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西,我們帶來的護衛(wèi)有多少人?”事到如今,杜德利也只好冷靜下來,開始思考對策。
吉西站直身體向他匯報:“帶來的護衛(wèi)加上我一共有十六人?!?br/>
“可惡,人太少了,這次瑞歐家族來的人加上羅蒙原本的護衛(wèi),人數超過六十,根本無法抗衡??!”杜德利咬著指甲,心里非??鄲馈?br/>
“要不是因為當初離開的時候你耍脾氣,說什么不想依仗家族的力量要靠自己闖蕩的話,我們也不會只帶著這點人。”吉西面無表情的揭露了杜德利任性的事實。
“喂!吉西,這種時候你就不要揭我的丑了!”杜德利把桌子拍的“嘭嘭”響。
“放心吧,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會保護你的。”吉西說出誓言,露出堅毅的神色。
“也別說這樣不吉利的話,再怎么說瑞歐家族的人也不會殺了我的,頂多把我?guī)Щ赝鯂?,通知我父親,然后向國王陛下告狀,要求審判所進行裁決。不過事情若是發(fā)展到這樣地步的話,那就相當麻煩了,我會給家族帶來一個相當難纏的敵人?!倍诺吕檬謸沃掳?,神情凝重。
吉西提出建議:“那么我們能不能請求教會出手,幫助我們”
“不可能的,吉西。別忘了羅蒙也是教會的成員,瑞歐家族又是出了名的難纏,這種情況下教會不會出手。但是我也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這樣的情況,還真是讓人為難?!边@種情況下,杜德利倒是出乎意料的冷靜下來,畢竟作為一個貴族家庭培養(yǎng)出的孩子,心理素質還是過關的。
在他們商量對策的時候,吉維塔卻一直沒有說話,這是因為他抓住了心里閃過的一個念頭,他在沉思著,考量這個念頭的可執(zhí)行度。
杜德利看向沉默著的吉維塔,問:“吉維塔,你怎么一直都不說話?說說吧,我想聽聽你的想法?!?br/>
從相遇開始,杜德利就一直對吉維塔抱著平等的態(tài)度交流,這在其他同等身份的人看來肯定是無法理解的。
杜德利卻有一種不同的思考,從小見慣了上流社會之間那種令人疲憊的交流模式,隨著年紀的增大,他早已對此厭煩透頂,但是,父親的期望以及家族的重擔一直壓在他的頭頂上,他也無法拋卻這一切真正成為他向往的那樣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擁有很多能夠信任的同伴和朋友的冒險家。
雖然知道自己將來一定會像父親期望的那樣,繼承家族,但是他現在畢竟還是個正處于叛逆期的少年,對于這樣早已被安排好,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命運總是有些不甘心。
就像對吉西那樣,吉西是他的騎士,但卻也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對于吉維塔也是一樣,他并不討厭這個與他同齡的少年,并且吉維塔的性格很附和他理想中伙伴的形象,就算他這段時間漸漸感覺到吉維塔隱藏著很多秘密,他卻也還是想要跟他成為伙伴,這算是完成他的夢想,以及對于命運的一種反叛行為。
因此,就算是吉西一直對于吉維塔很有意見,杜德利也堅持要和他交好。
吉維塔抬眼看向窗外,天空不知何時陰沉起來,本就光線灰蒙蒙的城里變得更加壓抑。
“我是有個想法,有可能會改變現在的情況,但是”吉維塔話只說了一半,又閉口不言。
杜德利聽到他的話,眼前一亮,看到吉維塔說了一半又不再言語,不由著急起來。
“你有什么想法?為什么不說了?快告訴我吧!”
“我不確定你是不是可以相信,說出這個想法,對我的危險很大?!奔S塔這樣說道,他想到的辦法不敢輕易告訴別人,如果杜德利聽完這個想法,突然翻臉,把他推出去作為替罪羊交給瑞歐家族的人,那么他也毫無辦法。
聽到吉維塔的話,杜德利愣了一瞬,他很快意識到吉維塔在擔心什么。
他思考了片刻,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金色的懷表,站起身走到吉維塔面前,鄭重地把懷表交給他。
吉西看到那只懷表,臉色一變,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沒有開口,只是瞪著眼睛盯著吉維塔。
吉維塔看了眼被遞到他面前的懷表,疑惑地望著杜德利。
杜德利解釋說:“這只懷表是萊奧王國的國王賜給我們家族的東西,上面印著我們家族的紋章。”
吉維塔低頭一看,懷表上印著一只鳥,口中銜著一枝花,花枝環(huán)繞著鳥,組成一個完整的圖案。
“你拿著它,這只懷表是丟不掉的,如果被人偷走,只要感應到上面的印記就可以知道它的位置。”
吉維塔結果懷表,打開表蓋,看到里面有一張zhào piàn,zhào piàn上是一位和杜德利一樣有著金色長發(fā)的美麗女性,她在zhào piàn中露出溫柔的笑容。
“這是?”吉維塔心中有些猜測。
“這是我的母親,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這只懷表就是她留給我的。”杜德利看著zhào piàn中的女性,雖然笑著,眼神中卻透露出悲傷。
吉維塔從他之前小心的把懷表遞給他的舉動中看出,杜德利應該很珍惜這個懷表。
“你把這么重要的東西交給我?”
“你要好好保管它,這件事情結束之后,可要還給我?!倍诺吕χ鴮S塔說。
吉維塔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開口說道:“我的確想到了一個辦法,不過這個辦法能不能順利實施可要看你了?!?br/>
“你盡管說,只要能夠辦到的話?!?br/>
吉維塔抬起手摸著鼻梁骨,聲音低沉的說:“既然你害怕瑞歐家族知道這個消息之后與你的家族敵對,那么就趁著他們還沒把消息傳回去的時候,讓他們再也沒有機會這樣做。”
杜德利臉色稍變,“你的意思是殺掉他們?”說這話的時候,他下意識的壓低聲音,“可是以我們的人數,要與他們進行對抗都勉強?!?br/>
“這世上想要干掉對手的方法多得是,不一定非要面對面正面硬抗,少爺。”
吉維塔低著頭,一片陰影遮住他的眼睛,“比如說,陷阱、毒藥、暗殺?”
他每說一樣,杜德利的手就攥緊一分。
“你這家伙!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這樣齷齪的手段簡直是玷污了騎士道的精神!”吉西惱怒的斥責。
吉維塔沒有理會他,只是一直盯著杜德利。
杜德利神情有些掙扎,皺著眉頭,最后看來還是家族的安危更勝一籌。
他做出決定:“讓我們談談具體的計劃吧?!?br/>
杜德利說出這話之后,表情已經不再掙扎,恢復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