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君正離開公安局之后,火速的回了他在Q市的住所,然后聯(lián)系了他現(xiàn)在僅存不多的幾個手下,這幾個手下都是他現(xiàn)在唯一能信任的人了,三河幫在Z市的勢力被石鋒徹底掃干凈了之后,丁君正提錢發(fā)現(xiàn)了異常,帶上自己的家當和幾個自己信任的人率先逃跑了,他曉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
可是千算萬算,他丁君正都沒想到石鋒真的敢動他的兒子,他沒料到石鋒會那么干脆的說殺就殺,在得知丁振死訊的時候,丁君正說實話真的恍惚了幾天,畢竟是自己的兒子,這么多年過來了,他一心一意的想栽培自己的兒子上位,現(xiàn)在丁振大致已經(jīng)成才了,可是就那么輕描淡寫的被石鋒給抹殺掉了。
丁君正站在一棟復(fù)式樓的一間房子里,看著眼前的五個人,平靜的道:“現(xiàn)在咱們得快點離開Q市,石鋒出來了第一個找的人肯定是我,現(xiàn)在出城的路應(yīng)該被他們派人封了,咱們不能走大道,讓你們提前買的車票買好了沒?”
“買好了丁爺?!币粋€帶著一副近視眼鏡,留著一簇小胡子一身運動服的人點點頭,從兜里拿出了六張火車票。
丁君正接過車票看了看,都是直通省城然后轉(zhuǎn)車去H省的,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可以了,咱們走?!?br/>
說完,丁君正帶著這群人離開了這間大房子,房子只是丁君正在Q市的臨時住所,他在東勝收斂了不少財產(chǎn),丁君正的巨額財產(chǎn)很大一部分都是在各處買了房子,以備不時之需。
丁君正一行人從外表看來就像是要去外地串門走親戚的普通人一樣,沒有黑色西裝錚亮的皮鞋打扮,而是運動服休閑裝的打扮,每個人手里或多或少的都帶著些禮品之類的,或者是背著個包。
火車站人流涌動,春運的高峰剛剛喘了口氣,但是仍舊有很多人趕著回家或者說剛到家,因此Q市火車站的人流量還是很大的。
丁君正這一行人分開行走,但是目標都是同一所列車。為了躲避東勝和Q市本地黑幫的追捕,丁君正特意的裝扮了一下自己,臉上貼上了一簇小胡子的丁君正還帶上了一副黑框的休閑眼鏡,一身休閑裝,看起來就像一個中年潮人一般。
可是丁君正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他的形象在深深的印在了東勝幫眾的心里,畢竟丁君正以前是東勝的二號人物,現(xiàn)在淪為逃亡的,就算他再可以打扮,那些有心的東勝幫眾們還是能發(fā)現(xiàn)丁君正的。
就當丁君正剛剛松了一口氣即將于踏上那輛已經(jīng)廣播即將出發(fā)的列車的時候,一支冰涼的物體頂在了丁君正的后腰上,一個冰冷不帶絲毫敢情的聲音傳來“丁爺,麻煩跟我們走一躺,石老大要見你。”
丁君正眉頭一皺,剛要反抗,可是轉(zhuǎn)頭一看身后,他就徹底的失去了反抗的念頭,因為他的那五個手下已經(jīng)被人各自控制了起來,一個個都被手銬銬住了雙手,每個人身邊都跟著兩三個黑西裝打扮的大漢,而丁君正身邊則是站著四個冷著臉的漢子,前前后后這周圍至少有將近二十個東勝的人。
深深嘆息了一口氣,丁君正沒有說話,被人用槍頂著身子離開了火車站,上了一輛黑色的奧迪車,車子迅速啟動,很快消失在了火車站。
石鋒僅僅是從Q市公安局出來了一個小時,就已經(jīng)干掉了已經(jīng)被俘的阿杰和抓到了即將要踏上出省火車的丁君正。
Q市的郊區(qū),現(xiàn)在已經(jīng)臨近傍晚,大年初一的傍晚確實是很安靜,走街串巷忙碌了一天的人們今晚都已經(jīng)選擇早早的睡了,郊區(qū)的無人山區(qū)更是格外的寧靜。石鋒此時一襲黑色西裝,帶著黑色的皮手套,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煙,淡淡的看著眼前被手銬反銬住一臉陰沉的丁君正。
“丁老板,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再見面?!笔h嘴角噙著很好看的笑容,淡淡的說了一句。
丁君正努力的不去看石鋒那張他恨不得撕裂無數(shù)次的臉,冷冷一笑道:“是啊,我也沒想到,這次我就差那么一步就能辦死你了,可是我還是忽略了你身邊那些有背景的人的實力,呵呵,這就是命,一步錯步步錯,當初我就不該放任你們成長,要不然的話小振也不會出事!”說到丁振的時候,丁君正臉上浮現(xiàn)一絲的哀愁和憂傷,那張經(jīng)過化妝的臉上深邃的溝壑漸漸的浮現(xiàn)了出來,說到底,他也是一個年近半百的中年人。
面對這個東勝的叛徒,石鋒沒有絲毫的尊老愛幼之心,輕笑一聲,點了點頭道:“我這人向來不喜歡說廢話,我也不會傻到和電視電影里那些大俠一般,殺人前還得叨叨個半小時,我只有一句,那就是,再見了!”
