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虛草?那個不管多重的傷,只要有一口氣在,吃了便能起死回生,順帶著將一身修為恢復如初的御虛草?她心中羨慕,誰運氣這么好?連這等頂尖的天材地寶都能得到。雖然她這幾日搜刮的靈草里有幾味能勉強與之相比,但是天材地寶,誰都不會嫌多的不是?況且有了這御虛草,相當于多了一條命啊,怎么能讓人不羨慕嫉妒?不過得到御虛草的是清玄宗,江元瑤也略感欣慰。
江元瑤不知道正是因為她的通風報信,清玄宗的弟子可以說是最早進入魔獸山的一批人,也因此獲利甚豐。
聽到后半句話,江元瑤一怔,七星殿的人和他們清玄宗的人對上了?不能啊,這不是打唐清音的臉么?她轉而一想,便明白了,還是這御虛草的誘惑太大了,大到讓人挺而走險。七星殿那女修說交出御虛草就會饒人一命,她是不信的。御虛草到手后,她一定會殺人滅口!
“做夢!”一道男聲冷冷地響起,“你們七星殿的人真惡心,口口聲聲說我們清玄宗是你們的友派,轉過頭來,連友派的東西都要搶,不是人!”
江元瑤咦了一聲,聽著這人的聲音很耳熟,很像陳大明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修煉音攻的關系,她對聲音特別敏感,可以說得上是過耳不忘。
“哼,要怪就怪你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你們這樣的人,不配擁有此等靈物!既然拿了,就要有被搶的覺悟。你是如此,還有那個叫江元瑤的也是如此!”
“關于她的血液能夠拓寬經(jīng)脈的謠言是你們特意放出來的?”陳大明的聲音像冰渣一般,已經(jīng)冷到不能再冷了。
“反正你也是快要死的人了,告訴你也無妨。這事是真的,可不是謠言,而且她不光得了紫血靈芝,還在魔獸山搜刮了幾天,無數(shù)的靈草靈藥都到了她的口袋里?!闭f這話時,那女修的聲音里難掩嫉妒。
聽到那女修提到自己的名字,江元瑤有一瞬間的愣神,后來聽了陳大明的話才明白過來,繼而大怒,有這么個謠言,那她豈不是唐僧肉人人想吃了?再加上
財帛迷人心
只要她一出現(xiàn),那些修士見到自己恐怕會群起而攻之吧。
好惡毒的心思!唐清音所在的勢力果然天生與她犯沖,只是她百思不得其解,七星殿究竟是怎么知道她得了紫血靈芝的呢。
接著洞外傳來一陣打斗聲,江元瑤拿出那回在攬翠閣拍賣得來的寶藍色發(fā)帶,纏在發(fā)上,拿出鏡子,在臉上一陣撫弄。沒一會,她就變成了一個三四十歲模樣的中年女修,換了身天青色的衣裳。神識探出洞外,發(fā)現(xiàn)打斗的男修果然是陳大明時,她便盤算著救人。
陳大明此時已非水火雙靈根了,上回唐清音貢獻給宗門的兩枚穿云果,在江尚林及陳澤遠的努力動作下,終于讓陳大明分得了一枚。當然,陳家因此也拿出了不少好東西上交宗門,此時的陳大明乃水屬性單靈根,已經(jīng)不復以前的悲催樣子了。正因為如此,他人也變得平和許多。
救人不難辦,她觀那女修的修為不過是結丹中期左右,她是對付不來,但尖鋒冰極獺一定可以。江元瑤心神一動,讓尖鋒冰極獺去幫陳大明。
尖鋒冰極獺領命而去,當它出現(xiàn)時,打斗中的兩人俱是一驚。接下來它的邊番動作,也讓兩人看明白了目的。那女修心生退意,釋放出一個大型的法術后就想跑。可尖鋒冰極獺哪會讓她得逞,在陳大明的協(xié)助下,一人一獸合殺了她。
殺了人后,陳大明不動,也不收割戰(zhàn)利品,只一個勁地盯著尖鋒冰極獺。心想,這尖鋒冰極獺哪來的,它來幫自己,莫非是看上了自己,想做自己的靈寵?
