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默運元神,只覺得神臺清靈,精氣飽滿。再將元神入體,血液的流動,肌肉的張弛,骨骼的伸展,都?xì)v歷可見,還有百穴千脈中緩緩升騰出的那一絲絲淡淡的靈氣。
靈氣,乃是修真者一切力量的根源。朱七時隔多年以后的今天,又體會到了靈氣帶來的力量感,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力量。
殘老怪最終在離去前,還是將那陰神丹留了下來。朱七本是十分排斥這陰邪的藥丹,但一方面時間緊迫,一方面據(jù)花姥姥所述,此丹雖陰邪,但的確功效神奇,對修真者也無任何害處,最終,朱七還是將這陰神丹服下。
果然,在一日之后,朱七便成功完成凝神境界,進(jìn)入到煉體期。
歷經(jīng)一年,朱七終于脫離了凡人之體,算是個修真者了,雖然只有那點點可憐的修為,但朱七還是十分高興,那一年之期的壓力,也似乎減輕了許多。
“蛇紫,以我現(xiàn)在的修為,你能發(fā)揮至哪個境界?”朱七最關(guān)心的便是這個問題。
“還是金丹初期?!鄙咦夏侨赵谫Z府,所發(fā)出的修為境界,是妖化初境,與金丹初期一致。
“咦?為什么還只是金丹初期?我現(xiàn)在可不是普通的凡人了”蛇紫的話立馬給了朱七一瓢涼水。
“凝神境界只是對神元的增強(qiáng)及與肉身的結(jié)合,對自身能力上來說,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提升,所以,在我借用主上身體時,其實和之前幾乎沒有差距?!?br/>
“原來是這樣?!敝炱咭粫r欣喜消散,但也不沮喪,“不過,從修煉上來說,我感覺這凝神境界也是至關(guān)重要的,這元神與肉身直接關(guān)系著今后修煉的進(jìn)程,也無怪他是人界修煉的第一個境界,雖與獸修有所不同,但也有相似之處?!敝炱卟挥傻哪脕砼c獸修比較一番,雖那獸修時已經(jīng)十分久遠(yuǎn),但一些修煉時的心得朱七還是有些記憶。
“我來試試那引火術(shù),此時應(yīng)該可以成功施放吧。”朱七想起之前曾跟花姥姥請教而來的引火之術(shù)口訣,這生火問題也是朱七比較關(guān)心的問題,無論是人是豬,皆以食為天啊。
朱七默運火訣,半晌后,額頭已經(jīng)漸漸滲出汗水,面色也微微泛紅,只見朱七猛地向地上一堆干枝一指。
結(jié)果什么也沒發(fā)生。
“呼~~~”朱七一屁股坐到地上,喘氣連連,“老豬母的,蛇紫,怎么會這樣?”
“我不知道?!鄙咦献鳛橄忍祆`寶,對生靈的修煉可謂是半竅不通,至于那紫金巨蟒為何會到那般修為,只能說那是用幾乎無限量的靈力喂成那樣的。
“再來!”
半日之后……
朱七朝地上一指,再次無任何反映,而朱七終于力竭倒在了地上,他也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無果了。
“這……這也太難了吧。”朱七搗鼓了半天未成功,也不知是該懷疑這口訣的正確性,還是該懷疑自己的天賦問題。
“主上,方才這次應(yīng)該是成功了,我感覺到了指尖有細(xì)微的火焰波動?!?br/>
“什么!”朱七聽見蛇紫此話,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又從地上蹦了起來,“成功了?出火了嗎?那……這些干枝怎么沒燒著起來?”
“因為距離太遠(yuǎn)?!?br/>
朱七一時無語,自己是站在干枝旁施法的,至指尖不過一尺上下,這樣都“太遠(yuǎn)”?花姥姥可是幾丈開外都能翻手火起的。
“那……那我就近些吧?!敝炱叨紫?,運起火訣,片刻后,猛然把手指插入干枝中,在那足已把一只螞蟻燒成灰燼的火焰點引下,地上的干枝終于燃燒起來。
若這算得上是攻擊招數(shù)之一的話,朱七終于在這一天,完成了他成人后的第一次成功的攻擊性施法。
距離此時,朱七離開黑風(fēng)山已經(jīng)有五個年頭,他也從之前的一個少年模樣,長成了一個約莫二十來歲的青年,歲月在他身上流過的同時,這數(shù)次生與死的經(jīng)歷更是在他心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花姥姥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不遠(yuǎn)處,看著地上燃起的火焰,心中悲喜參半。
“嗯,不錯??磥斫窈蟛挥美牙褋斫o你生火了。”
“哈哈,姥姥,我終于進(jìn)入煉體境界了。”朱七喜不自勝,“姥姥,你那可有何煉體境界的功法么,我想現(xiàn)在就開始修煉?!?br/>
朱七這種臨危不懼,反而積極樂觀的精神使花姥姥十分的震驚與不解,算是在這一年內(nèi)能突破至固元境界,甚至是渡氣境界,然而,這又有何用?
“姥姥這有兩種煉體功法,一曰:虎象功,乃是較為正統(tǒng)的煉體修行功法,姥姥當(dāng)年便是修習(xí)此功;另一種曰:魔靈煉體神功,乃是姥姥偶然間獲得。據(jù)說乃是某個前輩高人根據(jù)魔族功法加以變化而成,甚為霸道,非尋常修真者能忍受,但威力極大且較之尋常功法進(jìn)展神速,具體利弊姥姥也不知曉。你要哪種?”
