機會?就是說不會有其他的變動是吧?”
周楠挑眉說:“理論上是的。這其實也算得上是聯(lián)姻,關(guān)乎著宗門、杜家和周家的利益。會昭告天下。所以周叔希望你能考慮好。”
“可是,”顧湄撇嘴說:“我現(xiàn)在還沒喜歡他,不知道要不要跟他在一起。多接觸一下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周楠搖搖頭,瞟了她一眼苦笑說:“不是這樣簡單?,F(xiàn)在云霄長老問我湄湄你這邊的心意如何?我如果回答你需要多接觸一下,也就是意味著你對杜葉陽有意。如果我們這邊傳達出這樣的意思,很快整個宗門的上層都會知道你和杜葉陽的關(guān)系。你們,就相當于定下了雙修伴侶的關(guān)系,以你們的身份,這件事情以后將很難改變?!?br/>
“或者,你現(xiàn)在對杜葉陽無意。我就這樣告訴云霄長老。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慮。你明白了嗎?”周楠定定的看著她。
顧湄扳著手指,疑惑的問:“就只有這兩個選擇?”
“是?!敝荛獓@氣的看她:“周叔希望你考慮好。如果現(xiàn)在回答對杜葉陽無意,以杜家的臉面。以后你再想和杜葉陽走在一起也會有困難?!?br/>
居然是這樣!
顧湄突然咬牙切齒了起來:“也就是說,如果我現(xiàn)在不拒絕,就是同意?以后就和杜葉陽綁定在一起了?”
周叔沒有說話,但是顧湄已經(jīng)明白了事實如此。
她想起了昨天杜葉陽的話,什么不要拒絕,給彼此一個機會?
這混蛋,居然坑了她一把!
可是不對???
顧湄驀然說:“周叔,我記得杜葉陽和張菁菁也曾在一起過。他們后來可是又分開了?!?br/>
周楠伸出兩根手指,指著顧湄恨聲說:“張菁菁?杜家根本沒把她放在眼里。張菁菁現(xiàn)在又在哪里?”
她……死了。
周楠又說:“你能和那個張菁菁比?你是我的女兒,名義上,也是周家的人。你如果答應了杜葉陽,就是杜家和周家兩方勢力暫時聯(lián)合。而且以你的靈根和現(xiàn)在的修為,以后就是宗門的長老,也是一層重要的勢力。明白嗎?”
顧湄張著嘴。頓了好一會,才緩緩說:“周叔,我明白了?!?br/>
她一直沒心沒肺的長到現(xiàn)在,才明白在這處異世不僅有著修仙,也有著因她的新身份帶來的利益關(guān)系。以前極少關(guān)注的這方面,原來她的一舉一動,對靈界第一宗門如此重要。
周楠終于松了一口氣說:“幸好我提醒了你一句。就你這糊涂的性子。從小對這些常識性的東西都無知無覺,總有一天要吃虧?,F(xiàn)在想好了嗎?你對杜葉陽到底怎么想?”
想什么想?都快氣死了!顧湄恨恨的想,要不是周叔對她了解甚深,對她做這一番解釋,她這次就要栽進去了??!
杜葉陽,實在是太可恨了!
雖然他的話聽上去很有道理,但是顧湄不相信他不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
就只有她自己,糊里糊涂的要死!
顧湄抱住頭,使勁搖了幾下。把一頭黑長的秀發(fā)搖的亂七八糟。
頭發(fā)貼在臉上,她看著周楠說:“我不同意。周叔你跟云霄長老說。我不同意和杜葉陽在一起?!?br/>
周楠看著她遲疑的問:“怎么變得這么快?湄湄確定?可要想好了。如果現(xiàn)在拒絕,以后想要走在一起,估計會比現(xiàn)在困難的多。第一世家的臉面不是這么好打的?!?br/>
“我不同意?!鳖欎剞D(zhuǎn)過頭,斬釘截鐵的說。
“主人,為什么不同意?”小靈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杜葉陽真的最適合主人,主人就答應了吧?!甭曇舫錆M了祈求。
“主人,別相信它。你又不喜歡杜葉陽!”小武氣急敗壞的聲音。
“湄湄?”周楠覺得顧湄的表情有點不大對勁,又問了一遍:“你真的,確定了么?”
“周叔,”顧湄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解釋:“我不喜歡杜葉陽,我對他沒感覺。你知道,這種事情強求不來的?!?br/>
周楠仔細看了她一會,苦笑著說:“其實周叔也覺得,杜葉陽很適合你?!?br/>
“是適合?!鳖欎乜隙ǖ狞c頭,“但是我不喜歡,所以就只能拒絕了?!?br/>
適合又怎么樣?
顧湄頓時又有些茫然,其實杜葉陽昨天說的話也不錯,她現(xiàn)在忘不了東凌。要是讓自己移情別戀,說不定就可以走出這種痛苦。那樣,大家都皆大歡喜了。
可是,她現(xiàn)在心里還喜歡著別人。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能忘掉。
杜葉陽再適合,她也不想現(xiàn)在就把自己和他綁定。
她不愿意也做不到。
她氣呼呼的別過頭。
“罷了?!敝荛蝗粐@氣說:“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你既然不同意,周叔也會如此轉(zhuǎn)告云霄長老。”
靜默了一會,周楠又忍不住問她:“湄湄可有什么中意的人?”