咳,陳師兄,你想多了。只見尖鋒冰極獺鳥都不鳥他,一扭頭,便快速消失了。獨剩下陳大明一個人失落地站在那,原來不是看上自己啊。
就在此時,江元瑤才慢悠悠地從山洞出來。
陳大明見到,立即戒備起來。
“陳道友不用緊張,我只是受江元瑤之托讓你幫帶點東西?!苯幠贸鲆粋€儲物袋,里面裝著的都是她在魔獸山的一部分收獲,準備讓陳大明帶回去給她爹。不過她也留了個心眼,十分稀缺珍貴的靈草都被她挑出來了。并非不信任陳大明,而是若她托帶的東西太珍貴,陳大明就難保持平常心了,萬一露出了蛛絲馬跡,會為他招來殺身之禍的。
“江師妹?”陳大明神情疑惑地接過。
“嗯,她說讓你幫忙把這交給她爹?!?br/>
“請她放心,我一定帶到。”
就在這時,千雪峰傳來一陣龍吟,接著便是大型法術施為的動靜。剎時,整個魔獸山風起云涌,烏云蔽日。天空突兀地出現(xiàn)一只黑洞,不過幾息的時間,黑洞散下點點金光。
不少修士停下手中的動作,怔忡地看著這突變的天象。
江元瑤心中狠狠一縮,無端地升起一股極度危險的預感。
“快走!”招呼了陳大明一聲,她迅速地朝魔獸山的外圍飛掠而去。
陳大明一愣,二話不說,跟上。
江元瑤一邊飛,遠處一直傳來凄慘的叫聲,她根本不敢回頭??上В瑏聿患傲?,她只覺得有一股吸力從身后傳來,緊接著,身體不由自主地被往后吸。她努力了幾次,都掙脫不開這股吸力。見此,她索性開始保存實力,不再掙扎。黑洞里面會面臨什么,她不知道,但她覺得多保存點實力是很有必要的。
就在她被吸著往后飛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魔獸山無數(shù)的修士,都被這股吸力吸到了空中。她有點想笑,這情況太像西游記中紫金葫蘆吸妖魔的情景了。
接著,她眼前一黑,這是進了黑洞了。她心中的警惕提到最高,還沒等她看出什么名堂來,猛的有一股推力將她甩了出去。她眼睛一眨便要落地,可惜剛才那道推力太大,余力使她向前踉蹌幾步。似乎前面還躺了具疑似尸體的人,她收勢不穩(wěn),左腳被絆了一下,右腳踩了那尸體一下。有了這緩沖,終于在摔倒前,她一手撐地,一個漂亮的翻身,穩(wěn)穩(wěn)落在尸體面前。
此時,她腰間的通訊符閃爍起來。她下意識地抬眼,便見不遠處,東方臨云正看向她,朝她招了招手。
江元瑤有點猶豫地看著地上趴成大字的尸體,剛才那一腳,踏到的尸體似乎很有彈性,不像是死了的樣子。而且他這姿勢,有死得那么瀟灑的嗎?
“別管他,他死不了的?!睎|方臨云傳音。
他們認識?那就好,江元瑤朝東方臨云走了過去。
見到易容后的她,東方臨云倒不意外,上下打量著她,見她絲毫沒有受傷,才放下心來。
而旁邊的孫秦初,則吩咐兩個人,把剛才那具“尸體”給搬到后面去。
江元瑤目不轉睛地看著,怎么有人能在這種場合里睡得如此熟啊?
