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然正握著筆低著頭,奮筆疾書。
《師說》已經(jīng)不知道寫了多少遍了,但是他還沒有寫完,因為實在是太多了……
寫了很長一段時間,張浩然抬頭看了眼時鐘,離下課還有七分鐘。
放下筆,張浩然打算歇會,下節(jié)英語課上在偷偷抄寫,反正英語老師說什么他聽和不聽都是一樣的。
姚小羽在上面講課,他就無聊的看向窗外的走廊。
張浩然忽然看見走廊外有一個奇怪的男人,穿著和正常人一樣,但是身后卻背著一把“掃帚”,張浩然好奇的打量起那個男人。
他發(fā)現(xiàn)那個男人長相還不賴,看著年紀(jì)也不大,目光鎖定一個方向,笑如春風(fēng)。
張浩然看了看臺上那位身材窈窕的美女老師,又看了一眼外面的男人,直覺地認(rèn)為這個男人一定和老師有一腿,不然不會含情脈脈地一直盯著人家。
張浩然好像無意中得知一個天大的消息,正準(zhǔn)備下課之后就和同學(xué)們說這件事,忽然感覺臉上吹來一陣清香,便聽到一個輕柔的聲音說道:“張浩然,你不要在四處亂看了,老師都瞪了你一眼了?!?br/>
張浩然聽到之后身體忽然間繃直,發(fā)現(xiàn)老師仍然在講課之后,他看了眼前桌那位馬尾女孩。
女孩正看向黑板,像是在認(rèn)真聽講。
但是他知道,剛才就是這個女孩回頭提醒的他。
因為她那一頭烏黑的馬尾總是散發(fā)著另他感到舒服至極的香氣。
張浩然扯了扯她長長的馬尾辮,小聲道:“小豆芽兒,你騙我?”
那個女孩的頭不由自主地后仰,但是她沒有回頭,只是偏過來一點,有些委屈地說道:“我沒騙你,老師真的瞪了你一眼,你快松開啊。”
張浩然不松手。
女孩兒有些急了,掉過頭來撅著嘴,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的看向張浩然。
張浩然下意識地松開了手,不知道為什么,一看到她這個模樣就完全沒有抵抗力。
女孩繼續(xù)聽課,張浩然又有些無聊,看向窗外,那個男人還在。
張浩然盯著那個男人身后的“掃帚”,覺得那個“掃帚”有些像一把劍,頓時來了興趣。
但是窗上的反光有些煩人,總是干擾他的視線。
要是有個東西能擋住光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顯靈,玻璃上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黑影擋住了反光的區(qū)域,可是怎么看起來這么像是一個人呢?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嗎?”一個冷冷的聲音繚繞耳畔,張浩然苦著臉回頭,果然看見了美女老師正不悅地俯視他。
但是張浩然靈機(jī)一動,指了指窗外說道:“老師,好像走廊里有個帥哥找你。”
姚小羽皺著眉向外看去,看到一個男人靠著走廊外的那面墻壁,正在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交織在一起,轉(zhuǎn)瞬間又快速分開,紛紛向下垂去。
一個站在走廊里,有些心慌;一個站在教室里,有些竊喜。
他想著:她發(fā)現(xiàn)我了。
她想著:他回來了。
恰在這時,下課鈴響起。
姚小羽平復(fù)心情走了出去,張浩然將一切都捕捉在眼里,心中得意。
看來老師和那個男人果然有一腿!
他又看向自己的前桌,有些不滿道:“小豆芽兒,剛才老師過來你怎么沒提醒我?”
那個女孩怯怯說道:“老師來的太快了,我還沒來得及……”
……
走廊里的兩個人見面,一時間竟然有些無話可談了。
場面有些尷尬。
“額……”秦儉猶豫片刻后打破沉默,“你當(dāng)老師的樣子挺美的!”
