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奇跡般入網(wǎng)后，彈地幾下，滾到巴特魯腳下，高大的前國手呆立不動，滿臉凌亂，看看地上籃球，看看籃筐，剛才的一幕還恍如夢中。
“老師，”凌云若無其事地問道：“這算通過了嗎？”
“這……這……”
巴特魯微微回過神來，大嘴張張合合，竟不知如何回答。
同學！我這是籃球特招??！你這么玩真的好嗎……巴特魯望著凌云，一時欲哭無淚。
“凌云！”震撼過后，場邊的姚副校長怒聲喊道：“你干什么！籃球能用腳嗎？胡鬧！”
“你這學生太亂來了！”譚有德臉帶慶幸，連聲附和，“這樣還想通過特招？”
凌云懶得理會兩人，見巴特魯一臉糾結(jié)，依然不做聲，反倒松了口氣，離開籃球場，訕笑著走向姜思思。
“凌云你——”姜思思看著凌云嬉皮笑臉，氣不打一處來。
“哈，誰知道這樣不行的……”凌云一臉委屈。
“氣死我啦！你就不能好好表現(xiàn)……”姜思思氣得一蹬腳，轉(zhuǎn)過身去。
“別生氣啦，沒籃球特招我也一樣……”凌云陪著笑臉，輕聲解釋，姜思思氣鼓鼓地背著身子，繃緊俏臉。
巴特魯在籃球場上呆立半天，也臉色郁悶地走下場，皺緊眉頭和滿臉不爽的姚副校長討論在一起，譚有德得意地橫了眼遺憾無語的黃剛，在一旁賠笑插嘴，圍觀師生七嘴八舌，熱情地觀望著。
凌云正逗弄著生氣的姜思思，她緊繃的俏臉眼見漸漸松弛下來，兩人就聽到耳邊響起一個高傲的女聲。
“姜思思？”
兩人轉(zhuǎn)頭望去，就見一對少男少女走來，女孩子一身時髦打扮，身材高挑，甜蜜地挽著一個修長的俊朗男孩，男孩身著運動服，身高只比凌云高出半個頭，腿卻長得驚人，將近身體一半比例。
“虞茜，”姜思思見了女孩，臉色一喜，“你怎么來一中了？”
“怎么，”虞茜眉毛一挑，冷笑道：“二中的就不能來一中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姜思思急忙道。
虞茜狹長的雙眼閃過一絲不屑，一望旁邊皺眉的凌云，夸張地張大嘴道：“這是你男朋友？沒想到啊，品學兼優(yōu)的姜大校花也有男朋友了？嘖嘖，除了有點小帥，也沒什么特殊啊……”
“別亂說……”姜思思臉色一紅，低聲道。
虞茜見狀臉色更加興奮，而她身邊的俊朗男孩無視了凌云，一掃玲瓏清美的姜思思，眼中閃過驚艷光芒。
他低聲跟虞茜說了幾句什么，便徑直離開，走向另一邊的姚副校長等人。
“有男朋友還裝什么？”虞茜口氣不善，輕視的眼光掃過凌云，“只是你這男朋友……很一般啊……”
虞茜一指離去的男孩，滿臉得意道：“那是我男朋友——曾航，你們應(yīng)該聽過吧？全國青年田徑賽110米欄亞軍，馬上要被特招入學……被國家田徑隊相中，指不定就是下一個牛翔呢……”
虞茜喋喋不休地炫耀著，凌云和姜思思一臉無奈。
曾航也是一中的風云人物了，俊朗帥氣，獲獎無數(shù)，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這關(guān)我屁事？
凌云正想打斷這滿臉花癡，屁股快翹到天上的傲嬌女，就見遠處又是一行人緩緩而來，虞茜眼睛一亮，意猶未盡地甩下兩個白眼，昂著頭走向男友曾航。
“她是？”凌云好笑地問道。
“一個發(fā)小，”姜思思滿臉感傷，“小時候玩得還好……后來她變化好大，總不給我好臉色……也不知道為什么？”
“那太正常了。”凌云一臉恍然，對著疑問的姜思思道：“女大十八變，你現(xiàn)在比她漂亮這么多，她能不嫉妒，仇視你嗎？”
“討厭！”姜思思輕踢了腳壞笑的凌云，望著圍成一堆的人群，沒好氣地道：“特招看來是沒戲了，這么好的機會都被你錯過了！走吧……”說完猶不解氣地瞪了眼凌云，轉(zhuǎn)身就走。
凌云愜意地伸了個懶腰，笑著追了上去。
人群中，隨后到來的一行人大部分是學校領(lǐng)導(dǎo)，中間滿臉笑意的校長嚴國松則陪同著一位身高中等，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
“校長，這位就是？”姚副校長堆笑著臉迎了上去，敬仰地望了眼中年男子。
“沒錯！”嚴國松哈哈笑道，“這位就是亞洲飛人——牛翔的教練，孫海潮，孫老師，也是這次燕大特招考察組的組長?！?br/>
“孫教練，”姚副校長精神一振，躬著身子伸出雙手，“久仰，久仰……”
“過獎。”孫海潮瞇著眼點頭笑道，發(fā)際線后移的額頭锃亮。
“孫老師……”站在譚有德身邊的曾航緊張地輕喊道，俊臉上滿是激動。
“嗯？”孫海潮望著曾航，一拍光亮的額頭，“啊，你是……”
“曾航！”譚有德諂媚地插嘴道：“我學生，上次全國青年田徑賽110米欄亞軍，還和您合過影……”
“對，他是曾航，也就是這次特招的考察對象。”嚴國松滿意地介紹道。
“是，是，是……”孫海潮恍然大悟，笑瞇瞇地看著曾航道：“比賽見過，成績不錯，好苗子……”
曾航登時臉色漲紅，身子輕顫，而孫海潮不再多看他一眼，笑著轉(zhuǎn)頭望向悶不做聲的巴特魯。
“巴老師，想什么呢？你這特招怎么樣了？”
巴特魯回過神來，恭敬地粗聲回話：“有個學生，嗯，很——特殊……”他撓了撓頭，苦悶道：“不知道該不該特招？”
“喔，”孫海潮感興趣道：“怎么特殊？”
“學生們都說他能扣碎籃板，”巴特魯苦笑，“他還用腳打籃球，耍了我，投進了筐……”
扣碎籃板？用腳打球？
孫海潮摸摸光亮額頭，一直笑瞇瞇的臉上滿是疑惑不解，后來的校長嚴國松和一眾領(lǐng)導(dǎo)，驚疑不已，學校什么時候有這種學生？曾航和女友虞茜面面相覷，滿臉不信。
“哪個學生？”孫海潮望望周圍人群，問巴特魯。
“額……”巴特魯四顧茫然，沒有發(fā)現(xiàn)凌云身影。
“那！在那！”
圍觀的學生卻群情踴躍，紛紛指著不遠處背身離去的凌云和姜思思，不知情的師生領(lǐng)導(dǎo)紛紛轉(zhuǎn)頭望去。
孫海潮也瞇眼看去，一個窈窕的倩影和修長的身影并肩而行。
這背影，好……眼熟？
“是他！”
孫海潮瞇著的眼睛猛地瞪大，臉色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