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修杰走出廢棄工廠,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很快,電話那頭就接通了,一個清甜的女聲傳來,只是,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怒氣,像是十分不滿他的行為。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不要再給我打電話過來!”
聞修杰點了支煙,深深的吸了一口,一陣吞云吐霧之后,才略有不耐煩的說道:“媽的,你給老子閉嘴,老子為你辦事,你少在這邊唧唧歪歪的。”
許奕薇聽了他的話之后,心中暗罵了幾句,不過態(tài)度卻是緩和了許多。
“怎么?那個賤人已經(jīng)抓到了?”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嘛?”聞修杰又吐出一口煙圈,“我已經(jīng)等了半天了,你派的人到底什么時候到?夜長夢多,你不要拖我的后腿?!?br/>
許奕薇笑了笑,說道:“很快,馬上就到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br/>
聞修杰冷笑一聲:“我可不光是為了你,什么叫讓你失望?如果不是那個賤人,我今天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老子今天肯定要折磨死她。”
聽了他的話,許奕薇忍不住笑出了聲,此時的她心中感到十分痛快,聞修杰這個蠢貨都被她賣了,還在幫她數(shù)錢呢,不過這樣也好,不太聰明的人用起來,雖說不能事半功倍,但至少也會按照自己的料想的方向進行。
就在聞修杰和許奕薇打電話的這段時間里,徐知初正在研究這個已經(jīng)被砸爛的座機,到底應該怎么修復。
讓她感覺到幸運的是,這部座機只是壞了,內(nèi)部重要部件都沒有壞掉,而且,電話線也沒有斷掉,這就給了她機會。
只是雙手被捆在一起,操作起來多少有點困難。
不過幸好的是,聞修杰將她的雙手捆在身前而不是身后,徐知初雙手掙扎了幾下,試圖將繩子弄得更松一點,可是一點用都沒有。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徐知初心一橫,干脆用兩個被綁在一起的手去連接座機上的電線,她以前看過類似的電影,那是一個西班牙的片子,這種老式座機應該是可以根據(jù)相同顏色的金屬線連接在一起就可以了。
徐知初此時的心跳的非??欤浜挂矟u漸冒了出來,不知何時,后背的衣服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了。
她雙手顫抖的將相同顏色的電線連接起來,又將這部座機七零八多的部件組合起來,很快一個電話就稍見雛形了。
座機組裝好之后,她將聽筒拿到一邊,嘗試著按幾個按鍵。
她想,這個老式電話應該早就已經(jīng)沒有話費了,不過緊急電話應該還是可以撥打的。
想到這里,她飛快的摁下了報警號碼。
可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徐知初的心跳越來越快,感覺下一秒就會跳出嗓子眼了。
她趕緊將電話藏好,自己則躺到旁邊擋住了電話。
聞修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徐知初的位置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
他眼神陰鷙的打量這徐知初,又在廠房中轉(zhuǎn)了一圈,最后死死的盯著她,陰沉沉的說道:“你到底……是怎么從這邊跑到那邊的?”
被發(fā)現(xiàn)了……
徐知初眸光閃爍:“我,我想上廁所……”
聞修杰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來,臉上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徐知初的腦子飛快的運轉(zhuǎn)著,試圖用語言來拖延時間。
“聞修杰,我們好好談談吧,你不管需要什么,我都可以提供給你,我想你也不想走到這一步?!?br/>
聞修杰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走到她身邊,像拎小雞仔似的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然后狠狠的丟到一旁,他看到徐知初剛才躲藏的身后,有著一部被組裝好的座機。
聞修杰忍不住冷笑一聲,彎腰將那座機撿了起來,眼神冷冷的看向徐知初:“想不到你這花瓶竟還有點腦子,那個座機都已經(jīng)爛成那個樣子了,你居然還能把它組裝起來,我不過是出去打了個電話,你就背著我打算報警是嗎?”
