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哈哈~娘親,看來我很受歡迎嘛,滅哈哈~”星兒仰天長笑起來。
風九氣憤地看一眼那小人得志的小肉球,郁悶地別過臉去。
突然,人群里兩道綠色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眼球,眸子一轉,她得意地在心中奸笑兩聲。
小子,叫你再猖狂,這回看你怎么笑得出來!
“嘿嘿~小妹妹呀”風九擠出一個諂媚的笑臉朝那瘦瘦小小的丫頭大聲說道:“你這么可愛,我家寶貝兒子又這么喜歡你。不如,嫁到我家來當童養(yǎng)媳吧,等及笄了就給你們成親。怎樣?”
“額?”星兒眨巴著大眼睛疑惑起來。及笄是個什么玩意?
那小丫頭顯然被風九嚇了一跳,害羞地偷瞄一眼星兒,越發(fā)覺得這個粉雕玉琢的比她似乎還要小一點的娃娃真是可愛得緊。不由得羞紅了小臉蛋,手指在身后不安地絞啊絞。
“嗚嗚~九娘~你真的要讓這個小妹妹做星兒的童養(yǎng)媳?”人群里,濕了眼眶小聲啜泣的風鈴鉆了出來。
自從風九帶領鏢師們出征南曲后捷報頻傳,整個皇城上至士大夫,下至老鼠洞,無一不在傳唱她的英雄事跡。她們兩姐妹就在茶館里邊聽著說書的老先生加油添醋神乎其神的吹噓邊思念著他們。
昨天晚上聽說他們已經(jīng)在城外二三十里的地方了,今早天還未亮她們就起來蹲在這里等他們了,想不到等來的卻是這么個叫人傷心的事情。
星兒一看到風鈴,立時激動了起來?!帮L鈴姐姐、風鈴姐姐,星兒想死你了。”
“星兒…”風鈴眼睛里包著一包眼淚,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小臉上是驚喜和幽怨交加的頗為復雜的表情。
“風鈴姐姐,風音姐姐呢?星兒好想她喲!”看一眼她的身后,星兒探頭探腦地尋找起來。
風鈴的心一下子又沉了下去,她就知道在星兒的心里風音比她重要多了。
很快星兒就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了風音的身影,那老氣橫秋的丫頭正冷眼看著他,見他看向自己,淡漠地別過臉去。
“風音姐姐、風音姐姐…。”自馬上跳了下來,星兒蹦蹦跳跳地朝她跑去。
話說,在邊關大營的時候他還不止一次夢見她呢。才幾個月不見,風音姐姐又長高了,越發(fā)漂亮了,也更加冷漠了。
風音淡淡地看他一眼,抬步朝他走去。
這下,星兒越發(fā)的高興了,小短腿甩得那叫一個歡快,直直地朝她撲去。誰知那丫頭卻在下一刻如同根本沒看見他似地緩緩從他身邊擦肩而過徑直走到風九的面前。
“你回來了?”那冰冷的聲音隱隱地帶著一絲溫度,想來是很高興的。
“叫娘親?!憋L九嗔怪地說著,伸手就要去掐她水嫩嫩的小臉蛋,卻被風音酷酷地一掌拍開。
“風音姐姐”星兒回過頭看著那纖細的背影,鼻子一酸,眼睛瞬間就濕了。
嗚嗚~風音姐姐還是那么不喜歡他,明明他都有很認真的在想她,為什么她就不會想自己呢?
得意地看一眼無比委屈的兒子,風九奸笑起來。
哼!跟她斗法,簡直是跟老狐貍比奸詐一樣自尋死路。
話說,其實這丫頭在看到星兒的時候確實是挺高興的,至少那張萬年寒冰臉上是帶著笑意的。直到聽到風九說要叫那瘦小的小丫頭給他當童養(yǎng)媳的時候才瞬間寒了臉色,看來,自家的臭小子不是在單戀,這丫頭對他也是很有好感的呀!
“娘子”緊跟在后面的御北寰騎著高頭大馬過來了,嗔怪地看著風九,他略帶責備地說道:“哪有你這樣當娘親的,看,咱們的兒子都快被你們欺負哭了。”
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風九俯身在風音耳邊低語幾句。那冷著一張俏臉的丫頭瞪她一眼,轉身朝星兒走去。
“星兒,你回來了。”別扭了好久,風音才不大自在地開口說道。
“風音姐姐”星兒立時破涕為笑了,愛嬌地笑著鉆進了她的懷里?!帮L音姐姐,星兒好想你喔!”
被這樣一個可愛的孩子抱著,風音不自覺地紅了臉色。現(xiàn)在的星兒比幾個月前高出了好大一截,差不多快到她的胸口了。那張臉雖然依舊稚嫩可愛,卻又大不相同了,似乎一下子長大了不少。
馬背上,御北寰好奇地湊到風九的身邊,問道:“娘子,你對那小丫頭說了什么,竟然能讓一塊冰疙瘩熱情起來?”
風九得意地一挑眉,說道:“我告訴她,有個小家伙每天夜里做夢都會夢見她,還會叫著她的名字說夢話?!?br/>
轉過頭去看一眼那對金童玉女,御北寰贊許地說道:“那丫頭性子很好,招人疼,與星兒倒也算是天生一對?!?br/>
風九朝天翻個白眼,果然,這妖孽出門忘戴博士倫了。風音丫頭的性子除了冷冰冰就是冰冰冷,她實在沒看出哪點招人疼愛。
這邊星兒高興了,那邊風鈴又不高興了。
明明她比姐姐更加想星兒,為什么星兒的眼睛里就只有姐姐呢?
