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風清氣爽,晨光熹微。早早的府里上下變開始為趙青這次回門做準備,圓圓也為趙青精心打扮一番,粉妝精琢,清描遠黛,略施脂粉,清點朱唇。寐含春水臉如凝脂,頭上倭墮髻斜插白玉木蘭銀步搖。身著白色牡丹煙羅軟紗,逶迤青色散花水霧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身系軟煙羅,還真有點粉膩酥融嬌欲滴的味道,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嫵媚無骨入艷三分,但也不失端莊大方之氣。
還是圓圓知她心思,不喜大紅大綠太過奢華俗氣的裝扮,喜歡淡雅清麗的顏色。這樣的裝扮嫵媚不失莊重,正和她心意。
“青青,好了沒?爺爺還在等咱們呢。”云兮的聲音從屋外出來。
“少爺,少夫人都裝扮好了?!眻A圓幫趙青應道。
云兮啃著蘋果就大搖大擺的進來了,趙青剛好從梳妝臺前起身轉向云兮。云兮眼中驚艷,傻傻一笑,跑到趙青面前。“青青,今天好漂亮啊。”
趙青嗔了云兮一眼,沒有理會云兮,繞過他直徑走了出去,因為昨夜的事,趙青還是有點小生氣,氣自己怎么會相信一個傻子善解風情呢。哎,糗死了。
到了外廳,相爺已坐在正廳等趙青和云兮了,丞相就是丞相,氣定神閑的威嚴,自趙青嫁入晏家,便沒見過他笑。那不怒自威,氣勢如泰山般的震懾。不由的讓人收斂起自己的動作來。
“孫兒拜見爺爺!”
“孫媳拜見爺爺!”趙青同云兮上前請安。
“嗯,青兒,你嫁入晏家有些日子了,之前你父親的案子牽連甚廣。所以一直沒有時間安排你回門的事情。今兒就讓云兮陪你回門,見見你父母弟妹?!?,說完相爺又朝著管家看一眼。只見管家恭敬的點了下頭,轉身下去命人搬上來幾箱東西。
“少夫人,這些是相爺為少婦人娘家備的薄禮,和一些少夫人回娘家打點下人鉑金?!惫芗覝蕚浯蜷_讓趙青過目。
“不必打開了,爺爺準備的,自然是好東西。孫媳謝過爺爺。”趙青上前俯身謝道。
“都是自家人,不必言謝,好了,時辰不早了。去吧!”相爺揮手道?!扒鄡海疹櫤迷瀑狻?br/>
“爺爺放心。”
從晏家出來,趙青與云兮同上了馬車。身后另一輛馬車裝的是晏相賞的東西,圓圓和云兮隨身帶的幾個小廝以及護衛(wèi)也在后面的馬車上。
這可是趙青來了這邊半月之久第一次外出啦,雖然心情不錯,但是還是有些苦惱如何見趙家人,不知趙家待這位趙青遠近親疏如何。
“青青,你怎么不說話?。俊痹瀑夂闷娴目粗w青。
趙青瞪了云兮一眼,沒理他。轉頭看向馬車窗外沿途的集市,甚是熱鬧。
“青青,你怎么又瞪我???云兮又做錯什么啦?!痹瀑夂芪目粗w青?!半y道青青是在為昨夜的事情生氣?云兮不是故意的......”
“打??!”趙青做了個停止的手勢,那壺不開提那壺。她已經很糗了,還提!“這件事翻篇兒了,不準再提!”
