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總是做一些很血腥的夢,她會夢見自己以各種姿態(tài)死去,有的很是丑陋,有的則無比的美麗,所以尤里總是害怕,害怕自己會像夢境里面一樣被人殺死,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會成為她生命終結(jié)的兇手,所以她要小心的……小心的……小心的防止著身邊的每一個人,她也要保護(hù)著她身邊的家人和朋友,因為那些人也許會盯上父母和詩織,真紀(jì)。
“為什么不睡覺。”
現(xiàn)在是半夜2點,偌大的客廳之中,她抱著莎莉坐在沙發(fā)上,一雙剔透的水藍(lán)色眼眸有些空洞,天海舛只是心血來潮去女兒的房間里看一下,果然尤里不在自己的房間,他走過去攬上了尤里的肩“不會冷嗎?”
“爸爸。”她很是乖巧的叫了一聲“我夢到我死了,真是一個很好的夢?!?br/>
“嘛,又在瞎想了嗎?!碧旌b渡焓秩嗔巳嗨念^發(fā),然后將她抱了起來“寶貝,你和莎莉都要睡覺了,明天要去上學(xué)?!?br/>
“是?!彼龖?yīng)了一聲,然后閉上了眼睛。她真的夢到自己被殺死了,不過……不過她又活了,然后像喪尸一樣將那些家伙都咬死了,當(dāng)然,這些話她是不會和爸爸說的,因為,她很愛他的爸爸,要是爸爸知道了自己這樣的壞,一定不會喜歡自己的!
天氣慢慢的變好,尤里的家離學(xué)校很進(jìn),她每天去學(xué)校都要經(jīng)過一條美麗的鋪滿鵝卵石的小路,尤里的嘴里含著一瓣淡粉的櫻花瓣,現(xiàn)在的時間還很早,所以她走的很慢。
“把我在這里放下來。”
“可是……還有一段時間才到學(xué)校。”司機(jī)回頭詫異的看著紅發(fā)的少年。
“我說把我放下來,沒有聽清嗎?”他那雙赤色的眼眸十分的具有壓迫,司機(jī)身子一抖,然后在路邊停了車。
赤司拿起書包下了車,清醒的空氣撲面而來,他輕輕的勾了一下唇角,一抹水藍(lán)落入了他的眸低,赤色的雙眸微微的沉了一下,他慢慢的走了過去,很是自然的,跟在了尤里的身后,不動聲色。就和一般同路的學(xué)生一樣。
從這個方向他可以看到少女隨著腳步輕擺的水藍(lán)色長發(fā),她的頭發(fā)彎彎延延的,像是一條美麗無比的河流,在太陽的光線下折射出細(xì)微的光點,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手心癢癢的,有一種想要撫摸上去的沖動;少女在發(fā)呆,黏在唇瓣上的淡粉櫻花始終不落,就像是她嘴唇的顏色,他喉頭滾動一下,心跳猛然的加快。
“唔……”尤里心里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不由的停止住了自己的腳步,赤司放慢了腳步,然后與她并肩。
“哎?”她慢慢的看向了赤司,先是僵硬了一下,雙瞳猛然一縮,就像是見到了什么恐怖的怪物一樣,飛快的向前跑去。
“又跑了……”不滿的皺了一下眉頭,他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微微的收緊,唇邊勾出了一抹淺笑:赤司征十郎不急,那個女孩子早晚會是他的,怎么跑都跑不掉的,他很有信心。
“赤司隊長,早!”黑子毫無預(yù)兆的并排走在了他的身邊,一雙水藍(lán)的眼眸呆呆的,看不出什么喜怒哀樂,他拿著一杯草莓奶昔,吸怪從來都沒有從他嘴邊離開過,赤司早就習(xí)以為常了,他沖著黑子點了點頭,然后沒有說話。
“我剛剛看到赤司隊長在跟蹤一個女孩子?!?br/>
“你看錯了?!彼浇堑幕《壬盍松?,淡淡的說道。
“哦,看錯了?!焙谧右矝]有再追問,倆人走進(jìn)了學(xué)校,有不少的人在向赤司問好,可是始終沒有注意到身邊的黑子。
尤里喘著氣跑進(jìn)了班級,然后平穩(wěn)了一下自己凌亂的呼吸,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尤里醬!”
真紀(jì)特有的活力聲讓尤里安心了不少,也暫且的放下了被那個“火星人”“跟蹤”的事情。
“真紀(jì)……”
“尤里醬今天也是那樣的可愛。”真紀(jì)上前給了她一個熱烈的親吻,大大咧咧的坐在前邊的空位上。
“真紀(jì)不是其他班級的嗎?為什么在這里?!庇壤锩H坏目粗婕o(jì),輕聲問道。
真紀(jì)再次的被尤里萌了一把,她撲過來蹭了蹭尤里的臉頰“因為我太愛你了啊,所以轉(zhuǎn)到了這里,尤里一定很開心吧,對了,看這個?!闭婕o(jì)從包里面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白紙,然后平攤在了尤里的書桌上。
“這是什么?”
“社團(tuán)申請表啊。”她對著尤里眨了眨眼睛“我想讓尤里和我一起去,帝光的男子籃球部很厲害,就是不知道女生的怎么樣。”
“所以真紀(jì)想去?”
