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龍還真是個誠實可靠的小郎君,說打十個,就真的抽了李浩十記耳光。
然而,當他抽到最后一下時,卻幾乎用盡全力,直把李浩的臉拍成稀爛的西紅柿般。
那李浩也相當了得,在這狠狠地被人打臉的過程中,竟然硬是一聲不吭。
除了眼淚水直冒之外,就連大氣兒也不喘一下。
他之所以表現(xiàn)得如此硬氣,究其原因是因為脖子被人用力地捏住啊!
否則一個會被人嚇尿的貨,又豈會有如此硬氣?
還好他早已是先天境,否則光是無法呼吸就已經(jīng)夠他受的了。
然而,李云龍卻并沒有就此打住,而是抓著李浩,一個閃身后,就到了地面上。
許是害怕身上的煞氣會危害到李小龍,所以選擇立在離李小龍的十數(shù)丈開外。
“小龍!你看到了嗎?現(xiàn)在是否已經(jīng)有些解氣?”李云龍望著李小龍說道。
他雖然很想要表現(xiàn)得和藹和隨意一些,可是煞氣入體,讓他也無法做到完全的自控,所以他在說話時,卻依然面目猙獰,聲音嘶啞。
煞氣本是極為陰邪之物,它若進入凡人的身體,只需一絲就能讓人生病,甚至會致命。
它能帶給人的肉體,無盡的痛苦。
只要一絲就會給人陰冷無比。
李云龍現(xiàn)在是萬煞歸身,那么其要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一個人在無時無刻都要承受非人能想像的痛苦時,他的樣子能好看?聲音能好聽?才怪!
李小龍自李云龍轉(zhuǎn)身面對強敵時,就開始心生不安。
當看到李云龍采用的是一種自殘的方式來獲得力量時,不但沒有因為李云龍獲得碾壓性的力量而喜悅,反而是更感不安。
不過,不安的感覺雖然強烈,可又如何能及得上那莫名的感動?
他不懂什么叫七傷七煞拳,但他的靈魂在地球上時,就已經(jīng)明白這種通過自殘激發(fā)潛能的方式,對于一個人的自身有著多么大的危害性。
看到大伯終以壓倒性的優(yōu)勢狠打李浩時,他有種想要放聲大哭的沖動。
因為他明白大伯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這個沒用的廢物。
若非自己太過沒用,又何需大伯舍命守護?
可惜!縱然明白一切,那又有何用?到頭來還不是只能靜靜地躺著?
別說想要和大伯一起并肩戰(zhàn)斗,就是想要開口為其打氣、助威都不行。
此刻近距離看到李云龍的樣子,更是有種萬箭穿心般的痛苦。
無言的淚水終像涌泉一般,自眼眶處洶涌而出。
他李小龍在地球上時,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別說是流淚,就是因痛苦而皺眉都極少。
當聽到李云龍的說話時,不但落淚,竟然還抽泣起來。
李云龍見此,像是能明白李小龍的感受和想法一般,表現(xiàn)得很是欣慰和激動。
只見他一邊放聲大笑,一邊抓著李浩就往地面上狠狠砸下。
左一下,右一下的,玩得不亦樂乎起來。
每砸一下,就會罵上一句:“叫你老是欺負我侄兒,真以為他背后無人嗎?你當我這個做大伯的真是廢物?”
誰人知?他表面上玩得開心,實則眼角處也早已流下淚水。
李浩雖然悲劇,可怎么說也已是先天八重境,肉體非一般可比。
一時半會,還不至于會就此死掉。
可他此刻的內(nèi)心中,極是愿意自己就此死掉。
太憋屈,也太委屈了。
自己堂堂的先天五子之首,未來李氏家族的族長,此刻竟然被人當作發(fā)泄的工具。
如此這般,哪里還有臉面活下去?
尤其是自己什么時候老欺負你的侄兒了?這還不是**兒的第一遭嗎?
你怎么能這樣冤枉好人?唉!俺若說已經(jīng)知錯了,行嗎?給個痛快吧!別再玩了。
李浩的心中作如此想道。
可惜李云龍并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此刻又再改罵別的話。
“子不教,父之過。你那垃圾兒子之所以如此囂張跋扈,還不是你這個做父親的沒有教育好?所以該砸!你現(xiàn)在還不知道悔改,竟然連認錯的半句話都沒有,更是大大的該砸?!?br/>
冤枉啊!真是天大的冤枉??!你如此用力地捏住人家的脖子,這哪里能說話?李浩心中更顯委屈地暗道。
李海天初時對于眼前突然發(fā)生的一切,似乎還有些反應不及的樣子。
看到李浩的臉都被抽爛之后,才驚覺自己的兒子已經(jīng)處在死亡的邊緣。
可他看到如同煞神般的李云龍時,除了瑟瑟發(fā)抖之外,竟不敢有絲毫救人的想法。
直到現(xiàn)在,見到李云龍不停地把自己的兒子往死里砸時,才終于徹底回神。
許是救子心切,許是為了驅(qū)走心中對李云龍這個煞神的害怕感,瞬間靈元力全開。
先天大圓滿之境!
許是靈元力全開后,終于找回了一些自信,他居然敢對著李云龍大聲吼道:“邪魔!速速放開吾兒,否則我脈與你不死不休。雖知吾兒從未曾錯過,他之所以要那樣對待你那侄兒,只因你侄兒殺了他的兒子,殺子之仇不共戴天??!為此,他何錯之有?你為何要如此待他?難道已經(jīng)忘記族規(guī)了嗎?”
這李海天不愧為一族之長,這短短的幾句話中,先把李云龍推到正邪的對立面,從而進行威脅,跟著以情為李浩開脫,最后再拿出族規(guī)來制約。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族人們暗嘆著道。
“呵~老狗!總算忍不住了嗎?…邪魔?哈哈~若是做人就要心甘情愿地承受你等的欺負,那成魔又如何?至少魔可以獲得最基本的生存權利。殺子之仇不共戴天?當日我那侄兒被打死時,你忘了自己是怎么說的嗎?難道我侄兒就沒爹娘生的?族規(guī)?當日我那侄兒被你的孫子打死時,你可曾想過那也是一條人命?也是你等的族人?那時你的眼里可曾有過族規(guī)?今天,當你的兒子叫囂著要滅我這一脈時,你的眼里又是否有族規(guī)?哼!依我之見,所謂的族規(guī)其實皆是為你等所用,用來制約我等安分守己的族人吧!”李云龍言正詞嚴地駁斥著說道。
李海天瞬間詞窮,但他卻依然想要反駁,想要掙扎。
“那你到底想怎樣?別忘了你現(xiàn)在雖強,可還有族老在,他們豈能無視這一切,任你在這里為非作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