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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電影社在線播 滕風遠不睡覺的時候花逸也和

    滕風遠不睡覺的時候,花逸也和他聊聊天,她看得出來他受了內(nèi)傷,想起那晚真氣如劍一樣打在他身上,忍不住問他要不要緊。

    滕風遠眉間緊蹙,聲音低低的,“你覺得呢?”

    花逸看他爬都爬不起來,知道問題比較嚴重,跟他商量:“要不然我出去探探路,能找到你的部下來接應(yīng)你最好,找不到的話雇幾個人把你抬出去?!?br/>
    “這里應(yīng)該是微山一脈,山頭上千,猛獸橫行,走一兩天都未必遇得到人煙,你一個沒武功的人在這山里亂轉(zhuǎn),也不怕被老虎吃掉?!彪L遠不允,“我不會死的,養(yǎng)幾天帶你一起出去?!?br/>
    花逸覺得他好歹會武功,比自己一個人出去亂闖強,又問:“你怎么被聶弘歸給害了?”

    滕風遠便一五一十跟她說了,花逸叫起來,“他給你跪下了你就原諒了他,那我也給你跪下,再給你磕幾個頭,你也不跟我計較成嗎?其實我真覺得我沒做錯什么?!?br/>
    “一念之差,我差點喪命,你覺得我還會讓同樣的事上演一遍嗎?”滕風遠不咸不淡道。

    花逸又無語了,打量他幾眼,“那你的真氣什么時候恢復(fù)?”

    滕風遠琢磨著她沒聽過隱靈散這東西,思量一陣,答道:“大概七八天?!?br/>
    花逸放了心,“能恢復(fù)就好。”

    不知為何,滕風遠忽然想竊竊地笑。

    花逸想去再挖點草藥野菜,兩個人還不知要在這里呆幾天,滕風遠卻拽著她的手不讓她去,“花逸,陪我一會。”

    他眸中漾著淺光,聲音低低的,那樣子像極了病重患者生怕被人拋下,花逸就沒去,在床板上坐下,滕風遠抓著她的手,直至閉上眼睡過去也沒松開。

    花逸趁他睡著,小心地抽出手,還是出去了一趟,聽滕風遠說山里猛獸多,她也不敢往深處走,隨便挖了點草藥和野菜就急匆匆趕回去,剛回木屋,卻見滕風遠已經(jīng)起來,看她回來了,他眸中閃過光華,又費力地撐著床板,口中訓她的聲音卻不低:“叫你不要去,一點都不聽話?!?br/>
    花逸低聲嘀咕,“我不去,難道你去?。窟@么虛弱的樣子,自身都難保?!?br/>
    滕風遠耳尖,“你說什么?”

    花逸又帶上笑,“沒說什么,尊主,你好好休息,身體養(yǎng)好了我們倆才能出去?!?br/>
    好在他們運氣不錯,黃昏時有兩個獵戶來了木屋,三十出頭的年紀,兩人都長得身強力壯,裸-露在外的肌膚呈古銅色,手上拿著弓箭,他們正是木屋的主人,這兩天又來山里打獵,本想晚上宿在此地,見到屋中有人也有些詫異。

    花逸本來編排他們是兄妹,滕風遠直接就說了,“我們是夫妻,遇到馬賊跌落大河,被沖到岸上才來了此地?!?br/>
    花逸忙問,“你們住的村子離這里遠嗎?”

    其中一獵戶道:“不近,要走上一天,來去麻煩,我們才在此搭了木屋?!?br/>
    花逸知道他們打獵也是為了掙錢,把手上的鐲子褪了遞過去,“我……夫君受了重傷,急需治療,還麻煩二位幫忙?!?br/>
    那“夫君”二字花逸說得十分拗口,滕風遠在旁邊聽得十分滿意。

    那鐲子是純金的,鏤空花紋刻得極為精細,說起來也能值點錢。

    那兩獵戶正好是兄弟,為人淳樸,又有錢收自然樂意幫忙,“今日天色已晚,走不回村子,我們明天一大早就出發(fā),晚上也正好給你夫君做個擔架?!倍诉€道,“你這鐲子挺值錢,不需要這么多,隨便給幾錢銀子就行,我兄弟倆也不能趁人之危?!?br/>
    “去了村子還要麻煩二位安排個住處,請個大夫,多有叨擾,花錢的地方也多,你們也別客氣?!被ㄒ萆砩蠜]銀子,滕風遠的錢她花得一點都不心疼。

    收了錢,獵戶兄弟干活也麻利,砍了樹枝,拿了兩件衣服出來做了個像模像樣的擔架,晚上他們還讓滕風遠二人睡屋里,他們在外面火堆將就一夜,山野壯漢,倒不在乎這些。

    翌日一大早,一行人就早早出發(fā),因為抬了滕風遠,腳程自然就慢下來,加上花逸本身也走不快,太陽都落了山,幾個人才回到村子。獵戶兄弟已成家生子,名義上分了家,但依然住在同一個院子里,房間倒是不少,院門前堆著高高的一垛稻草,房檐下還整整齊齊碼放了劈好的柴。

