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山羅浮洞,洞前松篁交翠,藤羅懸掛,鶴鹿紛紜,卻是個洞天福地之處。
趙公明這段時間也不外出了,整日靜坐洞內(nèi),不過他無心修行,而是在等待誰的到來。趙公明命令童子每日出洞觀看十數(shù)次,望眼之下都快將偌大的峨眉山給看穿了,但貴客遲遲未登門,這讓他很是心急。
好在,西岐那邊的戰(zhàn)事變化有人會按時送往羅浮洞,趙公明雖不出門,但對天下大勢了如指掌。得知姜子軍親率大軍打得聞太師落荒逃命,這著實把趙公明高興了一場,聞太師新敗,必然會去搬救兵,到時自己彰顯實力的機會不就來了。
可是左等右盼,結(jié)果聞太師沒來峨眉山,反而舍近求遠去金鰲島請了十天君相助,這讓趙公明甚是不岔,他自忖法力高強,截教中能讓他瞧上眼的神仙也不過一掌之數(shù),其他人從未放在眼里。
十天君道行一般,唯一仰仗的不過是他們苦苦鉆研多年的陣法,靠陣法對付姜尚及一干闡教小輩還綽綽有余,但是想對付十二上仙遠遠不夠,這不是去送死么。
為此,趙公明郁悶了好久,還特地去了一趟三仙島,將這事告訴了三位妹子,結(jié)果云霄不僅不理解他這個當兄長的一片苦心,反而勸他趁早關了洞門,靜頌黃庭,說什么黃庭乃道德真言。
一番苦口婆心之言將趙公明氣個半死,當場拂袖離去,他心想這個妹子是不是修道給修傻了,如今正逢群仙殺劫,闡截兩教大戰(zhàn),不正是自己大顯身手,接攏人心的千載良機。
此時不出山,更待何時。
身為截教門人,趙公明是有苦說不出,他自問無論是道法還是手中所持法寶,在眾多二代弟子中屬于當之無愧的佼佼者,背后又有三位法力高強的妹子支持,這等實力做個副教主綽綽有余。
可是通天到好,知人不善用,不僅不提拔自己當副教主,反而處處防備自己,甚至連碧游宮的門都很少讓自己進去,此等做法跟將自己趕出截教這桿大旗有何區(qū)別。
這讓一向極為好面子的趙公明如何能接受,想那燃燈道行、法寶俱都一般,卻當上了闡教副教主,自己條件遠勝于他,反而混的不如他,這是什么世道,太不平了!
趙公明一直在找機會證明他的才能,好讓截教眾仙刮目相看,從而聚集在他身邊,到時人心所向,即便通天百般不情愿,但大勢所趨之下,只得答應自己出任副教主。只有自己當上了副教主,才能帶領截教門人去開辟一遍新的天地,去體驗一把執(zhí)生殺大權(quán)的快感。
在野心方面,趙公明還真有點看不上通天教主,截教家大業(yè)大,可謂是極盡獨天得厚。有此等資源,應該動員截教所有門人不斷吞噬其余勢力,執(zhí)天下道宗為牛耳,最后與西方教一爭高下,這才是做大事者所為。而不是一味的墨守成規(guī),靠截教這顆大樹犧身庇護,做一個碌碌無為的神仙。
“師傅,這是剛送來的戰(zhàn)報!”
陳九公一臉恭敬地將手中的秘信遞到趙公明面前,對于這個師傅,他是又懼又怕,生怕一點小事惹怒他,到時一頓挨打是逃不掉的。
趙公明接過秘信一看,面色頓時一沉,道:“這姜尚枉為修行之人,被姚天君施了秘術(shù)渾然不知,簡直無能透頂。那闡教一干小輩俱是無用之人,這種事也不知早日稟報他們的師長,反而像一群無頭蒼蠅般亂轉(zhuǎn)?!?br/>
陳九公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師傅,想那姜尚自掌兵以來,屢屢殺我截教門人,他一死不是……”
話還未說完,趙公明狠狠瞪了他一眼,哼道:“你懂什么,做大事必需要有人犧牲,不然何來一將功成萬骨枯。若是姜尚一死,為師我此生都無法一展抱負,活在這世上不過行尸走肉,這何其可悲!”
