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其實……如果能夠讓祈作為王兄的正妃的話,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好。”賽那沙站在伊爾.邦尼身邊,看著祈與卡爾一同站在戰(zhàn)車上,接受將士們士氣振奮的歡呼。
卡爾是天生的領袖,無需多言,便有種能夠令人信服的魅力,而祈看似表情嚴肅,實際上熟悉她的人卻都能看出她正在興致缺缺地走神。
“倘若是祈的話,即使背后沒有什么政治資源,但單憑她本身的強大實力,便足以彌補一切了吧……”賽那沙揚了揚嘴角,眼神晶亮。
“……你說的沒錯?!币翣柮蛄嗣虼浇?,眼神黯了黯,“如果僅僅只是如此,我也不會如此激烈地反對,但實際上情況卻復雜太多。”他輕輕嘆了口氣,將手從袖口抽出,揉了揉眉心,“祈小姐直到目前為止也沒有放棄返回自己世界的打算,而且她對于卡爾殿下并沒有特殊的情誼——確切的說,殿下的感情只是單方面的,那么這就相當危險了。況且……”伊爾頓了頓,“況且她實在是太強了,就連殿下也無法駕馭,一山難容二虎,太過強勢的王妃,再加上一名優(yōu)秀的野心勃勃的君主,這對于一個國家而言并無太大益處,萬一兩者間產(chǎn)生矛盾,將會讓國家陷入分裂?!?br/>
聽到伊爾的回答,賽那沙的表情也沉了沉,不得不承認對方的話很有道理:“不過,就算祈站到了那個位置,大概也懶得去管太多吧?似乎除了與夕梨有關的事情,她對任何東西都提不起興致?!?br/>
伊爾與賽那沙對視一眼,雙雙有些頭疼。倘若祈愿意,她應當能夠成為一名完美的王妃,只可惜,她卻對此不屑一顧,再加上祈的性格又是無法被掌控的,他們這些外人也只能干看著,瞎著急了。
“算了,順其自然吧?!辟惸巧撑牧伺囊翣柕募绨?,走向自己的軍隊,而伊爾則立在高聳的城墻上,目送著大軍逐漸消失在地平線外。
與此同時,終于安心地睡了一覺后的王妃也終于恢復了飽滿的精神,重新將烏魯西召喚到了身邊。
“殿下,您為何要將夕梨的衣物還給祈?您不怕她們拿到衣物后在下次金星升起的時候離開嗎?”金發(fā)神官微微蹙眉,躬身低聲問出了自己疑惑已久的問題,“這樣的話,您之前的心血不就白費了嗎?”
“怕?當然不怕,如果她們能回去,我可是求之不得呢!”王妃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表情沉郁,“是我失算了,我沒有想到,夕梨那個小女孩竟然會有如此強大的保護者。只要有祈在,別說我想用夕梨的鮮血作為祭品,就連對卡爾出手都束手束腳——祈是存在對我們而言是最大的威脅,而夕梨也成為了碰不得的存在。既然如此,還不如讓她們一同離開,而少了這樣的同盟的卡爾,才更有利于我們下手。”
“您是說……我們的目標現(xiàn)在改變了,不再是夕梨,而是卡爾?”烏魯西恍然。
“沒錯,是卡爾——還有賽那沙,他們要死在戰(zhàn)場上,就算不死,也要威信大跌才行。”王妃勾起艷紅的唇瓣,緩緩撫摸著軟榻的扶手,“而這一次戰(zhàn)爭,就是一個相當好的機會,祈的保護對象是夕梨,而一旦她呆在夕梨身邊,我們就完全可以對卡爾出手——我記得我的好妹妹娜娣雅目前正是黑太子的側(cè)室?如今,也是她該派上用場的時候了?!?br/>
烏魯西微一揚眉,心領神會地躬身領命:“當然,我會向娜娣雅殿下傳達您的旨意的?!?br/>
從哈托查涌起的陰云逐漸籠罩了西臺大軍,只是軍中眾人對此卻絲毫不知,此時此刻,他們正沉浸于大軍勢如破竹的興奮與激動中。
因為早就得到了米坦尼進犯的情報,所以西臺早有準備,再加上由卡爾和賽那沙率領的援軍,很快便將米坦尼偷襲的部隊擊退。
“這一場戰(zhàn)爭真是順利??!卡爾殿下身先士卒,米坦尼根本不堪一擊!”戰(zhàn)車隊長卡修盤膝坐在篝火邊,笑容興奮。
“是啊,還沒有打夠就結束了。”步兵隊長米塔那姆瓦抱胸點了點頭,一副無聊的神態(tài)。
“我倒是覺得,這一定是祈小姐的功勞,是她將勝利女神的光輝帶給了我們!”弓兵隊長魯法沙目光極亮,扭頭看向正在陪夕梨練習劍術的祈,語氣中帶上了幾分的惋惜,“只可惜祈小姐并不喜歡與外人交談,我還希望她能夠賜福與我呢。”
“畢竟是神使嘛,總是有些與眾不同的?!笨ㄐ尥现掳玩倚Φ?,用手肘拱了拱魯法沙,“不過你可以去試一試???如果你成功了,那我再去!”