姚小羽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
好事的張浩然早就和一些同學(xué)扶在門框上偷看,見到老師這副模樣都驚訝不已。
秦儉有些受不了被圍觀的模樣,還不等姚小羽說什么就又道:“你還有課嗎?我們出去聊聊?”
姚小羽點了點頭。
秦儉和她并肩走在外面,對于他們而言外面并不寒冷,他們就悠閑地走著,看上去倒像是一對正在散步的小情侶。
她問他這一年半多的時間里去干什么了,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
秦儉就笑著和她說了一些自己在雪山里的故事,經(jīng)過他的藝術(shù)加工,很多驚險的事都被他說的很輕松幽默。
姚小羽也曾練武,更是輕功高手,深知秦儉開玩笑一般說出來的事情有多兇險,所以沒當(dāng)秦儉說出一件事之后,她盯著秦儉的目光就會有所變化。
隱隱約約的有些心疼起這個比她大的人。
“對了,段羽的事……”秦儉本想著不能總是自己說,就扯到了段羽失蹤這件事上,可是一想到這件事姚小羽可能并不愿提起,不由暗罵自己嘴欠。
誰知姚小羽并沒有露出太過憂傷的表情,而是笑著回應(yīng):“你不是說過嗎,我哥哥很會坑人的,能有什么事?我相信他只是遇到了麻煩,一時回不來而已,他可是說好了要把我嫁出去才能放心的。”
然而笑容掩蓋不了她的悲傷,聲音愈漸哽咽。
秦儉鬼使神差的將她摟到了懷里,任由她輕輕靠著。
秦儉覺得良心上有些過意不去。
自己趁著人家女孩子傷心光明正大的占人家便宜吃人家豆腐真的好嗎?
感覺自己十分對不起她,也對不起間接給了他機(jī)會的段羽。
秦儉只好歉意地又摟緊了幾分,總要讓姚小羽真的感覺到溫暖不是?
之后他們又走了走,然后秦儉和她告別,告訴她別擔(dān)心,自己這次走江湖一定會把段羽給他找回來,還開玩笑的說段羽還沒看到他娶她呢。
姚小羽捂嘴一笑,傾城傾國。
直看的心神蕩漾的秦儉駐足原地不愿先離去,非要看她先回去再走。
姚小羽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秦儉掉過頭,看到一個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少年,穿著校服,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學(xué)生模樣的少年問道:“哥,你是不是我們姚老師的男朋友???”
秦儉黑著臉道:“不是。”
那少年像是松了口氣般說道:“那就好,我們學(xué)校有很多男老師都喜歡姚老師呢!”
秦儉莫名緊張起來,“真的?”
“真的!”少年點點頭。
秦儉皺眉,“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你到底要干嘛?”
少年答非所問,指著他背上的“掃帚”道:“這個,是不是劍?”
“是又怎樣?”
少年比秦儉還要矮上半頭,奸笑道:“我們做個交易吧。你看起來像是學(xué)過武的江湖人,是不是會不少絕技?”
秦儉問道:“什么交易?”
見秦儉沒有回答后一個問題,少年就當(dāng)他是默認(rèn)了,開口道:“你看我,天縱之資,是塊學(xué)武的好料,你就教教我劍術(shù),我?guī)湍阍趯W(xué)校里看著姚老師,要是有別的男老師打姚老師的主意我就搗亂,怎樣?”
感情是個有著江湖夢的中二少年啊。秦儉沒空理他,對于他說的話也沒放在心上。
笑話,他可不認(rèn)為那幾個普普通通的男老師能追到姚小羽。
秦儉離開了這里。
少年有些急了,在后面大喊。“喂,你就教我劍術(shù)又能怎樣啊?你下回還來不?我叫張浩然,就在姚老師教的班,什么時候反悔了來找我?。 ?br/>
秦儉丟過來一堆東西,揚(yáng)長而去。
張浩然看著地上那堆枯萎了的花草,有些低落。
之前曾被他叫做“小豆芽”的女孩來到這里,對他說道:“張浩然,都上課了你還在這里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