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少昕道“謝君麟只這一個嫡子,以后謝家全都要靠他支撐,這次也是想培養(yǎng)他,讓他鍛煉一二,不過說話做事倒是沒有傳言中那般離譜,頂多算是個名副其實的紈绔公子。”
莊少顥一路上基本沒怎么說話,這時聽到談論謝懷欽便不屑道“不過是一個流連花叢的紈绔子弟罷了,爛泥扶不上墻,要說姓謝的,我瞧著他還不如謝君碩那個庶子謝懷瀝?!?br/>
姜妘己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便默默的記下了。
一路姜妘己都在聽莊少顥說謝懷瀝如何如何聰明,如何謙虛,如何博學,簡直被他夸上了天。
莊少陽聽多了,冷著臉道“這么說,他比大哥還厲害?你怎么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莊少認為自己說的極對,想著莊少昕就在旁邊,他不好反駁,便道“大哥與他各有長短?!?br/>
兩人就這樣一路爭吵著回了莊府。
全部人都去看了莊婉姣的遺容,這時天已經(jīng)亮了,莊泓赦看到慘死的莊婉姣時,眉頭緊皺,雙目赤紅,畢竟他再不不喜歡她,也是他的親生女兒,他總是心疼的。
莊府上下的人都哭成了淚人,一來莊婉姣是莊泓赦的小女兒,二來她不過十多歲,正是如花的年紀,卻遭此厄運,難免讓人唏噓感懷。
莊泓赦命人著手準備莊婉姣的喪事,日子定在三日后。
姜妘己打算參加過葬禮之后,再回宮。
葬禮當日,莊府的人都披麻戴孝,對外宣稱莊婉姣是得了急病,忽然病故。
莊氏一片哀痛的氣憤,府里上上下下都忙碌不堪,雖說莊婉姣只是莊府的小姐,但是前來吊唁的人卻絡繹不絕。
而今日,亦是孟獲下葬的日子,相比之下,孟府卻是冷冷清清,無人前往。
因孟府稱前幾日忽然走水,孟府被燒得不能住人,便全數(shù)搬到西街的新府,那是不久前剛買下的,沒想到今日便用上了。
孟獲的棺材就停在新府內(nèi),可惜無人前來祭奠,只有孟府的人哭哭啼啼個沒完沒了。
孟凎發(fā)了幾通邪火,孟琰卻一言不發(fā),孟氏的幾個武將俱都回來奔喪,聽說孟獲是被人燒死在府門口時,更是氣得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誓要報仇。
孟琰嘆口氣道“我早就勸過父親,不要再招惹那個公主,他偏不聽。聽說這次是姒好求他去綁姜妘己的,唉,如果父親聽我的勸告,也就不會有今日的這些事情?!?br/>
孟凎冷哼一聲道“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不惹事,她就能讓我們安然度日?”
姜姒好聽說軍中的幾個表哥回來,現(xiàn)在正趕過來見面,一進大門就聽到孟琰的話,她嚇得不敢踏進門檻,可是她露出的半截衣裙卻被孟帆看到,呵斥道“還不進來請罪!”
孟琛,孟宇,孟弦一同轉頭,姜姒好驚慌的走近屋子,孟琰的目光倒是緩和了許多,不似剛才那般怒火,孟凎道“你來作甚么?”
姜姒好咕咚一聲跪下道“舅舅,姒好錯了,都是姒好經(jīng)常與外公抱怨姜妘己把我害的這么慘,外公才會讓人去對付她,他才會被燒死,都是姒好的錯嗚嗚嗚”
她說著話,已然哭成了淚人。
她現(xiàn)在寄居在孟府,不得不低頭,本來以她大滇公主的身份,在這孟府本是高人一等的,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孟氏是她最后的倚靠,她不得不學會卑微。
孟琰一見到姜姒好哭,忽然就想起孟南萸小時候哭的時候,他的心一下軟下來道“起來,不關你的事,就算不是因為你,姜妘己也會主動出手對付孟氏的。你這兩日守靈也累了,回去歇歇罷?!?br/>
姜姒好自孟獲死了以后,一直不吃不喝地為他守靈,倒不是真的孝順,不過是不想被孟氏的人責罰,想要這個庇身之所罷了。
否則,哪里輪得到她來裝孝心。
孟凎想到姜姒好的確連著守了幾天,滴米未進,想來她也是愧疚和孝順的,也松口道“去歇歇罷,以后做事不要再莽撞。凡事找我商量,不要再給孟府惹事?!?br/>
“是,姒好記住了,舅舅?!苯霉郧傻狞c頭。
孟琛,孟宇,孟弦,孟帆聽到姜姒好這個堂堂大滇公主竟然為孟獲守靈,一時也原諒了她,反正不是她,莊氏與謝氏還是一樣不會放過孟氏的。
那么怪她又能怎樣呢?
她是大滇的公主,憑這層身份,他們也不敢真的對她怎樣。
姜姒好起身,與孟琛,孟宇,孟弦,孟帆一一見禮完,才紅著眼眶退下,那模樣倒是教人有些心疼。
莊婉姣的喪禮前來祭奠的人都是一些朝廷重臣攜帶家眷一同前來,來的人無不唉聲嘆氣一番,寬慰莊泓赦幾句。
不論真心還是假意,莊婉姣的喪禮比孟獲的可是熱鬧許多。
姜妘己雖是莊府的客人,但今日忙碌,她也忙著吩咐人招呼人看茶,吃食等一應事情。
當謝懷瀝出現(xiàn)在她面前時,她有些疑惑,她不認識謝懷瀝,但謝懷瀝已經(jīng)猜出她的身份,不過他并未點破。而是開口道“這位姑娘,謝某見你滿臉倦容,不如先歇一歇,這些吩咐人的事,謝某倒可以幫襯幾句。”
“不必,謝謝?!苯獖u己想也沒想的拒絕。
謝懷瀝并未覺得難堪,或者直接懊惱走開,而是繼續(xù)道“姑娘,謝某只是想幫幫忙,剛才姑娘安排王大人的夫人與戚大人的夫人在同一間屋子用茶,似乎不妥。王大人與戚大人政見多不同,素來不和,夫人之間想必也不會好,如此安排,倒像是故意為之,讓她們渾身不舒服不說,只怕是怠慢了二位?!?br/>
姜妘己這才仔細看了看謝懷瀝一眼,她倒是沒想到他竟然能注意到這些細節(jié),她不知道王大人和戚大人的事,安排他們的婦人在一處飲茶只是碰巧,不是有意。經(jīng)他這番提醒,的確覺得有些不妥,她當下道“現(xiàn)在當如何?”
“素聞衛(wèi)大人的夫人是個八面玲瓏的人,最是左右逢源,衛(wèi)大人與王,戚二位又都合得來,不如安排衛(wèi)夫人與她們一處,正好解了她們的處境,也化解了尷尬?!敝x懷瀝笑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