陳九公連忙道:“師傅,要不要弟子前往西岐,將姚天君暗算姜尚一事告訴楊戩等人?!?br/>
跟隨趙公明修道多年,他深知這位師傅喜怒無常,常常為了一點小事大發(fā)雷霆,他和師弟姚少司兩人深受其害,雖然云霄師姑為這事一再相勸,但師傅老人家仍舊我行我素。
趙公明擺了擺手,道:“不用,姜尚一人之危系著整個闡教的興衰,元始天尊不會坐視其死的。你和你師弟這段時間需勤加修煉道法,來日隨為師去戰(zhàn)場上建功?!?br/>
從三仙島回來的路上,趙公明徹底想通了,憑十天君之流是萬萬擋不住闡教那幫人,屆時聞大師還是會來請自己相助。這樣一來,他十天君對付不了闡教那幫人,自己出馬輕松解決,那臉豈不是露的更大,不更符合自己的利益么。
“弟子領命?!?br/>
陳九公偷偷看了趙公明一眼,見他毫無動作,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便告退了。
一出洞府,陳九公不由苦起了一張臉,心想這位師傅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小氣,馬上就要奔赴戰(zhàn)場了,連一個拿得出手的法寶都舍不得給他徒弟,當真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自己都拜到他門下幾十年了,身上最值錢的不過兩口破飛劍。兩口飛劍與師弟對練還有點用,但若到了戰(zhàn)場上能頂個屁事。
想想,陳九公心里特別羨慕闡教十二上仙那幫弟子,自身道行不低不說,手中的法寶俱是厲害無比,一下山便能在戰(zhàn)場上揚名。不僅自己威風,而且?guī)熼T也露臉了。
陳九公能想象的到,若是帶著兩口破飛劍下山,定會遭到同道恥笑。
“師兄,我感覺最近道法有所精進,你與我對練一番?!?br/>
聞言,陳九公掃了一眼滿臉興奮的姚少司,淡淡地道:“師兄我今日興致不高,沒功夫跟你對練。”
姚少司打從記事起就拜入趙公明門下,心性單純,哪里看得出陳九公有心事,于是點了點頭,徑自道:“師兄既然沒空,那我就去后山找白猴練劍?!彼谥兴f的白猴是一只通了靈的靈獸,峨眉山鐘靈地秀,不少動物在這般良好的條件下開了靈智。
“等等?!?br/>
陳九公想起趙公明交待一事,叫住姚少司:“師弟,不日后,師傅會帶著我們下山趕赴西岐戰(zhàn)場,你這段時間要苦練道法劍術(shù),免得在戰(zhàn)場上受傷。”
姚少司天真地道:“師兄不必擔心,師傅他老人家道行、法寶天下少有,有他在旁,這世上又有誰能傷得到我們了?!币ι偎緩奈聪律?,對天下事知多甚少,心性純真,極容易被誤導,加上趙公明經(jīng)常在兩位徒弟面前談起天下大事總會慣性的吹捧一番,所以在姚少司的認知中,除了幾位圣人外,師傅是這世上最為厲害的大仙。
陳九公嘆道:“話雖如此,不過師傅護得了我們一時,護不了我們一世。做人終究還得靠自己,若想跟師傅一樣強大,苦修道法是我們唯一的途徑?!?br/>
姚少司認真的點了點頭,道:“師兄說的在理,我一定勤加修煉道法,絕不給咱們羅浮洞丟臉?!闭f完,他跟陳九公打了聲招呼,便直奔后山而去。
望著姚少司離去的背影,陳九公心下一片黯然,自言自語地道:“師弟為人如此單純,若到了戰(zhàn)場上,豈有命存。師傅,你道行深厚,法寶眾多,去西岐戰(zhàn)場上自然無所畏懼,可我和師弟道行淺顯,手中又無得力法寶相助,若去西岐定然九死一生,苦哉苦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