徐知初搖搖頭:“不是的,我沒有打算報警,我只是想聯(lián)系我家人……”
她的話還沒說完,聞修杰就狠狠的甩了徐知初一耳光,他幾乎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徐知初的嘴角很快便流出了鮮血,臉頰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
“我告訴你賤人!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管用,沒人會來救你的,我既然敢把你綁過來,就說明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你死!”說完,他當著徐知初的面,將那部剛剛組裝好的座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座機瞬間被摔的四分五裂。
甚至有一些尖銳的碎片從地上濺起,擦過徐知初的手臂,將她的手腕劃出了一道殷紅的血痕。
徐知初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座機碎片上,心情沉重,看來那個電話是徹底報廢了,而她自救的希望也湮滅了。
-------------------------------------
與此同時,裴家。
裴晉燁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裴甜甜正在花園中和傭人們在捉迷藏。
他的手中拿著手機,想給徐知初打電話,可是每回電話剛撥出去,他就又忍不住掛斷了,也不知道她想不想理自己。
想起那天她在溫泉池對自己說的話,裴晉燁現(xiàn)在心里似乎產(chǎn)生了一種近鄉(xiāng)情更怯的情緒,可是這并不是因為嫌棄她,而是他有一個問題需要跟她確認,他害怕問出那個問題后,得到的,卻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窗外,正在捉迷藏的裴甜甜注意到了裴晉燁,她興高采烈地沖他搖搖手,大聲喊道:“爸爸,一起來捉迷藏嗎?”
聽到裴甜甜軟軟糯糯的聲音,裴晉燁的心中似有暖意流過。
他的嘴角揚起一絲微笑,搖了搖頭。
裴甜甜見狀,便自顧自的玩去了。
此時,裴晉燁終于下定決心,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
裴晉燁眸色微沉,過了一會兒,他再次撥通了徐知初的電話,這次依然還是,“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
他連著試了幾次,一直都是這個冰冷機械女聲的回應。
這是什么意思?她把他拉黑了?
就在此時,書房的門被人敲響了,裴晉燁道了一聲:“進來?!?br/>
很快,裴靜姝推開門走了進來,說道:“哥,你最近有聯(lián)系靈靈嗎?”
裴晉燁眉心微蹙問道:“怎么了?”
裴靜姝的聲音中似有幾分擔憂:“那天在莊園,你和她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她那天早上不告而別,還有我今天給她打電話,她也沒有接?!?br/>
因為徐知初那天早上的不告而別,一直讓裴靜姝擔心不已,她和裴晉燁兩人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矛盾?
心中掛念著這件事情,所以閑下來的時候,裴靜姝便給徐知初打電話,想要問清楚情況,可是連著的幾個電話都是正在通話。
一般來講,正在通話的提示音,其實有的時候并不是真的正在通話,而是有可能對方聽到了她的來電,便直接按下了拒聽鍵。
想到這里,裴靜姝心中不由有些疑惑,她和哥哥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怎么會不接她電話呢?
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可是如果說靈靈是在工作的話,那么接下來就會由她的助理發(fā)信息過來告訴她,謝擇靈正在工作,稍后會給她回電話,可是這次的情況卻完全不一樣,所以她打算找到哥哥問個清楚。
沒想到,她在剛說完這些話之后,裴晉燁的臉色便陰沉了下來。
緊接著,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流星的朝外面走去。
“哥,怎么了?”裴靜姝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剛走到屋外,在花園中的裴甜甜注意到兩人的動靜,于是好奇地抬頭朝這邊張望,“爸爸,小姑姑,你們要干什么去?”
裴晉燁沒有回答,倒是裴靜姝上前抱住了裴甜甜。
“你爸爸可能要去找謝阿姨?!?br/>
一聽到這話,裴甜甜立刻高興的說:“啊,那我也要去找謝阿姨,我還要找天天,我要跟他一起玩?!?br/>
此時,裴晉燁已經(jīng)開著車從車庫出來了。
一出車庫,他就看到裴靜姝和裴甜甜一大一小,正站在不遠處盯著他看。
裴靜姝見他的車子停下來,于是牽著裴甜甜的手,小跑了過來,笑瞇瞇的說道:“哥,帶我們一個?!?br/>
“不要鬧,我找她是有事的?!币膊恢獮楹?,裴晉燁的心中隱隱浮上一層不祥的預感。
謝擇靈不是那種會玩消失的人,她就算因為那天在溫泉時對他說了那些話,所以不接自己的電話,可是按照她的性格,她是不會不接靜姝的電話才對,難道是出了什么事?
