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鱈魚餅就躲在裙擺下邊,一只爪子枕著腦袋,依然是那副蹺二郎腿的大爺姿勢,一雙金瞳慵懶地半闔著。
裙邊被掀起,它抬頭,和秦月四目相對。
秦月今天脂粉未施,頭發(fā)干脆利落地扎成一個馬尾。這樣素凈的面容在鏡頭前或許有些氣場不足,可在私底下看來卻清清爽爽,和什么衣服都搭配得很。
就比如她身上這條花朵針織禮服裙,款式簡約卻絕不簡單,從花紋到鑲邊的網(wǎng)紗都是恰到好處的精致。
果然跟對老板很重要,從一開始就跳過了時尚災(zāi)難的試錯階段。
鱈魚餅眼中金燦燦一片,流光溢彩,一眨不眨地看著秦月,就差把“花癡”倆字兒寫腦門上了。
蒼天吶,以后要買一打小裙子給她天天穿!
癡漢喵完全沉浸在自己嘿嘿嘿地美好幻想中,而這在秦月看來就是——她的小祖宗又犯二了。
裙子上繡著花紋,她怕蹲下會搞皺布料,便將鱈魚餅抱起來,放到桌子上,然后抽出紙巾給它擦口水。
“多大的貓了,還流口水?!闭媸莻€小喵主子了。
鱈魚餅這才驚覺自己竟然犯花癡犯到流口水了,整個身子猛地一抽搐。真是奇恥大辱!
“喵!”它趁著秦月松手的空隙,從桌子上跳了下去,然后捂著自己通紅通紅的耳朵撒開就往外面跑。
秦月急了,想也不想就在后面追它:“你跑到哪兒去啊,這里不能亂躥的!”
她穿著高跟鞋不能跑,走也走不快。眼看著就要追上鱈魚餅了,秦月干脆心一橫,把鞋子脫了拎在手上,提著裙邊光腳向它跑去。
奇了。她一跑起來,鱈魚餅的速度也隨之肉眼可見地加快了,一人一貓始終保持著幾米地距離,就是剛好能看見卻又追不上的那種。
祖宗!它真是個祖宗!
秦月心里這般憤憤地想到,卻又實在舍不得就這樣放它走,于是咬著牙繼續(xù)追。
她還沒和它聊夠天兒呢。本來以為這次真的要失去這個小家伙了,誰知它又在不經(jīng)意間突然出現(xiàn)。雪白雪白毛茸茸,金黃金黃圓滾滾,就今兒早上秦月吃了個奶黃包都忍不住想起鱈魚餅來。
它從哪兒來,它的主人是誰,它為什么會在這里等她?
她有好多話要問它,怎么會讓它就此從眼前溜走!
秦月看著鱈魚餅一路蹦到三樓,在走廊一側(cè)的套間里,它沖進一扇半開著的窗戶,然后就沒了動靜。
這座大樓里,二層和三層都是ELVO的,秦月今天來試穿的就是ELVO的花繡系列禮服裙。雖說已經(jīng)是過季的春夏款,可她作為一個剛簽約沒有任何上映作品的新人,這已經(jīng)是非常稀有的資源了,也就謝元儀能有這臉面能讓品牌陪她一起押寶。
ELVO的產(chǎn)品線拉的很寬,高端系列能在各大秀場和其他奢侈品牌平分秋色,低端系列負(fù)責(zé)走量,基本是高端線縮水過后的質(zhì)量和版型,但價格卻親民了許多,大眾平民攢一攢也能消費得起。
自家愛豆穿了哪款禮服裙,那么財力有限的粉絲們就去低端系列里找相應(yīng)的款式來滿足追星的樂趣。不和同價位其他服裝品牌比,就ELVO這個貼牌本身也是一種性價比嘛!
因為產(chǎn)品線廣,ELVO每個季節(jié)的出貨量都比同檔位其他品牌要大得多,那么服裝收藏管理方面自然要下一番功夫。就比如這里的市場外借處,秦月所在的二層是過季的成衣和以往經(jīng)典款式的收藏,三層則是當(dāng)季新衣和最新的高級定制,每一個系列都分別對應(yīng)一個展示套間。
鱈魚餅剛才鉆進去的就是擺放著秋冬高級定制禮服裙的套間,隔著大門,秦月看到里面站著一個窈窕修長的身影,亭亭玉立,婉婉綽約。
隨著市場的打開,中國風(fēng)在國際上越來越吃得開,時裝周里中國風(fēng)元素也從一開始的雷人到如今的漸臻成熟不斷融合。
翻金流云是ELVO今年最得意的設(shè)計之一。大面積素色鋪開,其上游走紋繡著金邊碧線,一層一層漸染,仿佛有金銀碧樹開在堆云朵朵的天邊。
這種硬挺的面料很契合設(shè)計師行云流水雍容大氣的靈感理念,可是對身材的要求非常高,尤其是肩頸部分,一定要細(xì)長直才能穿出最佳的效果,若是圓肩溜肩或者脖子太短的就很可能變得鄉(xiāng)村范兒。
套間里那個背對著秦月的人顯然是非常理想的狀態(tài)了。秦月雖看不到她的臉,卻也被她的背影所吸引。
身姿挺立,肩平項直,膚白勝雪,剔骨如玉。
這樣美的肩頸,應(yīng)是極其少有的了。
美好的事物總是讓人在面對的時候變得小心翼翼。秦月的腳步逐漸放輕放緩,目光卻膠著在那個身影上。
她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卻又怕自己這般不打招呼地突然出現(xiàn)會唐突了她。
“您好,我叫秦月?!?br/>
“您好,剛才您有看見一只小白貓跑進來嗎?對了,它的眼睛是金色的?!?br/>
“您好……”
眼看著和她只有幾步之遙,秦月心里的措詞換了一遍又一遍,卻仍然沒準(zhǔn)備好該說什么。
腳步輕翩遷,近她情更怯。
猝不及防地,她突然轉(zhuǎn)身。兩人面對面地望著對方。
秦月一窒,呼吸停在胸腔,言語堵在喉間。
眼前的她,長發(fā)如藻,瞳深似墨,像是要把秦月吸了去。而她眼尾處漫不經(jīng)心地斜斜半挑著,又帶著一絲懶懶的風(fēng)情。端莊的長晚禮服裙上了她的身,就似那清酒倒進了桃花池,竟是釀出了些許嫵媚的芬芳。
花兒朵朵開在秦月裙邊,金絲銀繡鋪在她腰間。兩人相立而對,氣氛在這陣沉默中微妙地發(fā)酵,陽光鋪灑的地面上,有一個個微小的五彩氣泡向上蒸騰。
秦月嘴唇半張著,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發(fā)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她有些羞窘地垂下了眼,竟是不敢和她對視。
調(diào)整好心態(tài),秦月對她微微鞠躬道:“抱歉,我,我叫秦月,來這里找一只貓……”
秦月低著頭,忽略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笑意。
秦月深吸一口氣,進都進來了,還被人家發(fā)現(xiàn)了,縱然無禮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是一只白色的小貓,一只手就可以抱的住,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很有靈氣。”
說著,秦月不由得抬起頭來。眼前的人比她高半個頭,她要微微仰著才能與其對視。
是她的錯覺么?明明素不相識,這雙眼睛卻讓她感到一絲熟悉。
眼前這張姣好的面容有了波瀾。秦月的目光移到她微勾的嘴角,看著那兩片唇瓣一開一合,清冷的聲音流瀉出來。
“薛語冰,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