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首先,有請大祭司巫倫,帶領(lǐng)我們禱告祈福,保佑白苗一族,繁榮昌盛,為咱們的勇士,祈福助威!”索哈說著,眼神看向大祭司巫倫,二人對視一眼,擦肩而過。
巫倫走到臺前,神色清冷,一身白色的祭祀袍,隨風(fēng)舞動,身居高處,頗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方悠悠。”我正看得入迷,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咬牙切齒的聲音,腰間的軟肉一下酸疼。
“唔!”我疼得差點尖叫出聲,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惡狠狠地瞪向祁天養(yǎng):“你干嘛!”
“你說我干嘛?”依舊是咬牙切齒,順帶著眼神還惡狠狠地剜了一眼巫倫的背影。
“哈哈!”我在心里狂笑著,卻沒有出聲,只是嘴角忍不住大大的咧著,不過用手擋住了,他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不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笑得像一個傻子一樣!”祁天養(yǎng)低聲在我耳邊說著。
額,被發(fā)現(xiàn)了,索性我也不隱藏了,大大方方的把手放了下來,頓時也覺得不好笑了。用雙手搓了搓笑得發(fā)酸的兩頰,我故作正經(jīng)的不去看祁天養(yǎng),正襟危坐的聽著巫倫的帶領(lǐng)禱告。
巫倫站在臺上,閉著眼睛,薄唇一張一合,吐出我聽不懂的言語,卻是極其優(yōu)雅的。
臺下的眾人,一個個全部虔誠的看著巫倫,隨著他的吟唱,隨聲附和著。
巫倫禱告完畢,并不多說什么,只是掃了一眼臺下的眾人,轉(zhuǎn)身飄然而過,高冷的樣子真是令人嘆服。
“這個人,不簡單。”祁天養(yǎng)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句。
巫倫下臺之后,索哈再次宣布道:“好了,現(xiàn)在我宣布,斗蠱大會,正式開始!下面,有請少年組第一組,一號和十號!”
臺下頓時想起了喝彩聲、鼓掌聲。我也伸長了脖子,想見識一下蠱蟲是什么樣的。
只見兩個歲數(shù)相仿的男孩子,十五六歲的年紀(jì),相對走上臺來,一人面色輕松自如,一人面色稍帶嚴(yán)肅,顯然雙方都是了解對手實力的。
兩人相對施了一禮,從身側(cè)拿出一個竹簍,我興奮地睜大了眼睛,這里大概就是蠱蟲了吧!
竹簍的蓋子被緩緩打開,一個尖尖的腦袋從竹簍里面冒出來。
“呀!”我驚得網(wǎng)凳子上一坐,竟然是一條蛇,腥紅的眼睛,“嘶嘶”的吐著蛇信子,從竹簍一出來,就迅速的纏在少年的胳膊上,深棕色的蛇身,蛇的頸部兩側(cè)膨脹,背后的斑紋呈眼鏡狀,赫然是一條眼鏡蛇。
這時,另一個男孩的蠱蟲也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竟然也是一條蛇,只是小小的身子,筷子般粗細,通體青色,應(yīng)該是竹葉青吧。
看著體型龐大的眼鏡蛇,還有小巧的竹葉青,我竟有種不忍直視的感覺,眼鏡蛇的狠毒之處全世界皆知,想必這竹葉青不是對手。
我縮在祁天養(yǎng)身后,伸出頭,看著兩個男孩把蛇放在身前,先安撫了一陣,而后像是下了什么指令一般,兩條蛇相對向著彼此而去,眼鏡蛇更是面露兇光看向竹葉青。
兩個男孩也不看彼此,只是緊緊地盯著自己面前的蛇,嘴唇不同的蠕動著,發(fā)出指令。
兩條小蛇在距離彼此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龐大的眼鏡蛇直直的立起自己的身軀,向著竹葉青,隨時準(zhǔn)備進攻。而小竹葉青,也微微的抬起自己的頭,圓圓的眼睛頗有可愛的感覺。
這怎么看,也不像是蠱蟲啊,那么大一只,蠱蟲,不是一般都被下到人的身體中嗎?這樣的體型,呃……有點太惹眼了。
“這是攻擊型的蠱蟲,叫蛇蠱,顧名思義,蛇蠱就是用蛇培養(yǎng)而成的。把很多條蛇放在一起密封,讓他們互相攻擊直到最后只剩一條蛇。蠱蟲也分為好多種類,他們二人的都是攻擊型的?!逼钐祓B(yǎng)對我解釋道。
哦,攻擊型,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不過,還是蠱蟲?。《?,這種培養(yǎng)蠱蟲的方法真是殘忍,把自己的同類吞掉,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沒想到,主公對這些還有研究?”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提索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坐到了我們旁邊,顯然,將我們的對話聽了去。
“只是在書籍中偶然了解,在這里,可不敢班門弄斧!這也是我第一次接觸蠱蟲,我知道的只是皮毛而已。”
祁天養(yǎng)很是謙虛的說,對于這個初次見面,就給我們下馬威的小子,我還是有些好感的。
“這是什么樣的蠱蟲啊,不像是能施展在別人身上的那種啊,個頭也太大了吧!”
