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能這么說,鹿丞我哥們,他的就是我的,我有發(fā)言權(quán)?!苯鹁败幊吨ぷ哟蠛?,聲音都控制不住,一看就是喝多了。
“你哥們,你哥們,你都要飄到天上去了吧!”
俞初見推開金景軒,這廝在她耳邊狂吼,她耳朵不要了嗎?
葉林溪捂著嘴偷笑,身子往鹿丞的方向靠過去。
這兩個人就是兩個大活寶,無論放在哪里都能活躍場子的氣氛。這樣的人也適合在一起,就是兩個人會很鬧騰吧。
“笑什么?”鹿丞低聲問。
“金景軒挺好玩的,以后初見不會無聊,有的玩了。”
“玩?你們結(jié)婚為了玩?”
葉林溪感覺到鹿丞的語氣有些不滿,音調(diào)都高了,她連忙安撫:“誰說的,不玩,不是為了玩?!?br/>
“哼!”
鹿丞從鼻腔里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低頭吃菜。
葉林溪勾起小指頭拉住鹿丞的小指頭,鹿丞甩開一次葉林溪又過來勾住。這次鹿丞沒有甩開,悠悠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沒有生氣,他才不是一個愛生氣的人呢。
“金隊,我敬你?!卑讏耘e著酒杯:“我真沒想到我會成為大隊長,以后……以后你還是我哥,我聽我們鹿隊,也聽你的?!?br/>
“好!哥沒白疼你!”
兩個抱在一起,碰杯的時候一半兒的酒順著杯壁飛出去。
一大幫人,兩個隊的人來回敬酒,逮著誰就是一通喝,一瓶接著一瓶往嘴里灌。小六和封煙也喝了不少,脖子一歪,躺在椅子上不起來。
這葉林溪給嚇著了,平時見著這些人一個比一個嚴肅,今天全都放開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祁嘉言這小孩兒也喝多了,跟金景軒勾肩搭背,但不敢跟鹿丞勾肩搭背。
要說祁嘉言也不小了,進部隊也快兩年。因為是進來時間最短的,大家都叫他小孩兒,一個二十五歲的小孩兒。
鹿丞喝的很少,除了金景軒也沒人敢給鹿丞灌酒,鹿丞也不怎么喝。
“鹿……鹿哥,以后我還能這么叫你嗎?”小六舉著酒搖搖晃晃站起來:“鹿哥啊,我這么叫很多年了啊……我不想改口?!?br/>
“鹿哥……鹿哥……我不想教你大|校啊……”
鹿丞點頭:“不叫就不叫,你一邊兒哭去?!?br/>
“鹿哥啊,你結(jié)婚了。你……葉醫(yī)生,我們鹿哥,我……我哥結(jié)婚了啊……”
說一半,小六就哭。剛要抱著鹿丞大哭一場,感覺自己家地主傻哥哥突然嫁出去了,萬一被娘家人欺負傻可咋整?他心里那叫一個難受。
還沒碰到鹿丞,封煙直接給他拎起來。
比起小六,封煙還算好的,至少清醒。如果不是封煙拎起小六,鹿丞都能一腳把小六踹出去。
“行了你,話都沒說利索呢就不要給人添堵。”封煙拎起小六,走路也順拐:“走,我們給刑警|官敬酒去?!?br/>
“我不,我就給我哥敬酒。哥啊……哥……”
一陣鬼哭狼嚎當中,封煙成功把小六拎走。
這是喝多了,不喝多不敢這么在鹿丞面前叫哥。甚至還要抱他,那是更不可能的事情。
葉林溪眨眨眼睛,低聲道:“他們怕你哦?!?br/>
“有一點?!甭关┬D(zhuǎn)酒杯,里面晶瑩剔透的啤酒在他手里也拿出了一種性感:“都說我挺不近人情的,他們不喝多不敢這么跟我說話?!?br/>
“哦……”
“我不喜歡跟別人接觸太多,會煩。”鹿丞側(cè)頭看著葉林溪:“現(xiàn)在不會了?!?br/>
