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明媚,空氣里帶著花香。
一伙人策馬從東門出來,那里有一條長長的官道,直通清江。
“王爺,咱們比賽,看誰先到桃花林?!背季诺男那楹苡淇?,扯著“雪球”的鬃毛,興奮地發(fā)出挑戰(zhàn)。
東方昊這種段位的高手,哪里會畏戰(zhàn),“好。”
話語剛落,兩匹馬都沖了出去。
侍衛(wèi)們不敢怠慢,緊緊地跟上。
“雪球”難得與“黑霧”對陣,激動地不得了。它是比賽型的選手,愈是大賽,狀態(tài)愈佳。
“踏踏踏踏”跑得個歡。
然而“黑霧”是北地馬場的馬王,與東方昊一般地性情高傲,就算與“雪球”有些情意,在這種事關(guān)榮譽的大事上,也是不會相讓。
你追我趕,極其熱鬧。
好久沒有這種自由到飛揚的感覺,馬背上的楚思九只覺得腎上腺素跟著飆高,血液加速,亢奮啊。
狂奔五十里,眼面前就是著名的桃花林。
一時沒收住,連人帶馬沖了進去。
此時正是桃樹開花的時節(jié),飛揚的粉紅花瓣揚起,漂亮地如同仙境。
收緊馬繩,楚思九笑吟吟地回頭,“王爺,我美嗎?”
東方昊靜靜地看她,看不出什么反應。
突地他從馬鞍上躍起,扯著抱起楚思九,幾個回轉(zhuǎn)入了桃林深出。
“不用跟來,看著馬?!彼映鲆痪湓挕?br/>
侍衛(wèi)們心領(lǐng)神會,在桃林外巡邏。
日頭高懸,天空高闊,又藍得燦然。
楚思九依偎于東方昊的懷里,咯咯地笑著,“王爺,您跑得太快了,我頭暈啊?!?br/>
半闔起眼,額頭上落著一枚粉紅的桃瓣,粉妝玉琢,人比花嬌。
明顯這地方東方昊比較熟悉,幾個回旋之后,入到桃林深處。
將楚思九放下,倚在一株老桃樹下。
身體貼合于一起,溫熱的唇覆下,舌尖滑入口中,貪婪地攫取著她的氣息,又探索著每一個角落。
楚思九的腦子已經(jīng)停擺了,而且,這個時候也不用思考,身體悸動著,忘了周圍的一切。
這個吻充滿了柔情,輾轉(zhuǎn)反復,又情深悠長。
“阿九?!彼麌@息著。
“唔?”她揚起眉。
“日后不管如何,都不要拋下本王?!彼^續(xù)吻。
楚思九不語,闔起了眼,沉醉于他的繾綣溫柔中。最好的年紀,遇上最好的你,然后……最好情深不壽。
……
牽著手,二人在桃林里散步。
楚思九的臉頰緋紅,比花瓣還要嬌羞,“王爺,十二歲那年,我隨姐妹入宮,您帶我看了好些的花,那時候您就喜歡我嗎?”
東方昊將她挽入懷中,淡淡地“唔”了一聲。
楚思九眸中含了笑,手臂攬上他的脖子,腳尖踮起,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原來我的魅力這么大,王爺對我一見鐘情哦。”
東方昊摟緊了她,心里頭軟得不行,何止啊,阿九。
那一晚,自然是激情四射的一晚,
楚思九呻吟無力,任由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爽爽快快,又痛痛快快地吃了好幾遍。
……
睜開眼,晨光微曦。
眼面前有一張放大了俊眼,幽沉沉地看著她。
“王爺,您精神真好啊。”楚思九嬌嗔著瞪他一眼。
伸一個懶腰,只覺得身上每一處都是酸軟。
幸好最近功夫練得勤,順帶著把體質(zhì)、柔韌性都練起來了,抗擊打能力強,否則得躺個一日吧。
東方昊心情不錯,順勢將她挽入懷中。
“阿九忘了自己挑起來的事情么?”聲音很淡,象是要與她算帳。
“唔?”一大早的,楚思九的腦子還沒有上線,眸光懵懂懂。
“主事側(cè)妃?!睎|方昊的手擱在她的腰上,就勢捏了一把。
楚思九恍然大悟,眸子瞬時清明了,小興奮,“今日票選哦?!?br/>
“恩,還是明票。”聲音聽不出喜怒。
“哈哈,這個哪有懸念,肯定是韓明珠當選啦?!背季判χ杨^窩入他的懷里。
東方昊眸子微微一緊,遲疑地問,“為何?”
楚思九探出頭來,眼眸輕輕一夾,“民主的精髓在于制衡,也就是利益交換。這四個都是人精,十幾日下來,估計琢磨透了。李婉太精,慕容晴雪太美,姬芳華太妖,這三只哪只放出來都要翻天,不如選個傻大粗的韓明珠。大不了選完了,這三只再合力制約主事側(cè)妃的權(quán)利,把這個職位搞成跑腿辦事無實權(quán)就安啦。”
東方昊發(fā)現(xiàn)阿九的思想真是深邃,道理一套套的,卻很實在。
“民主是個甚?”
這個不太好回答,楚思九蹙了蹙眉,給了個簡單的說法,“就是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br/>
東方昊擰起眉,思忖起這個跨躍式的命題。
見他若有所思,楚思九蚊香眼。
不行,這貨要被她帶溝里去了,趕緊打斷他的思路,“王爺,她們打算什么時候選?”
東方昊回了回神,想起自己提這茬的初衷。
垂下眸子,冷嗖嗖地看他,“阿九不需要與本王交待一下嗎?”
交待甚?
楚思九莫名其妙地看他,“關(guān)我鳥事?”
東方昊冷冷哼,“若不是阿九,她們能想到選這個主事側(cè)妃?”
楚思九呵呵噠,話語六得飛起,“王爺,每日咱們都要說很多話,大部分都是廢話,隨風而逝,一點痕跡都留不下。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原本該是一點痕跡都沒有話,被有心人聽去,并且大肆運作起來。重點在那個有心人,當然了,您若有心阻擋,哪里轟烈得起來?!?br/>
說得太有道理了,給自己點個贊。
她沾沾自喜中,東方昊一棒子打醒她,“歷朝歷代都有因言獲罪之人,你說隨風而逝,不留痕跡,我卻道你別有用心,操縱后院?!?br/>
大帽子蓋下來。
楚思九朝他翻白眼,“睡都睡過了,還想如何?”
東方昊語噻了,確實哦。
但是他不氣餒,“本王睡你,是應當應份的,與這樁事情無關(guān)。這樣,本王容你錯這一回,你也要容本王錯一回?!?br/>
楚思九眸子一凜,“你想睡別的女人?”
東方昊噎一記,“除了這個。”
楚思九冷冷看他,小樣,知道給自己買保險?
“正妃快要進門了,咱們倆也就好這段時間,這中間你別亂搞男女關(guān)系,我會容你錯一回?!?br/>
她交了底,總之總歸她是容不得他有正妃的,哪怕是名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