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蘇嘯宇不解:“你單身,我也單身,為什么我不能追求你?”
“沒有為什么?!壁w若之覺得蘇嘯宇這是明知故問,況且周以在場,她怎么能說因為自己還喜歡周以而不能接受蘇嘯宇的追求呢?
她再也沒有立場去喜歡他了。
一想到這里,趙若之便難過得感覺心都揪到了一起。
蘇嘯宇歪著頭,認真地看著趙若之的臉:“我不懂?!?br/>
“你不需要懂?!壁w若之轉向阿飄說:“我們走吧?!?br/>
蘇嘯宇見趙若之并不愿意跟他多說話,只想保持距離。蘇嘯宇偏偏要在趙若之面前數(shù)存在感。
“你坐哪個航班?我跟你一起?”
阿飄擋在趙若之和蘇嘯宇之間:“請你保持適當?shù)木嚯x?!?br/>
蘇嘯宇聽話地往后退了幾步,說:“好,我不靠近?!北闩c趙若之保持著一米的距離。
“其實你們完全不用去坐機場航班,我有私人飛機可以帶你們一程?!碧K嘯宇提議道。
“有錢就可以鋪張浪費嗎?”趙若之突然有些生氣,覺得這些有錢人簡直不拿錢當錢花。既然大家都是去洛杉磯,為什么不能坐同一架飛機,柳曉緋和蘇嘯宇還要開兩架私人飛機飛去洛杉磯嗎?
雖然趙若之很想看看他們的私人飛機到底是個什么樣子,自己長這么大還沒坐過私人飛機,難免會有好奇心。只是為了顧及面子,好奇心就只能靠邊站了。
她不可能跟柳曉緋一起坐飛機。要不是打架根本打不過柳曉緋,趙若之肯定早就用暴力發(fā)泄心中的不滿了。
至于和蘇嘯宇一起坐飛機,趙若之不敢想象蘇嘯宇會做出怎樣不要臉的事情來。
只有坐一趟沒有人認識她的客機,才是目前最合適的選擇。
“那我跟你一起坐機場航班,節(jié)能環(huán)保。”趙若之說。
“蘇嘯宇說得對。”不知道什么時候柳曉緋聽見了趙若之和蘇嘯宇的對話,也嚷嚷著要坐普通航班?!鞍⒁?,我們一起去坐普通航班吧,反正自己的飛機也能一起跟著過去嘛。”
蘇嘯宇目瞪口呆地看著柳曉緋問道:“你讓你的私人飛機誰都不帶,直接飛到洛杉磯嗎?這還不如坐你自己的飛機呢!”
“差點忘了,即使我的飛機上沒有坐人,飛機不管飛去哪里都是要燒油的?!绷鴷跃p一拍大腿:“對了,我們這五個人都是要去洛杉磯的話,只開一架飛機不是最節(jié)約嗎?又不是座位不夠。阿以你介意嗎?”
“我介意?!敝芤岳淅涞卣f了三個字,只留下一張臭臉就朝著私人飛機停著的方向走去。
“那你是在擔心什么?”柳曉緋湊到周以的耳朵邊,以只有周以聽得到的音量說:“該不會是怕你的女朋友看見我們兩個關系這么好的,會吃醋吧?”
說完,柳曉緋便笑嘻嘻地盯著周以看。
“那不是正合你心意嗎?”周以住柳曉緋的肩膀,“我們走吧。”
趙若之看著柳曉緋和周以親密的樣子,只覺得大腦嗡嗡作響。
蘇嘯宇突然跳到趙若之面前,把她看向周以的視線擋?。骸凹热灰娏瞬婚_心,為什么還要給自己添堵呢?”
“你走開!不要擋在我面前。”
“醒醒吧!”蘇嘯宇抓住趙若之的肩膀,眉頭緊皺:“他們就要結婚了,你這又是何苦?”