    他們收了花逸的金鐲子倒不曾怠慢她,忙去請村里唯一的大夫,大夫給滕風遠看了傷,重新替他敷藥,等到包扎好時,獵戶家的晚飯也做好了。

    晚上煮了魚湯,還給花逸煎了雞蛋,飯香四溢,花逸早就餓了,但她見滕風遠虛弱,仍先給他盛好湯喂他,肚子卻開始咕咕叫。

    滕風遠知她餓了,擺手道:“你先去吃,吃好了再喂我?!?br/>
    花逸就歡快地去吃飯去了,吃了兩天沒油水的野菜,此時喝著魚湯,果真是幸福無比。

    夏日天熱,滕風遠也要擦擦身,晚飯過后,花逸提了溫水過來,擰了毛巾脫掉他的衣服,小心地給他擦身,滕風遠躺在床上安靜地看著她,眸子淺淺流淌清光。

    落難時節(jié),花逸跟他比較隨便,擦著他的手問:“尊主,要不然明天讓獵戶去一趟縣城,找找穿云教的人?!?br/>
    “不要?!彪L遠反對,他找了個理由,“那晚穿云教遇到了襲擊,恐怕人已經(jīng)不在縣城。若讓其他門派知道我受了重傷,肯定會想除掉我,那獵戶兄弟老實敦厚,很容易被人套話,說不定他們還會惹上麻煩。我們在此安心養(yǎng)傷,等我好了再說?!?br/>
    花逸覺得一陣惡寒,“不用了吧?”

    滕風遠堅持,“這里是小山村,你想讓人人都知道他們救了一個大門派的教主?”

    花逸面上妥協(xié),其實心里在想:我就不叫,我就管你叫“喂”不就萬事大吉了?

    滕風遠后背受了傷,他卻不喜歡俯臥著睡覺,側(cè)著身把花逸撈在懷里,花逸被他箍著,睡得不舒服,想推開他,他還道:“不要亂動,會碰到我傷口?!?br/>
    傷員最大,花逸沒話說。

    這村子位于山彎中,人家不算密集,約摸有二十來戶人家,四周青山環(huán)抱,附近的竹林青翠茂盛。清晨時,小鳥的啾啾聲像潮水一樣從山林的松柏間涌出來,像輕快的樂曲。

    在這里,花逸倒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太陽早早地從窗戶照進來,她還沒起床時,獵戶家的三個孩子已經(jīng)在院子里打鬧嬉戲,吵吵鬧鬧跟外面的鳥雀一般,獵戶家的媳婦就在訓孩子:“出去玩,客人還在睡覺吶!”

    孩子的聲音就漸漸遠了,花逸也起了床,滕風遠早就醒了,花逸洗漱過后打來水給他洗臉,然后又端飯喂他。

    獵戶家姓吳,吳老大天還沒亮就起床去鎮(zhèn)上給滕風遠抓點治療內(nèi)傷的藥,一來一回幾十里山路,回來時已經(jīng)是中午,不但買了藥,還給花逸買了換洗的衣服,雖然只是粗布料子,但花逸也感激不盡。

    滕風遠面色好一些,但依舊虛弱得連碗都端不動,花逸還得給他喂藥喂飯喂水,滕風遠似乎十分享受被她照顧,他倒沒有挑三揀四,花逸喂給他什么他就吃什么,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下午滕風遠在午睡,花逸和吳家媳婦一起去溪邊洗衣服,吳家媳婦道:“看你們小夫妻倆感情挺不錯。”

    花逸拿著木槌捶打著滕風遠那件黑袍子,嘟囔抱怨,“好什么呀,我這不是被他奴役嗎?”

    吳家媳婦笑,“你相公長得又俊,一雙眼睛老盯著你瞧,像怕你飛了一樣。”

    花逸聽到那聲“相公”就全身惡寒,她是想飛,不是飛不了嗎?花逸在認真琢磨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跑路,反正滕風遠也有獵戶兄弟照顧,肯定死不了。

    她想了一陣又打消這個念頭,滕風遠那個變態(tài)萬一遷怒獵戶兄弟就不好了,他們?yōu)槿舜緲悖浑L遠炮灰掉自己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等她端著洗好的衣服回到屋中,滕風遠也醒了,不知誰把他扶了起來,坐在床上透過窗戶看著花逸在屋外晾衣服,花逸側(cè)頭看見了他,晾好衣服進屋,“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像村婦?”

