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太困的原因,等到唐瑾萱清醒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三天中午了,她緩緩睜開眼睛,入眼的還是一片灰暗。
“萱萱,你醒了。”
聽到耳邊熟悉的聲音,唐瑾萱的腦袋有一瞬間的呆滯,隨即反應(yīng)過來,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的手抱住聲音的來源,開口說道:“是你嗎,是你嗎?”
“是我,是我,萱萱,你輕一點,我被你勒的喘不過氣來了?!蹦蠈m扶蘇笑著,輕輕拍了拍唐瑾萱的后背,柔聲說道。
“就要勒死你,你都不要我了,你知不知道,你躺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有多絕望,你知不知道…”唐瑾萱哭著說道。
南宮扶蘇心疼的摟著唐瑾萱,連聲說道:“對不起,萱萱,以后不會了,再也不會了,不要哭了,好不好?!?br/>
“阿錦,不要再離開我了。”唐瑾萱吸了吸鼻子輕聲說道。
“不會了,你剛起來,先喝點粥,好不好?”南宮扶蘇輕聲問道。
唐瑾萱緩緩松開了南宮扶蘇,手撫摸上南宮扶蘇的臉龐,一下一下的描繪著南宮扶蘇的眉眼,聲音帶著遺憾的說道:“好想看一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可惜我卻再也看不到了?!?br/>
“萱萱…”南宮扶蘇看著她滿頭的銀發(fā),還有那雙空洞的眼睛,頓時眼圈發(fā)紅,忙別過一旁。
“你會不會嫌棄我,你看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滿頭的白發(fā),還雙目失明,你不會嫌棄我,對不對?”唐瑾萱突然想起了慕容宇的話,有些驚慌失措的問道。
南宮扶蘇心頭酸楚,忙搖頭說道:“我這輩子愛你還來不及,怎么會嫌棄你,傻瓜,你不知道,你這三千銀絲有多美,就算你失明了,可是我還在啊,我們說好的看日出,觀彩霞,我就當(dāng)你的眼睛,將你看不到的都將給你聽,好不好?”
“好?!碧畦娲浇枪雌鹨荒ㄌ鹛鸬男θ?。
“喝粥吧,你都好幾天沒吃飯了,輕飄飄的?!蹦蠈m扶蘇說著,愛憐的將她耳邊的發(fā)絲勾到耳后說道。
唐瑾萱拉著南宮扶蘇的衣袖,張了張嘴說道:“你喂我?!?br/>
“好?!蹦蠈m扶蘇寵溺的笑著點了點頭。
后來的后來,沈從南帶著五萬將士馳騁歸來,這一戰(zhàn),京城的腳下,血流成河,而楚璃則是直接被沈從南斬于馬上。
而祁太后得到南宮扶蘇去世的消息是在坤明宮,身邊還有念兒,當(dāng)下便是兩眼一翻,昏了過去,醒來以后便是湯水未進,吃什么吐什么,三日后,便去了。
這些事情,唐瑾萱都是從羽葉蘿口中得到的消息,那一日的她在城門下,跪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昏死過去。
而醒來的時候,唐瑾萱便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睛看不見了,但是她不在乎,將自己關(guān)進了房間,守著南宮扶蘇,不吃不喝。
…………
“月兒今天還是沒有出來?”慕容宇走了過來,看著站在門口的羽葉蘿蹙眉問道。
羽葉蘿搖了搖頭,指著地上已經(jīng)換了無數(shù)次的飯菜,開口說道:“已經(jīng)七天了,我怕她熬不住,她這是要活活餓死啊。”
慕容宇蹙眉看著緊閉的殿門,他等不了了,抬起腿用力的踹在了殿門上,只聽‘轟’的一聲,那緊閉的門便倒塌了,露出里面灰暗的房間,死氣沉沉。
“月兒,你怎么樣?”慕容宇跑到了唐瑾萱的面前,關(guān)切的開口問道。
聽到聲音的唐瑾萱,呆滯而空洞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望著慕容宇的方向,蹙了蹙眉,試探著開口問道:“哥?”
或許是很久沒有說話的緣故,聲音干澀而沙啞,就好像那已經(jīng)年久失修的木門,吱呀吱呀的。
“月兒,你這是何必呢,他已經(jīng)死了,可是你還有念兒,你振作一點?!蹦饺萦羁粗畦婺且呀?jīng)高高突出的顴骨,經(jīng)久未見陽光而泛著透明白色的皮膚,甚至下面清晰可見青色的血管,心疼極了。
唐瑾萱卻是微微眨了眨眼睛,手拉著南宮扶蘇的手說道:“阿錦沒死,我在等他,他一定會來接我的?!?br/>
“月兒,你醒醒吧,你看看你自己現(xiàn)在都成了什么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就算是南宮扶蘇見到你,他也認(rèn)不出來?!蹦饺萦顨鈶嵉恼f道。
“你出去,不要打擾阿錦休息?!碧畦胬淠聛碚Z氣,開口說道。
“…”慕容宇看著這樣的唐瑾萱,閉了閉眼,左手舉起,就要砍在她的后頸處。
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轉(zhuǎn)過頭便看到沈從南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名白衣男子,仙風(fēng)道骨,看上去似乎三十歲左右。
“鳳主,皇上他還沒死,還有救?!庇鹨哌M來開口說道。
聽到羽耀的話,唐瑾萱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唇瓣輕輕顫抖,站起來轉(zhuǎn)過身向著羽耀說話的方向顫顫巍巍的走了過去,開口問道:“真的嗎?…阿錦他…真的沒死?”
“的確如此,這段時間我閉關(guān)以來,一直仔細(xì)的推敲這卦象,大兇卻又帶吉,再加上夜觀星象,皇上的本命星未滅,說明人還活著?!庇鹨c了點頭說道。
唐瑾萱點了點頭,隨即開口說道:“那你快救他啊,他都躺了七天了。”
“請鳳主到一旁,我這就給皇上把脈。”羽耀開口說道。
“好,好,你快…”唐瑾萱激動的不行,開口說道。
羽耀不急不緩的走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南宮扶蘇,雖然已無生氣,但是卻面色紅潤,完全不像是死了七天的人。
再仔細(xì)看過去,隱約間在南宮扶蘇的額間看到隱約的一團如同水滴形的紅印,若隱若現(xiàn),羽耀心中微微頓了頓,眼中閃過了一絲了然。
他抬手去把脈,果然是毫無動靜,可是偏偏卻又帶了一絲胃氣,所謂胃氣,則是生氣,有胃氣則生。
唐瑾萱站在一旁,等待著羽耀的診斷,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她感覺已經(jīng)過了一個世紀(jì),手不斷地摩挲著,遲疑的開口問道:“阿錦他…”
“你先讓我把一下你的脈?!庇鹨f著,不由唐瑾萱說話,兩指直接搭在了唐瑾萱的右手上。
隨即點頭了然的說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br/>
“阿錦他…”唐瑾萱再一次出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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