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笙的父母回來了。
根據(jù)霍笙所說。
他的父母自從把家業(yè)交給他的大哥霍箏之后,就處于隱退狀態(tài)了。
夫妻倆操勞了大半輩子,退下來后便在家里閑不住。
每年他們都會抽出一大部分的時間去周游世界各國,順便拜訪朋友。
這樣的日子過得很不錯。
時隔半年,霍家父母終于周游歸來。
聽說霍笙待在家里幾個月后,便打電話給他先去見見面。
那是霍笙的父母,顧眠當然不敢多說什么,立刻就讓他去了。
等他走了以后,顧眠愣了許久,神色茫然,心情也變得忐忑起來。
住在霍笙家里這段時間,她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整棟別墅里,除了她和霍笙常住之外,基本上不會有陌生人來打擾。
來的也都是熟悉的。
比如封心姌,比如薛子琰。
除此之外,沒有別人了。
她的自閉和害怕生人,導致她根本沒有想過霍笙家人的事情。
直到現(xiàn)在聽說霍家父母回來,她才恍然發(fā)覺,這是霍笙的家,怎么會沒有他的家人呢。
只不過,之前一直沒有見過,是因為他們都不在而已。
現(xiàn)在,霍笙的父母回來了,她要怎么面對?
在這個家里,他們肯定是會見面的!
到時候,如果她沒有控制住,發(fā)瘋傷到了他們,又該怎么辦?
要是他們對她的印象不好,嫌棄自己這個神經(jīng)病和他們的兒子走得太近怎么辦?
顧眠一個人胡思亂想得越多,情緒就越發(fā)的焦慮不安。
她捏緊了口琴,邊角硌得手掌疼,卻恍若未覺。
*
霍氏夫婦的住所在正中央那棟城堡別墅。
占地和格局總體來說要說霍笙還有霍箏的別墅大上一些。
布局也是按照他們兩位的喜好來重新裝修過的。
華麗又低調(diào),還透著一股中年人的浪漫氣息,也算是在巴黎入鄉(xiāng)隨俗了。
陸丹琪很久沒見到自己這個小兒子了,想念得緊。
霍笙一過來,就連忙起身迎了上來。
“阿笙,讓媽看看?!?br/>
陸丹琪已經(jīng)五十出頭了,但模樣保養(yǎng)得好,除去眼角讓歲月留下來的細紋,和三十出頭的人差不多。
和霍笙站在一起,說是姐弟也不為過。
陸丹琪拉著兒子看了又看,心疼地嘆息:“你又瘦了?!?br/>
“在外面不照顧好自己就算了,都回家?guī)讉€月了,怎么還是沒有胖一點兒?”
霍笙每次見到他們,陸丹琪都這么說,已經(jīng)習慣了,也懶得解釋。
“媽,爸,歡迎回來。”他淡淡說道。
這倒是一定程度上轉(zhuǎn)移了陸丹琪的注意力。
她連忙讓人把她行李箱里的禮品袋子拿過來。
“媽媽出去玩的時候,給你和你大哥買了些東西,你看著喜歡就拿走,剩下的留給你大哥?!?br/>
霍笙對這個興趣不大,“媽,您和爸喜歡就留下吧,我什么都不缺?!?br/>
“你這孩子?!标懙ょ鲊@息一聲,神色間掩不住的失望。
霍云峰摟住妻子,看著霍笙說:“你媽也是惦記著你們,你卻總是對我們不冷不熱的。”
霍笙輕輕抿了抿唇,也不多說,直接道歉:“抱歉?!?br/>
簡簡單單兩個字,讓霍云峰和陸丹琪這對做父母的,心也涼了半截。
陸丹琪拍了拍霍云峰的手,對霍笙說道:“算了,我們也不勉強你?!?br/>
“知道你能在家好好待上幾個月,回來又能見到你,我已經(jīng)很欣慰了?!?br/>
“如果這些禮物你沒有喜歡的,那就算了,回頭我問問你大哥有沒有喜歡的?!?br/>
霍笙掃了眼地毯上堆積著的禮品袋還有盒子。
他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盒子的蓋子沒蓋穩(wěn),露出了絲巾的一角。
粉白色的。
霍笙想到已經(jīng)進入十月份了,顧眠的脖子上還是空蕩蕩的。
于是,他難得伸手指了指那個盒子:“媽,那條絲巾可以給我嗎?”
聞言,陸丹琪和霍云峰都是一怔。
這還是頭一次,霍笙問他們要東西。
兩人哪里有拒絕的道理。
他們恨不得把這些東西都給霍笙拿走!
“你喜歡就拿去,不用跟媽客氣?!标懙ょ髅奸_眼笑的。
霍笙便把裝著絲巾的禮盒拿了起來,“謝謝媽?!?br/>
陸丹琪一高興,又多了句嘴:“阿笙,你看還有沒有別的喜歡的,都拿走吧?!?br/>
霍笙卻搖了搖頭,“不用了媽,我只要這個就好?!?br/>
陸丹琪聽到這話,心里多少還是有些失望的,但他已經(jīng)要了一個禮物,總比什么都沒要強。
她也就不多說了,“那好吧。”
“媽,您和爸剛回來,注意休息,我先走了?!?br/>
“哎,好?!?br/>
直到霍笙走遠了,陸丹琪才驀然回過神來。
“不對啊,老霍!”她坐了下來,撞了下霍云峰的手臂。
“剛才阿笙拿走的是條女性絲巾吧?”
霍云峰老神在在地看報紙,“那又怎么樣?”
“他一個大男人,要女性的絲巾干什么?”
那條絲巾其實也不適合她這個年紀的人戴。
但是人年紀大了,看到這些小女孩兒鮮嫩的顏色,就忍不住買下來。
她本來想收著,等以后兄弟倆誰談戀愛了,可以送給未來兒媳婦。
但是剛剛霍笙什么都沒要,偏偏要走了那條絲巾。
女人的心思比男人敏感多了,想的也多。
陸丹琪腦補了一下,斷定:“老霍,阿笙不會是瞞著我們偷偷談戀愛了吧?”
霍云峰聞言,愣了下,轉(zhuǎn)而大笑起來。
“你說霍笙那小子談戀愛?怎么可能!”
不是他這個當爸的不希望兒子脫單,而是霍笙……
他那樣的性子,天生冷情。
連對父母的感情都稱得上是淡薄。
他怎么可能會談戀愛!
但陸丹琪就是篤定。
“他肯定是有心儀的女孩子了,不然的話,怎么可能偏偏要了那條適合女孩戴的絲巾!”
“沒準他只是單純地看順眼了,怕你心里不好受,隨便要的?!?br/>
“不!”陸丹琪堅信自己的猜測。
想了想,她立刻招來傭人,仔細詢問這幾個月霍笙的情況。
尤其是關(guān)于霍笙有沒有帶過女孩子回家的事情。
結(jié)果,還真問出點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