心中著急,裴晉燁也就沒有和裴靜姝裴甜甜兩個人過多糾纏,于是讓兩人上了車,拉開車門,裴甜甜連忙鉆進了車內(nèi),裴靜姝也跟著上了副駕駛。
車子一路疾馳,來到了徐知初家的樓下。
謝蕓正在家中準備做飯,突然聽到門鈴聲,于是趕忙脫掉圍裙去開門。
門一打開,她就看到裴晉燁,裴靜姝和裴甜甜三人站在門口。
裴甜甜笑瞇瞇地和謝蕓打招呼:“謝奶奶,我們找謝阿姨和天天。”
謝蕓一愣,說道:“靈靈現(xiàn)在不在家,你們先進來吧?!?br/>
聽了她的話,裴晉燁眸光微冷,沉聲問道:“阿姨,您剛剛說什么?謝擇靈她現(xiàn)在不在家嗎?她什么時候出去的?”
謝蕓想了想,說道:“昨天晚上她說送一送徐青山徐先生,兩人下樓之后,她就沒有再回來了,不過她給我發(fā)了個消息,說是她有事要和徐青山出去一趟,明天再回來?!闭f著,謝蕓便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翻到了徐知初給她發(fā)的那個消息界面上,遞給了裴晉燁。
“你看?!?br/>
裴晉燁接過手機,只見屏幕上的消息上面寫著“媽,我臨時有事要和徐青山出去一趟,明天再回來,你不要擔心?!?br/>
裴晉燁翻了翻通訊錄,發(fā)現(xiàn)這個消息確實是由徐知初的號碼發(fā)過來的。
他順著這個號碼,又打了過去,可是傳來的依然是那個冰冷的機械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怎么,還是不接?”裴靜姝皺眉問。
裴晉燁沒有說話,低頭又去看那個消息,只見那條消息發(fā)送的時間,是昨天晚上11點左右。
11點多,她和徐青山出去能有什么事?
就在此時,一直坐在沙發(fā)上沒有說話的謝天天,突然開了口,小臉上滿是堅定的神色。
“我覺得這件事情很不對勁哦?!?br/>
“哪里不對勁?”裴甜甜不由好奇的問。
“因為麻麻每天都會給我一個晚安吻,之后才會去睡覺,哪怕她回來的很遲,她也會這么做,除非她那天晚上不能回來,即便不能回來,她也會發(fā)信息告訴我,讓我早點睡覺,告訴她愛我什么的,可是昨天晚上,她臨時出門就什么都沒有了?!?br/>
謝天天站起身,指了指鞋柜里的鞋子,又說道:“麻麻昨天晚上跟徐叔叔出去的時候,穿的也是居家的衣服,鞋子也沒有換,她是穿著拖鞋下樓的。我想這表示她大概率是不會出遠門的,就算她和徐叔叔臨時有事,難道上來換個衣服鞋子的功夫都沒有嗎?”
謝天天的話提醒了裴晉燁。
確實,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奇怪了,此時,他心中的那股不安再度沸騰了起來。
裴晉燁找謝蕓要到了徐青山的電話,電話接通后,他便問道:“昨天晚上謝擇靈和你一起出去了嗎?”
徐青山接到電話時有些狐疑,聽到是裴晉燁的聲音,更是覺得有些奇怪。
“她送我到樓下,我們說了一會兒話,我就回去了,她應該也回去了?!闭f這話的時候,徐青山隱約已經(jīng)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難道知初出事了嗎?
還不待他細想,裴晉燁的聲音就已經(jīng)傳來,“她可能出事了,你現(xiàn)在最好快點過來一趟。”說完這話,裴晉燁便掛掉了電話,徐青山聽了他的話,心中震顫,拿起車鑰匙便趕往謝家。
謝蕓又繼續(xù)說道:“我在今天上午的時候給靈靈打了個電話,她隔了很久才接,然后只是說了自己工作上臨時有事,所以過兩天才能回家,讓我不要擔心?!?br/>
裴晉燁聽了她的話,立刻追問道:“她在電話中是怎么說的,你還記得嗎?”
太反常了,這一切都太反常了,而且他心底冥冥之中總感覺事情有些不對。
謝蕓聽到她的話,努力的回憶著今天早上她和徐知初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