葉林溪在想,這哪里是一點不近人情,明明就是很多。
在這個社交圈子里,人與人之間總要接觸。人類本身就是群居動物,怎么會避免社交呢。
不過鹿丞真的比之前好很多,至少慢慢學會接受,至少已經(jīng)從不近人情開始近人情。之前的鹿丞,葉林溪也捉摸不透,哄著來不說,一碰了逆鱗鹿丞就不耐煩。
說不去醫(yī)院包扎傷口就不去,說翻窗戶進來從不走正門。
葉林溪拍了拍鹿丞的腦袋:“你現(xiàn)在就很好,以后那么多時間,會讓你成為很好的人?!?br/>
“嗯,你教我。”
“好,我什么都教你?!?br/>
兩個人相視一笑,在這亂哄哄的地方,只有他們是相對靜止的。
時間不需要停在這一刻,因為每分每秒他們都會在一起。只要伸手,對方的溫度就觸手可得。
在漫長的歲月里,在時間的流逝當中,越長大越明白一個道理:越是虛情假意越是表面熱情,越是真情實意越是內(nèi)斂深沉,無需言表。
何其幸運遇見鹿丞,又何其幸運遇見葉林溪……
“哎,我就比你晚一個星期結(jié)婚。”俞初見一屁股坐過來:“我還幻想有一天比你先領(lǐng)證兒呢,你就先領(lǐng)了?!?br/>
葉林溪揚眉:“這你也要比?你笑死我算了?!?br/>
“我不管,以后我的小孩兒要比你大。我生男孩兒,你生女孩,然后我們結(jié)親家?!庇岢跻姄е~林溪:“我們親上加親,我們的孩子都管我們叫媽!”
“還有還有,你想啊,我和金景軒出去旅游可以把孩子給你帶,你的也可以給我?guī)??!?br/>
小孩兒?。?br/>
葉林溪都沒想過要生小孩兒,甚至恍惚間都沒想過結(jié)婚。
但這件事就是實實在在發(fā)生了,所以以后會有個像她也會像鹿丞的小孩子吧!會是什么樣子,葉林溪有些期待。
小孩子好,小孩子可愛!
就是小孩子要像俞初見,那可要折騰成什么樣子啊?葉林溪不敢想象。
“萬一都是倆男孩兒呢?”葉林溪眨眨眼睛。
“媽的!”俞初見大概是喝高了,大喊一聲,她單手叉腰另一只手舉著酒瓶:“給一個雞雞剁了!”
全場,俞初見是最亮的崽。
哦,不!
是最彪的崽!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是震驚,葉林溪也沒反應(yīng)過來,往后面靠了靠,后面就是鹿丞。俞初見這是喝多了什么都敢說?。?br/>
“老婆啊……”金景軒試探地捅了一下俞初見,然后咽了口唾沫:“什么剁了?要剁誰的?”
“你敢背叛我,我就把你雞雞剁了喂狗!”俞初見扯著嗓子大喊:“媽的,回家我就磨刀去?!?br/>
“不敢不敢,你悠著點!”金景軒把俞初見從椅子上面拽下來,壓低聲音道:“你剁了,你以后用什么?別亂說話?!?br/>
“我……我……”俞初見很認真地想了想:“那我就留著好了?!?br/>
葉林溪捂著嘴偷笑,眼里都是笑意。她是聽到俞初見和金景軒的對話才想笑的,不過兩個人都壓低聲音,別人那么吵,不會聽見。
這明顯就是俞初見喝多了,剛才說要剁誰的已經(jīng)忘記了。
幸好她沒問兩個女孩子,萬一把雞雞按給女孩子可怎么辦呢!
“以后金景軒慘咯!”葉林溪湊過來在鹿丞耳邊道:“你放心,就算有這一天我也不會這么欺負你的。”
“我會讓你放心,我的只給你一個人用?!?br/>
葉林溪本來想逗逗鹿丞,結(jié)果把自己搭進去了。她撅起嘴巴抱著牛奶喝,一句話都不說。
她還是不擅長開這樣的玩笑,剛剛已經(jīng)是她的上線。
“葉醫(yī)生?!睖丶崖蹲哌^來,她沒喝多少,全場清醒中為數(shù)不多的就有她。
葉林溪連忙站起來:“嗯?”