云兮預要再開口,被趙青狠狠一眼瞪的咽回去了。
穿過人群鬧市,又走了一多個時辰,馬車終于停了。這相府在京城東邊,而趙府卻是在京城西邊,這一來一回的,估計得走大半日了。云兮先行下車,一臉殷情的上前扶趙青。趙青白了云兮一眼后,被云兮扶下馬車。
眼前趙府大門,門分左右,黑色大門上鑲著金色獸咬環(huán),門口兩邊有兩座石獅,這便是趙家了,抬眼看去,大門門匾寫著趙府二字。
不容她多想,大門開了。出門迎的是一位身著褐色青松暗紋長袍子的中年男子,雖神色有些滄桑,但此人有官像、官威。她心想這人應是趙青的父親,趙之淮。再則眼另看趙之淮身旁緊跟著那位神態(tài)謙柔和順的中年婦人,應該是趙劉氏,趙青的母親。
而趙劉氏身后有兩位年輕人,便是趙青的弟妹。妹妹趙蕊,鵝蛋臉,膚色勝雪,嘴角兩顆小小的紅痣,很是可愛,一襲鵝黃色煙羅軟紗,下配白色流云百褶裙,顯得嬌俏可愛,只是還有些青澀。趙青的妹妹,也是個美人胚子。而弟弟趙文軒,身子骨略顯單薄,有些書生氣質,眉目清秀,唇紅齒白,屬于那種生的漂亮的玉面小生。眉宇之間倒是透著一股子正氣與傲氣,倒也有些像是和趙青一個脾氣的人。一襲淡藍色長衫,更顯得儒雅氣質。還好她一眼望去大致分出了他們的身份。猶豫片刻,同云兮緩緩上前。
“爸,媽!”趙青想著,自己身為小輩,先開口叫人,這個規(guī)矩應該不管在古代還是現代應該都沒錯吧。
“.........”只見眾人皆是瞪大眼睛驚訝的看著趙青。她心中暗自疑惑,難道自己說錯了嗎?自己腦子一轉,恍然大悟,原來是稱呼喚錯了,這個年代的人,那兒知道爸爸這個詞,媽媽更是叫青樓老鴇子的稱呼。
“呵呵...開個玩笑?;钴S一下氣氛!”趙青尷尬的想為自己圓回來,可眾人貌似不買賬,依舊疑惑的看著趙青奇怪的行為。趙青收回一臉傻笑,正了正表情,緩緩上前一聲?!芭畠阂娺^爹爹和娘親。”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娘親上前緊緊握住了趙青的手,眼中泛著淚光,滿是心疼?!昂⒆樱嗔四懔?!”
“哼!”還沒等趙青開口,父親便指責了母親?!澳銈€婦道人家懂什么,青兒能嫁入相爺府,這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母親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諾諾的看了父親一眼,不敢在多言了。
“賢胥莫怪!內人不懂規(guī)矩,失言冒犯了,還請海涵!”父親作揖于云兮賠罪,甚是怕相府怪罪。
“呵呵,岳父大人太客氣啦,其實啊,你們能把青青嫁給云兮,是云兮的福氣!岳母大人,您放心,云兮一定會保護青青,一輩子只對她好的,如若食言,那云兮就...就變大黃狗!嘿嘿!”云兮憨傻一笑,拍胸脯賭咒發(fā)誓,當真是惹得眾人一笑,化解了剛才的尷尬氣氛。
“噗....”趙青是真的忍不住笑出聲來,真是個呆子!
“哎呦!賢胥言重了!哪能讓您變...那...來來來,咱們先進屋,舟車勞頓的,先喝口茶歇息歇息!來,里邊請!”云兮的話倒是讓父親略微尷尬了。
進了趙府,到了前廳。酒水飯菜已備好,菜色雖不及相府,但也看得出是精心準備的。飯桌上趙青與父母弟妹寒暄幾句,不敢多言,怕多說多錯,惹得懷疑。不過礙于云兮在這里,大家對趙青也沒太注意,只是有些拘著,用過午膳后,父親陪云兮在前廳閑聊。而趙青被母親叫去,說是她出嫁的急,沒有給她準備上嫁妝。有幾樣東西留給她,就這樣,她便隨母親到了住房。母親吩咐下人們出去,關上了房門,現下屋內只剩下她們兩個人了,心中不由的緊張起來,不會是看出什么了吧,她已經掩藏的很好了……
只見母親緩緩走到自己面前,拉著她坐下,眼中充滿歉疚和不忍??戳怂S久,方才開口。
“孩子,委屈你了。今日便是趙家欠你的!”母親語氣滿是愧疚,心疼的眼淚也跟著落下。
“娘親言重了,這本是女兒該做的。身為兒女,哪有不救爹娘的道理,如若女兒不顧父親母親的性命,豈非不孝?!币娔赣H落淚,趙青到有些不舍了??磥砟赣H是真心疼兮自己女兒的,到不像那位趙大人,冷冷淡淡的。
“孩子,其實,你并非我與老爺親生!”娘親道出這個驚天秘密,著實嚇了趙青一跳,怪不得趙大人那么不注重趙青,原來并非親生??!