    “有點。”滕風遠眉目淡淡,“不過,挺好?!?br/>
    他的聲音不大,像山間叮咚流淌的清泉。

    翌日,吳家媳婦殺了一只老母雞燉湯給滕風遠補身體,滕風遠身體在好轉(zhuǎn),至少已經(jīng)能自己端碗吃飯。

    夏季天氣本就多變,這日上午烈日炎炎,下雨卻下個雷陣雨,未到一個時辰雷收雨住,太陽又露了臉,卻沒了之前的熱度,陽光打在樹葉的水珠上,晶瑩多芒。

    雨后空氣清新,花逸便扶了滕風遠到院子里的竹制躺椅上坐下,她跑去和吳家的三個在院子里玩,笑得好不開心。

    吳家一共兩個男孩一個女孩,最大的男孩七歲,已經(jīng)能干點簡單的活,比如燒火撿柴洗衣服,玩了一會,他便提著籃子要去地里摘晚上吃的菜,花逸沒事做,便跟滕風遠說了一聲,跟著去了地里。

    滕風遠覺得她純粹就是想玩,自然不會阻攔她?;ㄒ菀蛔撸O聝蓚€孩子也不吵他,他便靠著躺椅,看著天邊棉絮般的白云輕攏慢涌,最遠處的山勾出淡淡輪廓,活似工筆畫被暈開。

    忽然一陣喧鬧聲打破村莊的寧靜,驚叫聲,呼喊聲在村內(nèi)響起,夾雜著懼意,吳老二帶著自家媳婦匆匆忙忙跑進院子,面色驚惶,“快,你們快進屋里躲著。”

    吳二媳婦拉著孩子進了屋,滕風遠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有只猛虎不知怎的進了村,剛才咬人了?!眳抢隙ツ梦堇锏墓涂车?,一面催促滕風遠趕快進屋。

    山谷中傳來一陣猛嘯,聲音渾厚。

    女人們發(fā)出驚叫,飛快地朝屋子跑,滕風遠慌了,“花逸去地里了,她在哪邊?”

    吳老二拿著工具急匆匆出門,才發(fā)現(xiàn)還有個孩子不在,吼道:“你進屋,我去找。”

    滕風遠哪里坐得住,沖出院門往外面跑,吳老二說菜地在東面,滕風遠腳下星挪斗轉(zhuǎn),風一樣朝東面跑去,邊跑邊大喊:“花逸--”

    花逸還在地里摘蕓豆,她不知道村里發(fā)生了什么事,但聽到了猛獸的叫聲,心中隱隱升起危機感,她站起身四處張望,沒看到異樣又弓身摘蕓豆。不多會,又聽到有低低地咆哮聲。

    恰此時,有個聲音在喚她:“花逸……”

    她側(cè)頭一看,遠遠看見了滕風遠的影子。

    滕風遠也看見了她,還未來得及松一口氣,眸色倏然一緊。

    地邊上的大欒樹后,黃色的影子在晃動,滕風遠大驚:“花逸,快跑?!?br/>
    花逸也察覺到有危險,回頭一看,嚇得脊背出了冷汗,轉(zhuǎn)身拔腿就跑。

    就算沒真氣,花逸逃跑的速度也快,不要命似的,卻瞥到吳家孩子還站在地里另一頭,呆子一樣傻愣在原地。

    花逸趕緊折個方向,朝那孩子跑去,撈了孩子就跑,那猛虎卻已經(jīng)撲了過來,掀起陣陣陰風。

    滕風遠風馳電掣般飄過來,時間不及,他草草運真氣在掌心,一股白色真氣自掌中而出,如飛虹般打向猛虎。

    猛虎身形一晃,大吼一聲,似驚雷當空,震得地動山搖,兩只爪子在地上按了按,朝滕風遠撲去。

    滕風遠閃在一邊,順手拔了地里給蕓豆做支架的短竹竿,那竹竿僅拇指粗細,一米來長,插在地里的那頭被削尖,滕風遠握著竹竿全身緊繃,那猛虎咆哮著又朝他撲來,滕風遠再閃開半步,反身一跳,跳到猛虎背上抓住皮毛,身體一低,將真氣逼到竹竿上,看準機會,將竹竿尖頭猛然插向猛虎頸下。

    脆弱的竹竿被灌足真氣,已經(jīng)不再是竹竿,如利劍一般直直穿透猛虎咽喉。

    猛虎慘叫,鮮血飛濺。

    滕風遠麻利拔出竹竿,再刺了一下。

    那猛虎撲騰幾下,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遠遠站在田埂上的花逸還抱著吳家孩子,兩人俱都目瞪口呆。

    幾個壯漢跑了過來,口中的嚷嚷聲讓花逸回了神,花逸看著那倒下的猛虎,還有從容站起的滕風遠,下巴掉到了地上——你在家里連握個筷子都發(fā)抖,害得我跟個老媽子一樣伺候你,轉(zhuǎn)眼間你就變打虎英雄!

    教主也不能這么坑爹??!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喬女□艾萱、小蜜蜂、charlottemtx、戲言的地雷。

    明天休息一天,最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