“沒什么,我就是很羨慕你和初見的感情。”溫佳露笑了笑,神色有些黯然:“我沒什么朋友,回到這個城市之后,之前的朋友也都不聯(lián)系了。”
“我們一起長大的,感情很好?!比~林溪揉揉鼻子:“就是她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現(xiàn)在就是?!?br/>
“有這樣的朋友挺好的,我也想有?!?br/>
“朋友這東西,一兩個也就夠了?!?br/>
對于溫佳露,葉林溪只停留在聽過名字的階段。印象不是很深刻,只知道和刑偵韞有點什么事情。
感覺上這個女孩兒和俞初見一樣古靈精怪,不過比俞初見豁得出去,反正印象大概只有這些。
刑偵韞被拉著喝酒,一杯接著一杯往里面灌。
葉林溪轉(zhuǎn)過頭,當作聊天,隨便說說:“雖然我不知道金景軒為什么這么反對你們在一起,但既然選擇好好的,那就好好的吧。他只是性子比較急而已,人挺好的?!?br/>
“我知道,我一點都不討厭金景軒,反而覺得偵韞身邊有這樣的人挺好?!?br/>
葉林溪點點頭,只要金景軒收心,這個人挺好的。
散場的時候,幾個人走路搖搖晃晃,必須相互扶著才能走。本來大晚上路上的人不多,見他們這樣都繞路走。
鹿丞還好,他喝的不多,一瓶威士忌而已。
“哎,兄弟,我跟你說?!苯鹁败帗е关?,上身的重量全都壓在鹿丞身上,鹿丞忍著把他扔出去沖動扶穩(wěn):“來來來,刑偵韞你也過來?!?br/>
“你喝多了啊,趕緊走吧,回家。”刑偵韞揮手。
“不行,必須過來!”
“不去,你喝多了,手上沒輕沒重的?!?br/>
刑偵韞往后退兩步,金景軒喝多一激動打人不是沒有過的事情。第二天還能喝斷片,偏說自己沒動手。
刑偵韞怎樣都不過去,誰想大晚上兩個人打架,打進警|察局他不丟人嗎!
“行,你不過來我過去?!?br/>
金景軒搖搖晃晃往前走,刑偵韞想躲開但又擔心金景軒摔個跟頭。
站在那里等著金景軒撲過來,刑偵韞一臉菜色,嫌棄的不行。
金景軒又撲過來摟住刑偵韞,往鹿丞的方向過來:“兄弟們,我們出生入死這么多年,我沒想過我還能有今天,我太高興了?!?br/>
“果然喝多了?!毙虃身y有些無奈:“行了,我給你打個車,早點回去休息?!?br/>
“我……我還沒說完呢?!苯鹁败帞[擺手,他睜大眼睛很清醒。
是喝醉了,該發(fā)生什么他都知道。尤其這時候,他特別想念他哥。已經(jīng)好多年了,他總是能想起讓他驕傲的哥哥。
他哥影響他很深,甚至改變他的一切。沒有他哥,他也不會成為軍|人,說不定還在什么地方混呢。
金景軒搖搖晃晃掛在刑偵韞脖子上,他吸了吸鼻子。
“我哥死的時候我就在想為什么一定要做軍|人,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理由,如果他老老實實隨便做點什么至少現(xiàn)在還活著。我想知道,所以我來了?!?br/>
“能有什么理由?”鹿丞淡淡道:“只是信仰而已?!?br/>
“對,就是信仰!”金景軒大吼。
這一吼把刑偵韞震的,差點把身上的人甩出去。
金景軒喝多了控制不住音量,說什么都是大吼大叫,而且還沖著別人的耳朵大吼。
“媽的,你腦子里又泡吧!”
“你腦子里才有泡,你腦子里就有泡,全是泡泡。跟香皂打泡泡似的,散都散不了。”
俞初見在后面搖頭:“這就是喝多了,我應(yīng)該把他錄下來,太丟人了。”
“明天看嘛?那一定非常精彩?!睖丶崖段嬷煨Φ?,她很感謝金景軒,在她不在的這些日子陪著刑偵韞:“全部都路線來就不會不承認現(xiàn)在的罪行,太可惜了?!?br/>
“哎,只有鹿丞沒有喝多哎?!庇岢跻娋镒欤骸跋肟绰关┌l(fā)酒瘋是什么樣子。”
“他不怎么喝酒?!比~林溪兩手一攤:“你們也不敢灌他酒啊!”
嗯,說的也是。
在場的人,誰敢特別放肆的給鹿丞灌酒?鹿丞一個眼神就讓他們酒醒一大半,更別說別的了。
俞初見悄悄道:“你灌唄,鹿丞喝醉了肯定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br/>
“不要!”葉林溪想都沒想拒絕:“你負責抬回家嗎?反正我不會抬哦?!?br/>
“哎!你老公不負責?”
