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從那間屋子里出來的,也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坐回賀錦蘭的車子的,只記得回神之時,管家在開車,而車后,只有她一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總算停了下來。
管家恭恭敬敬地替她開了車門:“四小姐,到了?!?br/>
到了?
到哪里了?
“需要我送您上去,還是您自己上去?”
樂向晚抬頭,不知為何,忍了一天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管家一看也不多問,只安安靜靜地守在她身邊,直到她終于機械般走向電梯,管家依舊守在那處,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她……
那天下午,樂向晚滿臉是淚地上了樓。
開門時,家里的唐洛靈急得只差沒有跳樓了。 看到她好好地回來,她還不信地上上下下檢查了她一遍:“怎么了?她們沒把你怎么樣吧?別哭啊,別哭啊……”
樂向晚止不住眼淚,也說不出話來,只一個勁兒的抱著唐洛靈哭。
那天晚上,樂向晚整個人都處于極度混亂的狀態(tài)中,無論唐洛靈問她什么,她都不肯說,她只能一直握著她的手,陪著她。
直到她含著眼淚睡下,唐洛靈才重重地長喘一聲,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給顧深行去了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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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走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洞,四下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為了前行,樂向晚只能摸索著一步,一步地朝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不遠(yuǎn)的地方透出一絲光亮。
有出口了?
驚喜地朝前跑,朝著光點的方向,朝著明亮的地方,她拼命盡力地跑。
近了,近了,近了……
終于,她猛地推開了那扇門,霍然大亮的地方,藍(lán)的天,白的云,青的草,綠的湖……
世外桃源一般,樂向晚仿佛是走入了仙境,而仙境的湖邊,傅深行一身暗藍(lán)的西裝,筆挺地立在那里對著自己招手。
他的身邊,一個身高才至他膝頭的小寶寶軟萌萌地坐在地上。
聽到她的聲音,寶寶扭頭過來,卻沒有五官……
只那一眼,樂向晚一聲慘叫:“不要,不要,啊……”
“晚晚。”
推門而入,傅深行幾乎是飛撲著緊緊將郁亂揮手的樂向晚緊緊抱在懷里:“別怕,別怕……是我,我回來了……”
聽到他的聲音,方才夢里的一切似都化為了現(xiàn)實,樂向晚尖叫著推了他一把:“別碰我!”
“晚晚……”
“出去,你出去?!?br/>
傅深行:“……”
心疼的不是她拒絕他的樣子,而是她看到自己時露出的那種可怕的眼神,那種仿佛比見到鬼還可怕的表情。
對她來說,自己竟比鬼還可怕嗎?
不敢再刺激她,傅深行從房間退出來后就抓著唐洛靈問:“怎么回事?”
其實唐洛靈也不明白這是出了什么事,但還是盡可能地將事情說得清楚明白的:“白天的時候,董事長夫人過來了,然后把我鎖家里,把向晚不知道帶去了什么地方。雖然說并沒有像昨天一樣強迫她上手術(shù)臺,可她回來后哭的很厲害,可就是不上說去了什么地方……”
“這種事情為什么不早點講?”
這句話,傅深行幾乎是吼出來的,唐洛靈其實也很委屈:“夫人把我的手機也拿走了,我根本沒辦法聯(lián)絡(luò)您?。 ?br/>
“晚晚回來后就什么都沒有說么?”
“沒有,就只是哭,然后就睡了?!?br/>
說到這里,唐洛靈也擔(dān)心地:“不過小老板你也看到了,她睡著了也一直在做惡夢。”
“……”
傅深行不說話,足見問題確實已經(jīng)很嚴(yán)重了,唐洛靈于是又建議說:“小老板,我覺得這兒也不安了,您看是不是把向晚再換一個地方?”
“沒用的,只在還要京城,就沒有我母親查不到的地方?!?br/>
“那怎么辦?”
傅深行:“這邊我陪著就好,至于你,幫我聯(lián)絡(luò)冷翊鐔,讓他無論如何查出我媽帶晚晚去了什么地方?!?br/>
“好的,我馬上去找總監(jiān)。”
說完,唐洛靈便一陣風(fēng)似地走了,而留下來的傅深行一人獨立于客廳的斜角,透過那半掩的門縫,一直沉沉地盯著內(nèi)里的人。
他會查出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一定會……
傅深行讓冷翊鐔去查傅夫人的去向,但,縱然冷翊鐔最后動用了so娛樂所有的公關(guān)能力,但還是什么也沒查到。雖說這也是可以預(yù)見到的結(jié)果,可越是這樣,就越是證明樂向晚的去向越可疑,他也越是擔(dān)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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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安心,于是從不輕易拿小事去叨擾朋友的傅深行,最終還是拿起手機給他的一位特殊‘戰(zhàn)友’去了通電話。
很快,對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直接告訴他只能查到去了城郊的修道院。
“確定是修道院么?”
“我可是幫你連交通局的電子眼都過了一遍,不會錯的,就是城郊的那間修道院,不過他們在那也沒有逗留太久,大約也就是一個小時不到就回來了?!?br/>
那間修道院他知道,確實是母親經(jīng)常去做善事的地方,所以從表面上來看,確實沒有什么特別可疑問的地方。那如果地方?jīng)]有可疑,那就只有……
“能查到見了什么人?”
“問了一下,似乎就就是普通的和那些孩子見面,可據(jù)說你母親平時也都會去做慈善的,所以看上去并無可疑?!?br/>
傅深行:“越不是可疑的地方,就越是最可疑?!?br/>
“我也認(rèn)可你的想法,但,從表面上確實看不出你媽媽對樂向晚做了什么過份的事,而且……”
說到這里,對方似乎還停了一頓,然后才繼續(xù)道:“修道的人說,夫人雖是和樂向晚一起去的,卻并沒有一起走。聽說夫人到了后,就接到了醫(yī)院的電話,就回來陪你爸爸了,至于你那一位,是你們家的老管家送回去的……”
“不可能這么簡單,我媽要是這么容易對付的女人,也不可能做傅家的當(dāng)家主母。”
聞聲,電話那頭的男人沉聲一默,良久:“要不我再查查吧!不過我感覺再查也不如你讓自己的女人親自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