“噢?那我的生父生母可還在世?”趙青淡淡的問道。
“這個,為娘便不得而知了,只是十五年前,老爺抱你回來時,你尚在襁褓之中。我那時一直不得生養(yǎng),多年無子。見你實在可愛,心中十分喜愛。早已把你當作親生女兒!本想著將你撫養(yǎng)成人后,尋得心愛之人嫁了。不曾想家中會招如此變故,要女兒你委屈嫁給那個.....嗚....”母親取出袖中絲絹拭淚,心中十分心疼趙青嫁給了一個傻子,會一生不幸!
“娘親莫要傷心,女兒不悔。云兮雖心智不全,但卻有一個孩子般的赤子之心,且心思單純,對女兒也很好,女兒一點也不覺得委屈?!壁w青輕輕握著娘親的手安慰她,如果母親知道真正得自己因為不肯嫁入相府自縊,必定傷心死了。
“可是,娘總覺得事情有些古怪,你爹的案子來的有些蹊蹺,但是娘一個婦道人家也想不明白?!蹦镉H的話倒是讓趙青有些疑慮,難道父親挪用宮中貢品疑案是有人一手策劃的?難道與自己嫁人相府有直接關系嗎?
“娘親的意思,是有人陷害?”趙青疑惑的看著母親。
“這個娘也說不好,只是覺得老爺好像知道自己會入獄?!蹦镉H努力回憶爹爹當時的舉動似有古怪。
“那,娘親可否懷疑過,此事與相爺有關聯,其中是否暗藏玄機?”趙青小心翼翼的問著娘親,或許娘親知道些什么?
“哎呀,女兒啊,這件事不管與相爺有沒有干系,你都不可再說此話,不管你曾經有何疑慮,都爛在肚子里,切記謹言慎行啊,女兒你今后要多加小心,好好照顧自己?!蹦镉H生怕趙青將來說錯話,引來禍端,極為慎重的囑咐她。
“娘親,放心,女兒會多加小心的。”
“噢,對了!”娘親從懷中的取出一樣東西,用絲絹包著。小心翼翼的打開是一塊上等的羊脂美玉,雕工精細,實屬上品?!芭畠哼@塊玉是當年抱你回來時你就佩戴著的,一直由我保管。老爺說待你嫁人了給你,我想著這個可能是你生母留下的?,F在給你,留個念想吧?!?br/>
趙青小心接過此玉,細細查看,這玉雕琢的是白玉蘭花的樣式,極其精美,玉的后面還寫著兩句詩。趙青輕聲念了出來?!蔼q憶當年一相逢,萬事此心與君同!”
不難想象趙青的生父生母當年是如何的相愛,她不由輕嘆一聲,為之可惜。
“孩子,娘感覺你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娘親看著我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磕睦锊灰粯永?!您想多了啦...呵呵....”不會是察覺出什么了吧,趙青心中暗自緊張。
“娘也說是不好,總感覺你比以前多了一分睿智與冷靜,少了幾分怯弱和猶豫。聽到自己的身世卻處變不驚,讓為娘有些驚嘆,看來這次的事情讓女兒改變了不少,難為你了,孩子!”聽娘親這么一說,趙青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辛虧沒有識破,她雖不是趙青的生母,但養(yǎng)了趙青十幾年,脾氣習性當然是了若指掌,辛虧沒露餡……
“娘親說笑了,女兒哪有為難,不過是經歷了一些事情,人總歸是要長大的。”
娘親沒再繼續(xù)追問,只是欣慰的笑著點了點頭。趙青心中暗自僥幸沒有被識破,這時門外響起一個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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