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內,謝娩的心情似乎格外明媚,嘴里輕輕哼著曲調,旋律在車廂內悠然回蕩。
譚裕斜睨了她一眼,好奇地詢問:“心情這么好?”
“嘿嘿,解決了一朵桃花,心情當然好啦?!敝x娩笑著回應,眼中閃爍著得意。
“桃花?”譚裕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眼神銳利地凝視著謝娩,“謝娩,你這是把我當做了擋箭牌吧?!?br/>
少女眨了眨眼,無辜的看向他,反駁道:“不,這不是擋箭牌!”
男人沒有說話,安靜的聽著她狡辯。
可謝娩的重點似乎并不在這兒,她思索了一會兒問,“如果我拿你當擋箭牌,你會不會生氣?”
“我會生氣,但是,我也會開心,我會想你為什么拿我當擋箭牌,不拿別人當擋箭牌?!?br/>
“謝娩,你喜歡我嗎?”
周圍安靜了一瞬,謝娩看著譚裕的眼睛,男人眸子里隱隱的期待,和掩飾不住的緊張。
她微微勾起唇角,唇瓣一張一合,清晰地吐出兩個字:“喜歡?!?br/>
謝娩的聲音被拉得很長很長,像是被風吹散了,化成一陣清風,掠過譚裕的耳畔。
似乎是覺得譚裕還沒有聽清楚,謝娩又認真地再說了一遍。
“譚裕,我是喜歡......”
"你"字還沒有說出口,謝娩的唇瓣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她震驚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面前的人。
譚裕似乎是覺得有道視線實在是太過于灼熱了,他的大手覆蓋上謝娩的眼睛。
眼前漆黑,謝娩乖巧地閉上了眼睛。
任由男人吻著著自己,明明只是蜻蜓點水般的觸碰,卻叫兩個人都紅了臉。
譚裕說:“謝娩,表白這種事情,不應該讓女孩子來做。”
他的聲音回蕩在自己的耳畔,謝娩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但男人卻還在繼續(xù)自己剛才的話。
“我還沒追過你,我們一步一步來,等我追你,表白,然后你再和我在一起好嗎?”
“好?!?br/>
她鄭重地答應了下來,兩個人在家門口分開前,謝娩露出一個腦袋。
“譚裕,今年過年我就不是一個人了?!?br/>
她說完,很快地關上門,客廳里播放著音樂——
我好像掉進了愛情海里
你是否也會有期許
想貼近感受你呼吸頻率,去體會你所有的情緒
就讓我靠在你的懷里
......
謝娩一覺睡到隔天下午一點,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打開手機,映入眼簾的就是來自自家母親的幾十條信息轟炸。
沒有猶豫,謝娩立刻給魏僑儀撥去了電話。
“喂——”
她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個字,對面卻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媽,你有什么事情嗎?”
謝娩心里有些忐忑,魏僑儀對她一直都是放養(yǎng)模式,不管謝娩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她基本上都是處于一個不管不問的狀態(tài)。
現在一下子給自己打那么多電話,倒是讓謝娩思索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錯事。
“你談戀愛了?”
魏僑儀直白地問,倒是打了一個謝娩有些措手不及,她支支吾吾好半天,魏僑儀心里就已經有了個大概了。
“談就談了,大大方方的,又不是見不得人?!?br/>
“還沒談?!?br/>
謝娩小聲的說。
“沒談?”她明顯是有些不相信的,試探性的問道,“真沒談假沒談,談了正好過年帶回來給我看看,阿娩,你也不小了?!?br/>
謝娩被她嘮叨的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拿著手機走到客廳,又重復了一遍:“真沒有談,但是應該快了。”
“媽?!彼吭诠褡舆吷希攘艘豢谒?,“你干嘛總是擔心我嫁不出去啊?!?br/>
這些年自從謝娩工作開始,魏僑儀就經常性地跟人明里暗里打聽謝娩的戀愛情況。
起初謝娩以為是魏僑儀年齡大了想抱孫子,但她又不像是其他父母一樣,給自己安排相親,甚至除了偶爾的打聽,沒有催過自己。
謝娩就越來也搞不懂,魏僑儀到底是怎么想的。
“媽不擔心你嫁不出去?!蔽簝S儀聲音有些沉悶,“我們囡囡長得那么好看,追你的男孩子一抓一大把的,哪里會嫁不出去?!?br/>
“但是寶貝,談戀愛要找自己喜歡的。”
她難得正兒八經地跟謝娩聊這個問題,魏僑儀說,她們家謝娩從小到大都很乖,雖然有過叛逆的時候,卻從來沒有讓人多操心過。
電話掛斷前,魏僑儀讓謝娩周末回來吃頓飯,謝娩回了句號。
放下手機,謝娩望著天花板怔怔地出神——
她和魏僑儀的母女關系并不是一直都不好的,曾經她們也可以算得上是一對讓人艷羨的母女,可關系是什么時候開始惡化的呢?
是謝父出事受不住壓力自殺后,是魏僑儀毅然決然地帶著謝娩改嫁。
她一度覺得自己的母親,是不愛自己的,畢竟那么多年,魏僑儀幾乎沒有管過謝娩。
直到之前,魏僑儀強硬地要求自己參加宴會,去見了孟老,告訴她那是她父親的老師,從那個時候開始,謝娩好像才意識到,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
魏僑儀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自己。
她心亂如麻,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撥通了譚裕的電話。
譚裕來得很快,他剛剛下班就直奔家里,推門謝娩屋子的門,就見沙發(fā)上小小一團的謝娩。
男人的心軟得一塌糊涂,他走到謝娩身邊,將人攬入懷里,溫聲問道:“怎么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謝娩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眼淚跟不要錢一樣,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譚裕的肩膀上。
男人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趕緊拍背順毛。
等到謝娩緩過勁來,譚裕才開口詢問:“怎么了?可那么傷心?!?br/>
他用指腹輕輕擦去謝娩眼角的淚珠,卻只聽見,少女聲音哽咽。
謝娩問:“你周末有空嗎?”
男人點點頭,關切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卻聽到謝娩又繼續(xù)說——
“譚裕,跟我回趟家吧,去我家?!?br/>
譚裕微微一愣,然后高興地笑出聲來:“會不會太快了?”
“我還沒把你追到手呢,就要帶我見家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