我不解的問到,這次,旁邊坐了個內(nèi)行人,我也不會客氣的。
“就像主公說的一樣,攻擊型的蠱蟲,不同于一般蠱蟲,它不必潛藏在人的身體中,而是可以直接聽命于養(yǎng)蠱人,就相當(dāng)于聽命于人類的猛獸一樣?!?br/>
提索這話說的淺顯易懂,我倒是聽明白了,只是我之前也沒有想到,還能培養(yǎng)這樣的蠱。
“那它們怎么比試啊,難道,要比打架?”我盯著臺上針鋒相對的,兩人,兩蛇,摸不清頭腦。
“呵呵,”提索很不給面子的笑了一聲,“主要是比人與蛇之間的默契程度,其實,培養(yǎng)出來的這些蛇,攻擊力都差不多,勝就勝在與主人的配合上。與主人越密切的蠱蟲,越能夠聽主人的話,發(fā)揮最高的潛能。
你別看那眼鏡蛇更龐大,毒烈無比,但若是它連施展這些本事的機會都沒有,就另當(dāng)別論了?!?br/>
我只是茫然的看向臺上,這次不僅是觀察蛇,更多的是觀察人蛇互動。只一會兒便證實了,不得不說,他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緊接著,臺上戲劇性的一幕發(fā)生了,那只起初占盡優(yōu)勢的眼鏡蛇,現(xiàn)在正被那只竹葉青困在臺子中央,半天沒有做出任何反應(yīng)。
其中一個男孩兒,有些慌了神,空手從左邊布兜中一抓,并沒有看清楚拿出來什么,朝著眼鏡蛇一拋。
剛剛還仿佛失了方向的眼鏡蛇,瞬間精神一震,朝著另一個男孩兒的方向沖了過去,這是要直接攻擊人嗎?這算不算犯規(guī)呀?
我看得一陣心底發(fā)麻,不是說要以安全為先嗎,這樣會不會出問題啊,心中對臺上的男孩兒實感佩服,如果是我,面對這么一條大蛇,早就嚇?biāo)懒恕>退闶沁@樣離得遠遠地觀看,也是心里毛毛的。
我本來以為,那只竹葉青會奮不顧身的和眼鏡蛇糾纏起來,沒想到,竹葉青也以更敏捷的速度朝著自己的主人沖去。
這一幕,太詭異,也太令人振奮,發(fā)生的太快了,我的心被糾的緊緊的,眼睛一眨不敢眨的緊盯著。
這時,眼鏡蛇的主人一臉緊張,反觀那個即將被兩只蛇糾纏的男孩兒,倒是一臉興奮,勝券在握的感覺。
“收!”就在這時,臺子一側(cè),傳來一聲低喝,是巫倫。
話音剛落,兩個男孩同時吹出一聲哨音,只是音調(diào)略有不同。兩只蠱蛇,頓時停下了此刻的動作,各自回到男孩兒旁邊。
雖然我始終沒有看懂,這到底是什么個意思,不過,從臺上人的反應(yīng)不難看出,竹葉青的主人,在這場比賽中,獲勝了。
“怎么會這樣?明明那個男孩兒是受到攻擊的一個?。俊蔽抑鴮嵅唤?。
“這就是考驗人蠱之間的配合,比賽點到為止,那個男孩兒看似不占上風(fēng),實則已經(jīng)勝了?!逼钐祓B(yǎng)向我解釋道,可是,我還是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個意思。
“就是說,那條眼鏡蛇,是中了那個男孩兒和竹葉青的計了,如果它真的近了男孩兒的身,自己會立刻失去原主人的控制,而后趕過來的竹葉青,就會在第一時間,將它殺掉?!?br/>
祁天養(yǎng)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我也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好,很精彩!”這時,索哈長老上臺,將場面簡單控制一下,眼中流露欣慰,看著兩個男孩兒。
索哈長老將兩個孩帶到臺下,一處特定的場地,應(yīng)該是為賽后選手特地準(zhǔn)備的。只見,從那個位置望去,更能看清臺上選手的動作,想來,他們是刻意將其安排在這里的,為的是彼此之間,取長補短。
一場比賽下來,巫倫這個大祭司,仿佛也沒有起到什么特別的作用,只是在比賽的關(guān)鍵時刻,喝了一聲。
這時,巫倫走上臺來,依舊溫風(fēng)拂面的儒雅感覺。
“比賽一開始,我們就見識到了如此精彩的比試,想必接下來,會更精彩。希望,之后的幾場比賽,依舊沿襲這首場賽事的精神,爭強,但不斗狠!
要記住,除了本身的實力之外,智力的運用,也是提高整體實力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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