“這是我自己的事,你就不要管了?!?br/>
蘇嘯宇重重嘆了口氣:“我本來也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只是……”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我不希望只有你一個人痛苦?!碧K嘯宇灰綠色的眼眸中比平時多了一份不一樣的色彩。
趙若之低下頭,避開了蘇嘯宇灼熱的目光。
“Katy,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不值得?!?br/>
“謝謝你。”趙若之感覺鼻子酸酸的,“你說的道理我都懂,只是這事發(fā)生在我身上,我現(xiàn)在完全沒有辦法控制自己感情?!?br/>
“那就不要再去想他了?!?br/>
趙若之呆呆地看著蘇嘯宇,好像不明白他說的要如何做到。
“Katy……”
說話間,趙若之只覺得蘇嘯宇的臉突然放大,緊接著,有什么軟軟的東西貼到了嘴唇上。
一股陽光的味道鉆進鼻孔。
趙若之感覺大腦中好像有什么炸開了。
這不是在拍戲,蘇嘯宇也不是敬業(yè)的男演員,而是站在她面前的真真實實的男人。他的身體里有一半的基因與周以相同。然而這兩個人卻沒有絲毫相同之處。
蘇嘯宇像是熱帶沙灘上的陽光,溫暖、強烈、明媚,讓人覺得眼前一亮。周以則是冬天的空氣,沉穩(wěn)、厚實、冷冽。
他呼出的氣息噴在趙若之的臉頰上,讓她的臉泛起了一層紅暈。
趙若之慌亂地推開蘇嘯宇:“對不起?!?br/>
蘇嘯宇輕松地笑了笑,說:“我希望你感覺到累了的時候,可以回頭看一看,我會在這里等你?!?br/>
想起在帝國大廈時,他用那結實的臂膀死死地護著自己,趙若之覺得心中竄過一股暖流。她對蘇嘯宇更多的是感激,而不是感情。
就像他警告的一樣,不要輕易相信別人,也不要把自己輕易地交給別人。
如果對他人沒有絲毫防備,最后受傷的,只有自己。
在周以身上,趙若之深知自己犯了怎樣致命的錯誤。
只是因為直覺,便早早地把心交出,最后把一顆被傷得鮮血淋漓的心臟從地上撿起來,捧在手里,再裝回心房的時候,胸口那種撕裂般的疼痛只有自己親身體會過才能明白。
整夜整夜的失眠,無時無刻涌出的淚水,腦海中不斷翻滾的回憶……
都是那時太過于信任他而種下的種子?,F(xiàn)在種子長成了一顆毒瘤,掛在心里除不去也治不好。只能讓那顆毒瘤一點一點地吞噬掉剩下還算完好的血肉,直到吞噬干凈,才有可能獲得重生的機會。
然而趙若之并不知道這樣的痛苦還會持續(xù)多久。
她背對著蘇嘯宇,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老板,我走吧?!?br/>
趙若之沒有回頭看蘇嘯宇,她更想回頭再看一眼周以。明知道一切早已經結束,卻還是忍不住想再偷偷看他一眼。
“別看了?!卑h把趙若之的思緒拉回到現(xiàn)實中,“你只會越看越難過。”
“嗯?!?br/>
趙若之嘴上雖然答應著,但還是忍不住嘴巴一癟,開始放聲大哭起來。
直升機停機坪上空空蕩蕩,一位正在痛哭的女子已經擦掉了旁邊男人遞過來的大半包紙巾。
“老板……你的肩膀借我靠一下可以嗎?”趙若之癟著嘴,吸著已經擦紅了的鼻子,可憐巴巴地看著阿飄。
阿飄先是愣了一下,四肢僵硬,緩慢地走到趙若之身邊。他輕輕地拍著趙若之的背,說:“哭出來會好受一點吧?”
趙若之輕輕地“嗯”了一聲,鼻音很重。
阿飄的手在趙若之的背上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又裝作若無其事地垂下。
“老板……”
“嗯?”
“以后可不可以多給我安排一點工作?”
“為什么?”
“忙起來就不會胡思亂想了?!?br/>
“那你不考慮一下別人嗎?”
“太累了,不想?!?br/>
“我看蘇嘯宇好像是認真的。”阿飄有些擔憂。
“我的粉絲們對我的愛也都是認真的?!壁w若之語氣堅定。
阿飄說:“那蘇嘯宇的投資你還要接嗎?”
“既然答應了,也不能隨隨便便反悔。能躲著他就躲著他吧,見太多也不一定是好事?!?br/>
“你能專心工作當然是好事?!?br/>
“還是要麻煩老板照顧了?!?br/>
阿飄不自然地點了點頭。幸好趙若之完全沉浸在“失戀”的悲痛中,并沒有注意到這位老板的“不自然”。
五個人兵分三路。
周以和柳曉緋坐著私人飛機飛往洛杉磯,趙若之和阿飄坐著客機飛往洛杉磯,而蘇嘯宇并沒有馬上離開紐約,而是在三天之后,自己開著飛機來到了洛杉磯。
每個人都好像有不同的軌跡,但好像每個人的軌跡都在慢慢地往一個方向挪動。
Hollyood——好萊塢,一座城市,一個電影的代名詞,一場娛樂圈的盛宴,即將在這里拉開帷幕。
從國內輾轉到好萊塢前前后后一共花了大約半年的時間。半年后,趙若之終于又恢復到了正常的工作狀態(tài)。
安頓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一個好的投資方達成合作,沒有金主的明星資源也不會太好。阿飄目前手上的兩個投資方一個就是之前為了追求趙若之而答應下來的蘇嘯宇名下的奉順影業(yè),另一個則是IR影視集團。
精心打扮之后,阿飄帶著趙若之來到了IR影視集團的CEO辦公室。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早已沒了宛如戰(zhàn)鼓的“噠噠”聲。殊不知,當趙若之推開辦公室大門的那一剎那,這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已經打響。
“Katy,我們又見面了?!?br/>
“你好啊,柳曉緋。”
趙若之禮貌地跟柳曉緋握手,在這個戰(zhàn)場上,趙若之早就已經千錘百煉。在各種各樣的合作方之間游刃有余地周旋,也是她這幾年來吃盡了苦頭所換來的。面對職場精英以及各種條件刁鉆的合作方,趙若之從未有過“退縮”的念頭。
包括現(xiàn)在,面對這個女人,趙若之不再是前幾天為了男人而痛苦流涕的小女孩,而是一名戰(zhàn)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