“我抬不動哦,那么重!”
鹿丞的實現(xiàn)落在葉林溪身上,就算葉林溪壓低聲音說他還是能聽見。只要是十米的范圍內(nèi),在小聲說話他都能一字不差全部聽清楚。
葉林溪沖他吐了吐舌頭,然后朝他撲過去。
“我知道,我家大狗狗不會隨便喝酒,不會讓我在家等著的,對吧?”
“嗯?!?br/>
就這句話,讓鹿丞很滿意。
所以至于會不會把他抬回家,鹿丞就不計較,甚至到后來都忘了。
好不容易把人都送回去,鹿丞解開領(lǐng)帶半靠在車上:“這些人,真是煩死?!?br/>
“有嗎?我覺得挺好的。”葉林溪笑了笑,整理好鹿丞的衣領(lǐng):“是你太不近人情,好多人下班都會一起聚會,這是常態(tài)。”
“不好,煩?!?br/>
鹿丞湊過來,靠在葉林溪身上:“我只想和你一起吃飯。”
就是只想和葉林溪一起吃飯啊,一起做飯。這樣和葉林溪度過每一天,無論是多久,無論多少年都不會膩。
也有些涼,風吹著很舒服。
鹿丞瞇著眼睛,懶洋洋的樣子非常性感。尤其是隨意解開兩顆扣子,露出性感的鎖骨。
葉林溪拿著車鑰匙:“我來開車吧,你睡會兒?!?br/>
“好?!?br/>
鹿丞是有些困,靠在一旁。
他腿長,蹺二郎腿不舒服,只能兩條腿放在兩側(cè)。
過了五分鐘,葉林溪就聽到旁邊的人呼吸均勻,一聽就是睡著了。鹿丞睡覺很輕,所以葉林溪盡量開車慢一點,不會吵醒他。
平時半個小時的路,葉林溪開了四十五分鐘才開到。
葉林溪停好車鹿丞就醒了,朦朧的看著前面。
“我以為我沒發(fā)出聲音呢?!比~林溪揉揉鼻子,她抬手整理鹿丞的劉海兒:“這么輕還能把你吵醒?”
“我睡覺就這樣,溪乖了?!甭关┤嘀夹?,聲音帶著醉意:“走吧。”
“嗯?!?br/>
鹿丞很愛干凈,就算晚上很累,他還是會按部就班洗澡,換衣服,收拾干凈才會躺到床上。
折騰下來可能就不困了,但鹿丞還是會這么去做。
葉林溪很滿意,如果鹿丞不洗澡她只有把鹿丞扔到客房去睡。
嗯,她一定會這么做的。
洗漱完,葉林溪也爬上床,折騰完都凌晨兩點,她現(xiàn)在除了困就是困。腦子里也嗡嗡響,可能是剛剛吃飯的時候周圍太吵,還沒緩過來。
“九兒,我餓了?!甭关┎溥^來,委屈巴巴地問:“怎么辦?”
“不行,睡覺?!?br/>
“但是他醒了,不信你感覺一下。”鹿丞湊過來,將葉林溪壓在身下。
鹿丞渾身滾燙,尤其是醒了的地方,更燙。
是醒了,已經(jīng)抬頭一半。在葉林溪身上,她完完全全都感受得到。這時候鹿丞還有欲|望這一整晚她就別睡了,才不想折騰呢。
“不行,忍著。”葉林溪推了鹿丞一下:“你快起來,壓死我了?!?br/>
“我不……”
“起來!”
鹿丞坐起來,有些急躁。
要是現(xiàn)在有尾巴,鹿丞很有可能甩著自己的大尾巴在床上撲騰。
他是個正常男人,有這種情況很正常。何況葉林溪是他喜歡的女人,只要碰到葉林溪的身體他就想,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葉林溪蓋好被子,才不管要甩尾巴的鹿狗:“要不你自己睡客房,要么沖個冷水澡也行。”
“我不要,不去,不洗?!甭关┲匦绿上拢菍⒆约河昧λさ酱采希骸八褪切蚜?,自己醒的,又不是我要他醒的。”
“那麻煩你讓他睡覺,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