魯法沙瞪了卡修一眼,尚未來得及說什么,便看到傳訊兵匆匆跑了過來。
“怎么回事?”米塔那姆瓦面色一凝,連忙迎了上去。
“是來自哈托查的訊息?!眰饔嵄罂诖鴼?,“國王陛下的命令,我需要立刻見到卡爾殿下!”
三名隊長沒有多言,連忙回稟卡爾,隨后將傳訊兵帶進到了他的面前,很快,軍中眾位將領便得到了卡爾的傳喚,就連祈和夕梨都被要求前往。
“所以說,大軍現(xiàn)在要變成遠征軍,直攻米坦尼境內(nèi)?”賽那沙微微皺眉,看著桌上攤開的地圖。
“是的。因為我們與米坦尼開戰(zhàn),導致商旅的路線被切斷?!笨柹焓种赶虻貓D中的一座城鎮(zhèn),“東安那托利亞,在這里,所有的商隊都失去了聯(lián)絡,而這個地點就在米坦尼境內(nèi)。如果我們無法征服米坦尼、恢復商隊的商路,那么將會造成物價飛漲、國內(nèi)混亂。”
“嘖,真是見鬼?!辟惸巧城昧讼伦雷樱澳敲醇热皇沁h征軍,必備的物資什么時候能到?”
“伊爾已經(jīng)在路上了?!笨柹裆?zhèn)定,“他與其他工匠、還有進一步的增援一同押解糧草,大概過不了多久就能抵達。”頓了頓,他轉(zhuǎn)頭看向一頭霧水的夕梨還有不動聲色的祈,“現(xiàn)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倘若跟隨遠征軍出征,也許會錯過你們返回你們那個世界的時間。”
夕梨張了張口,下意識掃了一眼皺眉看著地圖的賽那沙,隨后扭頭望向祈。祈與夕梨對視一眼:“你的想法呢?你想要回去嗎?”
“……回去?!毕婷蛄嗣蜃齑?,眼神逐漸堅定,“我……我要回去我們的世界?!?br/>
“……好的,那么我派人護送你們返回哈托查?!笨栆暰€微垂,很快又恢復了平常的姿態(tài),“因為遠征,我也許沒有辦法及時趕回去,為了以防萬一,我會介紹信得過的祭司幫你們舉行儀式,至于王妃那里……”頓了頓,卡爾勉強勾了勾唇角,“她既然將衣服還了回來,應該不會試圖阻止了,就算阻止,我想祈應該也能夠應對。”
“……嗯,我可以?!逼砦⑽Ⅻc了點頭——雖然她對于這次能否回去仍舊持保留態(tài)度,卻并不打算表現(xiàn)出來。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努力,祈與這個世界的聯(lián)系已然加深,卻并不足以打碎纏繞在夕梨身上的因果鏈,真正將她送離這個世界。
“那么,就這樣決定了。”卡爾低頭看向桌上的地圖,語氣平靜,“接下來我們討論一下遠征的問題,祈、夕梨,你們……可以先離開了。”
夕梨感覺周圍的氣氛有些沉重,她看了看卡爾,又看了看祈,一時間有些躊躇。反倒是祈率先拽住了她的手:“那么,我們先告辭了?!?br/>
看著兩個女孩并肩走出會議室,賽那沙走到卡爾身邊,按住他的肩膀:“王兄……”
“不必多言?!笨柼种浦沽速惸巧车脑挘p輕笑了一下,“我早就做好準備了?!?br/>
“……那就好?!辟惸巧齿p嘆了口氣,同樣將注意力轉(zhuǎn)向地圖。
——遠征在即,如今可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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