“就那個魔靈煉體神功吧?!敝炱呦胍膊幌氡阏f道。
“好!”花姥姥看著朱七,似乎也早意料到他會選這一功法,“姥姥沒有像那老鬼一般的冊子,姥姥口述于你吧,你記好。”
這魔靈煉體神功法訣倒是不長,卻十分晦澀難懂,朱七足足花了小半日才弄清其中大意。
“姥姥未修習(xí)過此功法,其中若出現(xiàn)問題,怕是需你自己解之了。但若是需要相助,你倒是可以跟姥姥說?!?br/>
朱七心中感激,對花姥姥深深一鞠,真誠的說道:“朱七多謝姥姥,只盼日后有機(jī)會報答姥姥大恩?!?br/>
“唉~~~姥姥何需你報答?!敝煌隳鼙5眯悦憧桑@下半句話姥姥終是沒說出,因為,那簡直無可實現(xiàn)。
…………
一處陰森的洞府中,一張印畫著可怖面像的小幡發(fā)出幽藍(lán)色的光芒,殘老怪右手一指,指尖處飛射出一滴精血直落幡面。
“嗚~~~嗚~~~嘰~~~嘰~~~嗬~~~嗬~~~”一時間怪聲驟起,令人聞之如入深獄。
突然,小幡光華大盛,幡面無風(fēng)自動,并且愈發(fā)劇烈,幡面上的惡鬼面像竟像是活物一般,不斷變換著表情,喜,怒,哀,樂,怨,茫,癡,狂,各種人世間的情感一一涌現(xiàn)。
猛然間,惡鬼面像破幡而出,涌出一只二丈有余的魁梧巨怪,人身,四臂,二首,長尾,全身竟是由數(shù)不清之陰魂交纏組成,陰氣邪力兇炙無比。
巨怪體表上一層淡淡的血霧,正被身上陰魂瘋狂的爭相吸食,片刻之間,血霧便消耗殆盡。并向殘老怪直直看來,那眼神竟像是要把殘老怪吞下肚一般。
殘老怪略顯疲態(tài),左手握幡,右手快速打出幾個法訣,奮力將小幡一搖,竟生出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將那巨怪抽回幡內(nèi)。緊接著左手一抖,小幡被收回乾坤環(huán)中。
殘老怪氣息急促,顯然是剛剛靈氣耗費甚巨,不禁打起法坐,運功調(diào)息起來。良久之后,緩緩張開雙目,心中念及與朱七的一年之期,喃喃自語道:“老夫這萬魂鬼王,也不知能否在一年之后駕馭成功,定這一年之期,也的確太過倉促了?!?br/>
正此時,突然心念一動,“有人觸動洞府禁制!是誰?”身形一晃,殘老怪已至洞外。
洞府之外,站著一位一身雪白長袍,長發(fā)齊肩的青年。
“白巖?”殘老怪看上去認(rèn)得這位青年。
“殘賢弟,我們已有三十余年沒有見面了吧?!鼻嗄昃従忁D(zhuǎn)過身來,相貌之俊雅,堪比天工之作,世間難尋。
雖然在修真界,外表與年齡是沒有太大關(guān)系的,但這樣一個青年竟然喚殘老怪作賢弟,若是有旁人聽見,也定會覺得些許怪異。殘老怪卻不以為意,語氣還帶著恭敬的說道:“白巖兄光臨,在下甚感快慰,只是不知白巖兄此訪,可有何指教?”
青年微微一笑,游走間,望向遠(yuǎn)近山巒,“此處景色甚好,幽靜超然,萬物靈動,是個坐化的好地方?!?br/>
殘老怪臉色微變,“白巖兄此乃何意?”
“殘賢弟,活到你我這般壽元,這般境界的修真者,若是不求進(jìn)取,與靜候坐化有何分別?”
“在下可比不得白巖兄。”青年出口不善,殘老怪一時也變了態(tài)度,“白巖兄若是有何升仙之道,只管可去,在下多謝關(guān)懷。”說罷便要復(fù)進(jìn)洞中。
“慢!”青年出聲阻止道:“殘賢弟,你我三十余年不見,今日不妨切磋一招,且看這三十年來是否互有增進(jìn)?!?br/>
殘老怪心道,你如此咄咄逼人,莫不是老夫怕了你不成。開口說道:“莫說是一招,十招百招又有何妨。”
青年又是微微一笑,騰身飛向高空,“往高處去些,省得毀了賢弟的洞府?!?br/>
殘老怪也不答話,緊跟著升上天空,卻暗自摸出一顆藥丸,悄悄塞進(jìn)嘴里。
兩股強(qiáng)橫的氣息出現(xiàn)在上空,下方山中生靈,也感覺到一場風(fēng)暴即將降臨,走獸奔逃,飛禽落林。
這兩股氣息,一股乃是詭異兇惡靈氣,而另一股,赫然是:妖氣!
“這……”已進(jìn)入煉體境界的朱七,可以明顯的感覺出這兩股氣息的強(qiáng)悍,但無法判斷其修為境界,“蛇紫,這兩股氣息是什么修為?”
“靈氣正是那殘老怪所出,金丹圓滿境界。那妖氣則是……”蛇紫頓了一會,“則是合神初期修為。”
朱七一震,“什么?合神初期……怎么又是個合神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