注意到她的目光,孫秦初尷尬地摸摸鼻子,“那就是個懶家伙,能躺著決不坐著?!?br/>
江元瑤點頭,隨后東方臨云讓人帶她到身后那片區(qū)域找個地方歇一下。
江元瑤很聽話地去了,她看得出來東方臨云的情況不是很好。先前千雪峰的動靜很大,不知道有幾個像他的老怪物加入爭奪了?她頓住腳步,轉過頭,看向了對面。對面正是唐星月所在,只見她滿面春風微低著頭與人交談,絲毫看不出受傷的樣子。或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唐星月抬眼,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江元瑤掩下眼眸,恰好此時有人經(jīng)過,擋住了唐星月的目光,她便趁機往后走去。
調(diào)息完畢后,江元瑤才有機會觀察他們腳下站著的這一片草原。草原很大,天空蒙蒙的,一眼望去,除了草原還是草原,沒有山川,沒有河流,沒有沙漠。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空間就像一個廣闊的戰(zhàn)場,肅殺的氣氛讓人很是壓抑。
她決定四處走走,此時正鬧轟轟的,也沒人管她。走著走著,突然,地上一截尖尖的灰樸樸的東西吸引了她的目光。江元瑤蹲□,伸手想將它□,發(fā)現(xiàn)竟然拔不動。她心中一動,從儲物手鐲里拿出一把微型鐵鍬,將它挖了出來。
她的動作引來了關注,“道友,這是什么?”
“呵呵,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奇怪,就挖出來看看?!苯幉粍勇暽鼗卮?。如果她猜得不錯,這里搞不好就是當初仙魔大戰(zhàn)之處。她手上的,極有可能是一件靈器的殘片!這是她作為煉器師的眼光。
那人不信,江元瑤很光棍地把手中的殘片遞過去給他看。那人看了又看還是看不出什么名堂來,只得悻悻然地走了。
“切,我還當是什么寶貝呢,不就是一塊破銅爛鐵,這里大把的是。不愧是小地方出來的,窮酸得緊?!弊邥r,那人還嘟嘟嚷嚷弄得周圍的人看向江元瑤的眼光總帶了那么點鄙視。
江元瑤不以為意,將那殘片收好后,若無其事地逛了起來,可眼睛卻在搜尋這些法寶的殘片。見到后,沒有錯過地將它們收了起來。
每天她除了修煉就是到處逛,到處撿“廢銅爛打”,這些被人當作垃圾的寶貝,她撿得很滿足。沒幾天,就被她撿了無數(shù)的殘片,堆滿了儲物手鐲的一個角落。
她的動作已經(jīng)盡可能小了,卻還是叫不少人察覺到。不過大多數(shù)人對此都無動于衷。他們也知道這些是法寶的殘片,可是這些東西對他們完全沒有用。蒼瀾大陸沒有哪個煉器師能將它們回收再利用的,除了江元瑤。她師傅教給她的煉器術里就有這門技藝,能將殘片內(nèi)的材料分散出來。
上古時期的法寶殘片,里面一定蘊含了一些稀有而珍貴的煉器材料,這些材料很有可能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不到了。
不過也有精明的,跟著收了幾塊。
這里的頭頭腦腦們則忙著整合收編這里的修士,東方臨云也一樣。因為他們雷厲風行的動作,這里也由一開始的一盤散沙到各個小群體各自為政,再到集合成六個陣營,最終歸為四大陣營,東南西北各據(jù)一地。其中天極宗與七星殿據(jù)南北兩處各占一營為首腦,人數(shù)最多,不分軒輊。天極宗是宗門底蘊有吸引力,七星殿則是美女效應。
黑洞中,不斷有人被甩下來。每個被黑洞甩下來的人,都會隨他們的意愿被分到不同的陣營里。當然也有不愿意呆在這里的,也沒人阻攔他們由著他們折騰。
這都是因為第一批去探路的修士們回來了,據(jù)說這片草原根本就是無邊無際沒有盡頭的。而且還帶回來一個消息,草原邊緣,似乎有一片火海,他們都看到了,但是當他們靠近時,總會無限被延伸。這消息讓人憂心忡忡。
而選擇站隊時,最尷尬的是清玄宗,因為江元瑤與唐清音,他們不知道是該去天極宗還是七星殿。經(jīng)過商議,決定一分為二。一部分去了七星殿,一部分去了天極宗。
作者有話要說:關于東方,怎么說呢。每個人一開始誰沒有遇上那么一兩個似是而非的人呢,咱不能盯著一個出現(xiàn)在生命中的男人,條件好點的就以為是真命天子吧。所以,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