顧湄脖子僵了一下,又轉(zhuǎn)了過來輕聲說:“沒有?!?br/>
周楠啞然,走到她面前嘆息說:“看樣子周叔想在卸任之前幫你找個如意郎君的心愿是實現(xiàn)不了的了?!?br/>
“應該是的?!鳖欎叵肓艘幌拢J真的說。
“你這孩子?!敝荛鋈簧斐鲇沂?,彈了一下她的腦袋。
離開青云殿后顧湄徑直回到風荷園。
忍不住跺腳走路。心里煩躁的很。
想了想,拿起信箋準備寫一封信,給杜葉陽的。
本來她昨天答應了杜葉陽,如果周叔問起他倆的關(guān)系,她不要拒絕和他繼續(xù)發(fā)展的事情。
可是誰知道這里面會有這么多的厲害關(guān)系?
昨天說的多么可憐似的。分明是坑了她一把!
顧湄本想把他罵一頓。想了想,又覺得那不太符合自己的形象。而且拒絕別人還附帶把那個表白的人臭罵一頓,實在有失風度。
她看著信箋想了半天,終是只寫下了一句話:對不起。我不能同意和你在一起。
把信箋折起來,使了個小法術(shù)。信箋如一道流光般飛向了杜葉陽的方向。
做完了這件事情后,顧湄還是覺得心底各種不舒服。東凌的影子在心里閃來閃去。她連空間都不想進。
回到房間,直接往床上一倒,悶聲大睡了起來。
可是就是睡不著,只得用被子蒙住頭。腦子里各種人影和記憶閃來閃去,怎么也無法讓自己停住不想。
外面的天光黑了又亮。她才恍然居然已經(jīng)過去一天了。從床上爬起來,眼睛酸澀的難受,直接用凝水術(shù)洗了把臉。又發(fā)了一陣呆,身影在青埂峰上方一閃,準備去找小師叔。
小師叔住在天子峰。
天子峰距離青埂峰很近,不同于青埂峰,天子峰上只住了一個修士。就是小師叔本人。
這是宗門長老的特權(quán)。每一位長老,都會有自己的靈脈山峰。十二大長老的山峰都是宗門的禁地,除非長老們有特許,否則不得進入。
當然,別的長老的山峰可不是只有一個人,也會有他們的家人和弟子,甚至仆役。
顧湄私以為,天子峰能這么多年都只有小師叔一個人住在里面絕對奇葩。小師叔從來都是獨身一人。而她,就是那個有特許可以進入天子峰的弟子。
天子峰的靈氣比青埂峰要濃郁的多,這是整個宗門最好的靈脈之一。
因為要成為宗門的長老。最少得是元嬰后期的修為。到了那個階段,每次修煉都需要大量的靈氣。
天子峰從外面看過去,就是一處荒蕪的山峰。
一處像樣的建筑都沒有。
顧湄來到半山腰,破掉陣法,在她面前頓時出現(xiàn)了一個山洞。
小師叔就住在這個山里面的洞府里。
顧湄小心翼翼的走進去,里面很昏暗,但不妨礙她視物。有大小十幾間修煉室,她不確定小師叔在哪一間修煉室里。就只有一間一間的找了。
她暗自嘀咕著,微微一轉(zhuǎn)身。
周圍安靜到了極致,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突然她的肩膀被誰拍了一下。
顧湄下意識的“啊——”的一聲尖叫,豁然轉(zhuǎn)身。
她罵道:“小師叔你不嚇我會死??!”
身后。一襲白衣的男子隱藏在黑暗里,臉上明明暗暗看不清楚。但是顧湄掃了一眼就知道是小師叔??戳四敲炊嗄甑拈L輩,怎么樣她都認識!
“噗。”安玄耀輕笑了一下,一揮手,山洞里頓時明亮如白晝。
顧湄抬頭,發(fā)現(xiàn)山洞頂上那些日光石都亮了起來。
“小湄湄怎么想起我來了?”安玄耀在她旁邊的一個蒲團上盤腿坐下。
顧湄看著他說:“小師叔,你剛剛沒在閉關(guān)吧?”
安玄耀抬頭掃了她一眼說:“沒有?!?br/>
“那你是看著我進來的?居然還在里面嚇我?”顧湄氣的瞪他。
安玄耀揚起唇角,笑著又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臂說:“我正好要去找你,走,一起去青云殿?!?br/>
“啊?”顧湄抬頭愣愣的問:“我才來啊。去青云殿做什么?”
“這個?!卑残氖稚贤蝗欢喑隽艘粔K黑色的牌子,上面刻著字跡,遞到顧湄面前說:“給你的?!?br/>
顧湄指了指自己,把那塊牌子接過來說:“這是什么東西?”
上面的字體是小篆,她直接念了出來:“客——卿——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