說完,石鋒右手往旁邊一伸,一把漆黑的手槍遞到了石鋒的手上,拿著漆黑的手槍頂在了丁君正的額頭上,看著丁君正已經(jīng)毫無神采的雙眼,石鋒眉頭微微一皺,他知道,如果真的繼續(xù)放任自己再這樣一條黑的走下去,那么丁君正的今天就有可能是他石鋒的明天。
“嘣!”清脆的響聲,丁君正雙眼瞪得老大,伴隨著頭頂因為和槍口離得太近被子彈燒焦的皮膚和那鮮紅流血的傷口,身子緩緩的朝后倒下。
石鋒淡淡的看了眼已經(jīng)死透了的丁君正,嘆息一聲,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再這么下去,還得殺多少人,他只知道,現(xiàn)在他越來越感覺到了麻木,殺人都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習(xí)慣,近乎麻木的自然。
“處理干凈?!笔h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后和身邊發(fā)號完使令的李宇上了車。
車子緩緩啟動,石鋒沒有再說別的,李宇則是給Q市的兄弟會打去了電話,客氣了一番之后李宇又給Q市公安局去了電話,意思很明確,丁君正已經(jīng)“消失”了,讓他們做好工作,至于張.軍隊長則是很識趣的答應(yīng)了下來,現(xiàn)在這種時候,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沒有了命還拿什么去奮斗,去享受?張.軍明白這個道理。
沒過多久,石鋒乘坐的車子身后跟上了大批的黑色轎車,這些人都是李宇從Z市帶來的東勝精英們,車隊緩緩的行駛,直奔這Q市人民醫(yī)院。
醫(yī)院里,孟寶祿仍舊昏迷,譚哥的輪椅就停在孟寶祿病房的窗戶邊,劉景龍買了一堆吃的,這些都是孟寶祿和譚哥愛吃的,譚哥稍微吃了幾口便吃不下去了,凌日跟譚哥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譚哥卻是很欣賞凌日,現(xiàn)在凌日走了,譚哥心里也不好受。
劉景龍看了眼躺在病床上閉著雙眼仿佛睡著了一般的孟寶祿,嘆息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一遍遍翻看著和孟寶祿以前玩鬧的照片,他希望孟寶祿能早點醒過來。
病房的門被打開,石鋒和李宇走了進來,看著躺在床上的孟寶祿,石鋒眉頭緊皺,孟寶祿的臉色看起來還不是特別的蒼白,但是人就是不醒,大夫?qū)Υ说慕忉尵褪琼樒渥匀?,可能一天之后就會醒過來,可能一個月,也可能一年,反正一切說不準。
走到譚哥身邊,石鋒坐在譚哥身邊的沙發(fā)上,看著坐在輪椅上臉色平靜看著外面天空的譚哥,石鋒平靜道:“哥,我想收手?!?br/>
聽了石鋒的話,譚哥沒有絲毫的意外或者別的什么神情,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微笑道:“想好了?”
“嗯!”石鋒嚴肅的點了點頭。
“那就好,琳琳不容易,跟你這么久了你都沒有什么時間多陪陪她,我想三叔肯定也是希望你能多陪陪琳琳,畢竟女孩子都是喜歡人陪的,尤其是心愛的男人。社團的事情你交給劉景龍的話,三叔也不會有什么異議,畢竟你是東勝現(xiàn)在的掌門人,你的選擇三叔也不會過多的干涉?!?br/>
頓了一下,譚哥笑道:“難道你能體會知足常樂的意思,其實平淡才是真,有時候一味的去偽裝,得到的總是比失去的多得多,順其自然吧,你在這條路上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我想你心里也很明白,現(xiàn)在收手,不晚!劉景龍很適合走這條路,他會做的很出色,你相信他,我也一樣,三叔則是同樣會相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