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淺問一早起來伸了伸懶腰,這一夜她睡得四肢舒展,渾身舒爽。
一整夜,她都靠在他的懷中,躺在他的臂彎里,活動了活動脖子,抻了抻筋骨,瞬間感覺神清氣爽。
“醒了?”一道溫柔中帶著低沉磁性的問候聲傳來,床幔掀開,陳友諒那張柔和的臉映入眼簾。
今日的他穿了一身簡單的白衣,頭發(fā)整齊的束起,平日深邃的五官輪廓顯得柔和了許多。
云淺問托腮端詳著他的模樣出了神,她沒料到自己的枕邊人也要花癡一下。
“怎么了?我臉上有花兒?”陳友諒看著她出神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得意。
“還是,為夫的美貌征服了你?”
“你哦,高傲自大,一點兒也不謙遜!”她身出手指劃了下他的臉頰。
雖然他長得是很不錯,但這樣毫不掩飾的廖贊自己還真是讓人受不了。
“昨夜睡好了嗎?”他坐在她的身側(cè),拉過她的手。
“還好吧,只是昨晚你似乎有點啰嗦,吵得腦仁有點大?!彼t著臉道。
今日不知為何,見了他有些莫名的羞澀。
“是嗎,你睡好了,可是為夫很累,你枕在我的臂彎里,大臂都有些發(fā)酸發(fā)麻了,為了讓你睡好,為夫動都不敢動,生怕你睡不好?!彼麑櫮绲目粗?,眼神中滿滿的都是愛。
云淺問聽言雙手撫上他的大臂,輕輕為他揉捏著。
這么一揉,他瞬間覺得解乏了許多,放松了許多。
她邊揉捏邊笑問道:
“怎么突然對我這么好,是不是做錯什么事了,要彌補我?!?br/>
“為夫哪天對你不好了?”他笑看著她。
“你哪天對我都好,只是昨夜和平時不一樣嘛?!彼灰啦火埖娜鲋鴭?。
見他笑而不語,她小手輕輕觸上他的腋下以及身側(cè),輕輕抓撓著他,可他居然面不改色。
依然笑看著她。
云淺問又用力撓了幾下,見他沒反應(yīng),不由得無趣的松開手,嘟唇道:
“好無趣啊你,也不知道配合下!”
“我在你面前裝不出來。”他認真道。
云淺問被他這樣看著有些不好意思。
“先用早膳,然后我告訴你?!彼穆曇粢约把劬厝岬哪芤绯鏊畞?。
“好啊?!?br/>
云淺問一個出溜立刻穿衣下床,梳洗打扮,那靈便的身子根本不像是有身孕之人。
陳友諒笑意滿面的看著她忙活的小身影,他總感覺他見到的是個假孕婦,他小時候見過的孕婦都是身子臃腫,大腹便便,雙手扶腰。
而眼前這位,身子不臃腫,雙腿雙臂依然纖細,后背依然俊秀挺拔,小臉兒依然精致,唯有前面隆起的尖尖小腹。
云淺問迅速的打理好自己,坐在桌邊,桌上的早膳應(yīng)有盡有。
“這么多好吃的,快來啊?!彼泻艉藐愑颜徶螅e起水杯又輕輕漱口,吐了出來。
陳友諒坐在她身側(cè),端起水杯輕飲一口。
“來嘗嘗這塊芙蓉糕。”云淺問說著拿起一塊芙蓉糕喂入他的口中。
陳友諒側(cè)臉避過,笑看著她:
“我不愛吃這些甜東西。”
“你不愛吃?”云淺問以為聽錯了,她記得她過去喂過他一塊梨花糕,他二話不說就吞了。
難道是因為哄她開心。
“那你愛吃什么?”她夾起一個蝦球遞給他,他二話不說吞了進去。
云淺問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在大都時,徐達將她扮成丑八怪的樣子時,陳友諒追上去,對當(dāng)時那店家說要沔陽三蒸。
想必他是有些想老家了吧,于是計上心來。
“想什么呢?”他體貼的將一杯溫水遞給她。
“沒什么,你剛才說會告訴我為什么對我那么好,現(xiàn)在說吧?!痹茰\問說著又一個蝦球喂到他的嘴里。
“渡娘將你小時候的事情講了一些給我聽?!彼粗?。
“我小時候的事?我都不太記得了?!彼攘艘豢谥唷?br/>
“唉,說什么了?是不是說我小時候很可愛,和現(xiàn)在一樣招人喜歡。”
“是!”他含笑看著她,原來她不記得了,不記得也好。
“友諒,你今天真好看?!彼粗灰u白衣笑容滿面的他,今天的他看上去比平日少了幾分冷酷與霸道,添了幾分穩(wěn)重。
“你意思是我以前不好看?”他輕問道。
“都好看?!彼叧赃呎f道,眼睛笑得瞇成了一道月牙兒,今天她心情萬分舒暢。
“慢點兒吃。”他貼心的為她夾著菜,為她添著水。
看著她開心的模樣,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一束和煦的陽光照射進來,映在她白嫩的小臉兒上,如同一朵圣潔的雪蓮花。
“今天怎么這么開心?”他不禁問道。
“看到你開心啊?!彼奸_眼笑的說道。
“友諒,我喜歡你今天的狀態(tài)?!?br/>
“這么說你喜歡曾經(jīng)的軒哥哥更多一些了?”他試探的問道。
“軒哥哥也沒你今天亮眼,我喜歡看你笑的樣子,你笑起來的樣子就像陽光那樣暖心?!?br/>
“你若喜歡,我天天笑給你看。”他溫柔的看著她。
“嗯!”她開心的喝著粥,今天食欲是很好,喝了一大碗養(yǎng)胎粥,吃了幾塊糕點,然后幾個蝦球,喝了好幾杯水。
而陳友諒一直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眼前這其樂融融的一幕對他來說有些不真實的感覺,暗中掐了一下自己,發(fā)現(xiàn)很疼。
“你干什么呢,怎么吃那么些?”云淺問說著夾起一道小菜放到他碟中。
“這幾日軍事方面如何了?!彼腥粗?。
陳友諒放下碗筷道:
“還好,趙普勝在安慶成功擊退常遇春的攻城,接下來朱重八會派出湯和與徐達繼續(xù)來攻占我占領(lǐng)的城池。”
“哦,這樣啊?!眲偛判︳|如花的云淺問瞬間斂去笑意,提到戰(zhàn)事就少不了湯和與常遇春徐達等人。
現(xiàn)在除了徐達,湯和與常遇春是她最關(guān)心的人。
“淺兒,這些事情你就不要過問了,知道多了對你也不是很好,安心在家養(yǎng)胎?!标愑颜徸匀豢吹贸鏊膿?dān)憂。
“友諒,你們男人的這些事情以后我不會在過問,其實我只是想要你平安無事,什么榮華富貴,權(quán)勢滔天,都不及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痹茰\問淚意瑩瑩的看著他,聲音中帶著哽咽。
陳友諒聽到這里感動至極,他起身走上前,將她抱入懷中,輕道:
“我不會有事的,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孩子,我會好好的?!?br/>
云淺問不語,反手抱住他,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她都在珍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