“是?。 闭婕o(jì)用力的點點頭,對著尤里綻放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我覺得很有趣,籃球什么的果然是世界上最有愛的東西了?!被@球是真紀(jì)第三大喜歡的東西,她第一喜歡的是尤里;第二喜歡的古武;第三喜歡的就是籃球,就是因為真紀(jì)這男孩子的性格,所以讓紗織對她是各種鄙視。
“我不去了,我要回家做家務(wù)。”尤里搖搖頭,日本一般的婦女都是在家相夫教子,可是母親卻不一樣,所以一般的家務(wù)事都是尤里幫忙做的。
可是真紀(jì)依舊的不依不饒,她用賣萌的眼神看著尤里“籃球很有愛啊,到時候尤里當(dāng)籃球部的經(jīng)理,我們就可以在籃球部里面相依相愛。啊~好美好啊~”
尤里“……并沒有覺得有什么美好。”
“唔……尤里醬說什么?!?br/>
尤里皺了一下眉頭,用很認(rèn)真的眼神看著真紀(jì)“真紀(jì)不覺得籃球很恐怖嗎?”看真紀(jì)茫然的神色,她繼續(xù)耐心的說著“籃球那么圓,每個人用那么大的力氣再打,萬一……萬一它一不小心打到了你的腦袋,你可以想象嗎?你的頭瞬間被籃球打成了扁扁的形狀,腦漿擠了出來,那個時候的你可能沒有死,用一雙耷拉在嘴邊的眼睛珠子看著打你的那個籃球……”
真紀(jì)“……”總有種很惡心的感覺,可是……可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尤里醬這個樣子也好可愛!”真紀(jì)忍受不住的撲了過去,抱著尤里使勁的蹭著,看到這一幕(不明真相)的眾人有些憤憤不平:天海同學(xué)真是可愛,啊咧,好想那樣子的蹭一蹭。
真紀(jì)還是去籃球部報名了,所以中午陪著她吃飯的只有紗織一個人了,紗織是一個比較傳統(tǒng)的女性,她食不言寢不語,動作優(yōu)雅無比,尤里看著飯盒里面的飯,然后看了看紗織,突然沒有了真紀(jì)的吵鬧,多少的有些不適應(yīng)。
“不合口嗎?”紗織輕聲的開口,尤里飯盒里面的食物永遠(yuǎn)都是那樣美味,上面還用番茄醬寫著“我愛你,寶貝?!睅讉€大字,一看就知道出自誰之手,紗織笑了笑“伯父還是這樣啊?!?br/>
“我覺得這是血弄出來的,我不喜歡。”尤里看著那紅艷艷的字,不滿的皺了一下眉頭,她不喜歡父親用這樣的方式表達(dá)愛,雖然父親愛自己自己很是高興,可是那個顏色讓她很不喜,但是父親那樣的愛著她,她不能讓父親傷心。
聽尤里這么一說,紗織感覺喉間一澀,瞬間的沒有了食欲,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合上了飯盒。
“詩織不吃了嗎?”
“啊,吃飽了?!?br/>
“對不起……”歉意的看著詩織“我不應(yīng)該說那些的,害得紗織沒有了食欲?!?br/>
“不是尤里的原因?!奔喛椀男乃查g軟了,伸手揉了揉尤里的頭發(fā)“我準(zhǔn)備參加音樂社了,尤里不參加一個社團(tuán)嗎?和同學(xué)們相處一下還是比較好的?!?br/>
“可是……”
“尤里再害怕嗎?”紗織笑了笑“沒有什么好害怕的,尤里試一下,加入一個人少的也比較好?!?br/>
“我知道了?!彼c了點頭,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是心里此時在各種的翻騰:紗織是自己的好朋友,都這樣的說了,她當(dāng)然不能讓紗織為自己擔(dān)心,可是加入社團(tuán)什么的真的好恐怖,誰會知道那些人會對自己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這個世界,真的是太恐怖了。
又想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了吧。
詩織看著一邊雙目空洞的尤里,心里猛然的生出一種挫敗感,事實上,她曾經(jīng)請了最好的心理醫(yī)生去給尤里看病,可是尤里很害怕,甚至都躲到了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去,那次真的是把大家急壞了。
被害妄想癥是心理疾病之中比較復(fù)雜的一種疾病,他們往往不清楚自己的狀況,他們擔(dān)心自己時時刻刻的有生命危險,然后從一種極端的方式保護(hù)著自己和自己在意的家人和朋友,可是尤里的狀況有些特殊,她沒有做過什么極端的事情,可是會胡思亂想,想完之后又會陷入濃濃的自我厭惡之中,比如“我真是太不應(yīng)該了,為什么會有這種的想法”之類的。
她的病其實不是大家擔(dān)心的主要目的,大家擔(dān)心的是她時不時陷入自我厭惡的思緒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尤里……是不是太變態(tài)了?你們可以接受這樣一朵“黑蓮花”嗎??。「嬖V我??!我不是周更?。?!赤司隊長一直想推倒尤里,可是那那么容易?。?!求留言?。?!我就有動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