幽怨地看一眼星兒,她轉身耷拉著小腦袋朝人群里鉆去。
那孤單的背影落在風音眼里,明亮的眸子立時黯淡了下來。
妹妹,在吃味了。
一把推開星兒,她快步朝風鈴小跑而去,留下星兒一臉疑惑地眨巴著大眼睛。
風九看在眼里樂在心里,嘖嘖,果不愧是自己的兒子,年紀小小就命犯桃花。而且,喜歡他的還是自己最喜愛的丫頭。以后不管哪個當了自己的媳婦,想必都是稱心如意的。
御北寰寵溺地看一眼已經(jīng)在腦袋里幻想著兒孫滿堂的風九,不禁搖頭失笑。話說,這傻小子才這么點大,她在瞎興奮個啥?
好不容易安撫好風鈴丫頭后,七婆又執(zhí)意帶著已經(jīng)恢復得差不多的小醉離開。風九知道她害怕回到大將軍府那生活了好些個年頭的小西院里,畢竟那里的記憶于她是最美好的,同時也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而且,一旦她跟自己回去了。不可避免的要接觸大將軍府的人,作為風千裳的母親,她要以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面對風老爺子和太夫人?
沒有太多的猶豫,風九幾乎是在七婆提出回到畫舫的下一刻就欣然點頭答應了。
這一個多月的相處下來,對這個母親她依舊喜歡不起來。若她和自己沒有半點血緣關系,她早就揮劍相向了,畢竟,南宮宸的死她也有責任。
如今,她自己提出離開,風九當然求之不得。
“記住我的話,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愿毀了風家的?!迸R走前,七婆陰仄仄地說道。
“我向來不受任何人的威脅。”風九淡淡一笑,表明立場。
重重地冷哼一聲,七婆在小醉的攙扶下朝星兒身后的人群走去。
經(jīng)過風音、風鈴兩姐妹的身邊時,那老態(tài)龍鐘的老人突然‘咦’了一聲,偏過頭拿渾濁的眼睛看一眼那一對雙生子。
風音看到這個臉上盡是傷疤的老人拿審視的眼神看著她們,眸光微沉閃身擋在妹妹的身前。
細細看一眼后,七婆收回了目光,面上依舊沒有絲毫表情。
“你這丫頭倒是撿到寶了?!睕]頭沒腦地丟下一句話,她詭異一笑鉆入人群中。
待她走后,風九頭痛地捶捶腦門。話說,她最討厭別人跟她玩神秘,好好說清楚會shi么?
甩甩腦袋,將心里的郁悶盡數(shù)甩出去。風九朝兒子伸出手“星兒,我們回家吧。”
“看來,回家之前,咱們還得先到皇宮里喝杯茶?!庇卞灸切憋w的風流眼看著對面,似笑非笑地說道。
風九循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那穿著太監(jiān)服的宣旨公公正跳下馬恭敬地朝她小跑而來…。
當風九一家出現(xiàn)在大殿里時,帝王慕寒兮和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多時了。
如幾個月前一樣,風九依舊走得那叫一個優(yōu)雅從容,面上盡是自信的微笑。而那些官員們比起上次則收斂多了,至少不敢再拿鄙夷的眼神看她了,甚至隱隱地帶著些畏懼。
連風傲大將軍征戰(zhàn)幾十年都未能拿下的南曲竟叫這個看起來纖弱的女子輕而易舉地攻破了王城,這無疑是在掌摑他們這些大男人的老臉。
“皇上,聽說你找我?”依舊如上次一樣,見著那高高在上的帝王,風九并沒有要跪拜的打算開門見山地問道。
額!
一旁的宣旨公公頭疼地皺皺眉頭,話說,這個女人還是這么不懂禮數(shù),可是他已經(jīng)不敢像上次那樣大聲呵斥她了。如今,她是大獲全勝凱旋歸來的左將軍,這身份可不比兩位相爺差。
不過,生為服侍皇帝的太監(jiān),份內(nèi)的事還是得硬著頭皮做。
“左將軍,皇上面前不得無禮,還不快跪下?!币ба?,他中氣不足地說道。
朝天翻個大白眼,風九正要說話,星兒扯扯她的衣角皺著眉頭說道:“娘親,星兒不要給那個皇帝下跪,那個皇帝好兇,還要殺我。”
風九抽抽嘴角,額,這愛記仇的孩子還記著出征前的事呢。
“哼!她若是肯乖乖跪拜,就不是風九了?!被实勰胶獾乜此谎郏Z調(diào)雖冷清卻沒有不滿地說道,說罷,眸光掃向了一旁悠閑站著的御北寰“天都皇尊,我們又見面了?!?br/>
“孽緣!”風流眼斜睨他一眼,御北寰慵懶地評價道。
皇帝嘴角抽抽,想來是不甚滿意他的評價。如鷹似隼的眸子緊緊地盯他一眼,而后轉向了風九?!帮L九,你此次立了大功,想要什么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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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某妖抱歉地說,昨天的更新里,因為敏感詞的關系,直到今天某妖才發(fā)現(xiàn)沒有顯示出來。呵呵,這是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