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隕落了?!彼f。
“不?!彼龘u頭:“這不可能,你在騙我……”
陸之衡也希望,他是在騙她,是在騙這個傻姑娘的,他多么希望,他說完這句話后,蛇老六就氣得跳起來,暴打他一頓:“你踏馬咒誰死???”
可是他沒有啊……
孟驕陽的目光呆滯了一瞬,接著,猛地跑回了房車?yán)铩?br/>
出來的時候,手上握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正要劃破自己的手心,陸之衡眼疾手快拉住了,低斥道:“你在做什么?!”
“血,我的血對他有用,好歹再試試。”她著急忙慌的,掙開他,
“沒用的,別鬧了!”陸之衡握住了她的手腕,“你這樣,他知道了不得心疼死!”
凝著她蒼白的唇瓣,他說:“你昨晚,不是偷偷給他喂過了嗎?即便是我已經(jīng)告訴過你,沒用。
你的血,是可以促進他的身體進化,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龍了,所以,沒用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驕陽,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一定很難過,但我希望你冷靜下來,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br/>
孟驕陽猛地往后倒退了一步。
海浪潮汐的喧囂就在耳邊,可忽然之間,她好像什么都聽不見了。
眼前短暫出現(xiàn)一片黑暗,她感覺自己的身子搖搖欲墜,又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心頭燃起了一絲希望。
她給孟庭軒打了個電話。
此刻,孟庭軒正在驅(qū)車去實驗室的路上,他抹了把臉上的淚,已經(jīng)泣不成聲。
他迫切的想,想調(diào)配出一管試劑,可以挽救他的生命??墒窃郊保X子里就像一團漿糊一樣。
昨天,他給他注射的靶向atp合成酶對他是有一點效果的,可是,他傷得太重,他生命消逝的速度遠(yuǎn)快過于他的藥效。
這時,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是孟驕陽。
她說:“爸,我不是基因樣本嗎?”
從大蛇當(dāng)著公眾的面,攬下來,說自己當(dāng)年就是實驗品的時候,她就知道,她才是那個基因樣本了。
因為當(dāng)年的大蛇絕對不可能會是爸爸的試驗品,認(rèn)識她之前,他一直躲在叢林里養(yǎng)傷,遠(yuǎn)離人類社會,和爸爸沒有半點交集。
能讓大蛇這樣豁出自己來袒護的,世間唯有一人。
那就是她自己。
她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既然,基因樣本可以重塑基因,起死回生,那能不能,運用在白月寒的身上?”
“不行?!泵贤ボ幷f:“這段基因序列是針對于人的,他是蛇,不行?!?br/>
“不,他是人?!泵向滉栐谏碁┥献聛恚诹税自潞纳磉?。
“他告訴過我他的淵源,他出生于名門世家,父母祖上都是人,他的出現(xiàn)是一個意外。
就算,他的父母其中有一方可能是蛇,那他也跟依依一樣,身體中至少有一半是人的基因?!?br/>
她嗓音有些無力:“試試吧……”
至少,沒有比現(xiàn)在那么差的結(jié)果了。
孟庭軒說:“所謂基因樣本,其實就是一段基因序列,需要從你的造血干細(xì)胞中提取,再拿他的基因按照你這段基因的排列方式復(fù)刻,再將復(fù)刻好的基因重新植入他的體內(nèi)?!?br/>
孟驕陽聽懂了,輕輕“嗯”了一聲,
“只是抽我點骨髓而已,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成功率,我也要試!”
孟庭軒說:“可是,這個周期太長了,起碼要三周?!?br/>
他怕三周時間,那條龍肉都臭了,還要讓女兒白白受苦。
孟驕陽斬釘截鐵一個字:“試?!?br/>
那條龍的呼吸已經(jīng)極其微弱,心跳也幾乎沒有了,孟庭軒想了個辦法,給他注射了一劑針,讓他陷入深度的昏迷,這將延緩他生命消逝的速度。
他將他運到了北極。
冰封,低溫的環(huán)境,可以防止他身體腐敗和細(xì)菌滋生。
按照基因樣本復(fù)刻好的基因也移植到了他的身體里。
然而,他就像一條隕落的龍一般,一直在沉睡。
一個月過去了,
兩個月過去了,
三個月過去了……
就連躺著的姿勢都沒有變過。
孟驕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自欺欺人。
只要知道他在北極,知道他還存在著在這世界的一個角落,心里就有一個寄托,一個小小的安慰。
或許,就像陸之衡說的,其實他已經(jīng)隕落了,但他在北極,他的身體亙古不會腐爛,她想他的時候還能見到他,就是好的。
北極雖然人煙稀少,但為了防止他的身體被有心之人打擾,或者被北極雄破壞,在他的身體外面,建了一層透明的鋼化玻璃。
孟驕陽接管了森蘭,將悲傷轉(zhuǎn)化為動力,將公司打理得有條不紊,每年中秋都會過去看他。
第一年,小孟玨還被她抱在懷里,手中習(xí)慣性的喜歡捏著小依依。
第二年,小孟玨和依依都斷奶了,小孟玨已經(jīng)會走路,會說話了,聰明伶俐,人見人都喜歡。
小依依也能不要大人抱,自己溜很遠(yuǎn)了,從直升機上下來,她牽著小孟玨,旁邊跟著一扭一扭的小依依,在雪地上落下一大一小和一條細(xì)細(xì)彎彎的小腳印。
第三年,小依依居然會說話了,但還是小小一條,大概就大拇指那么粗,成天黏著孟西城撒嬌,纏在他袖子上,“舅舅,舅舅”的喊。
起初孟西城很害怕,總要躲著她,后來心也軟了,被小姑娘甜甜糯糯的聲音一喊,心都要化了。
到最后他也不怕了,索性任由她纏著,還很喜歡,經(jīng)常逗著她玩,哄著她,帶著她上街去買糖、薯片、巧克力吃……
孟驕陽看到就只想笑。
哦吼,這是什么大型“真香”現(xiàn)場?
到這一年的中秋,孟驕陽已經(jīng)是三個年頭沒與他相見了,兩個崽崽也都快滿三周歲了。
孟驕陽站在玻璃外,深深的望著他,然后朝玻璃里一指,對兩個小奶包說:“寶寶,這是爸爸。”
兩個小奶包快樂的齊齊朝玻璃里沉睡的大黑龍大喊:“爸爸——”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