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沐的話說的很篤定,讓我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她,雖然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但陳陽對葉沐的感情,還有葉沐對我的執(zhí)念,都是我心里沉重的枷鎖。
我拖著精疲力盡的身體回到家,和臺若菲分開才24個小時,我對她的思念,又不安分的開始作祟。
恍恍惚惚的洗完澡,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給她打了個電話。
我對臺若菲的思念,仿佛就像永不褪去的潮水,我滿心羞愧,自己居然鬼使神差的被臺若菲這個小妖精迷住了,不對,她不是妖精,她是我心中落入凡間的仙子。
如果不是她終于肯給了我一個追求她的理由,我都不知道自己用什么理由給她打這通電話,我看著皮夾里她的照片,滿心焦慮的期盼著電話趕緊接通。
彩鈴聲響了半天,臺若菲如空谷幽蘭般的聲音終于在我耳畔響了起來:“喂……張凱……有什么事嘛?”
“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感覺好久沒聯(lián)系你了,問問你怎么樣?”
“什么好久沒見了,才一天好嘛?”
“你沒聽說過那句嘛?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你倒真會說,我還以為這么晚你給我打電話,有什么事呢!”
我心想如果想你也算的話,那還得是頭等大事。
我當年好歹也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情場老手,可那些哄女孩的話,到了臺若菲這里,我卻一句都說不出來,好像這些陳詞濫調,對她來說,仿佛就像一種褻瀆。
“就是想和你聊聊天,你都答應給我一個追求你的就會了,每天給你打一個電話,也屬于追求你的方式之一吧?”
臺若菲莞爾一笑,“看來你以前葉是這么追求別的女孩子的??!”
她在語言上的天賦,淋漓盡致的全部都體現(xiàn)在了我身上。通過我的日益觀察,我覺得臺若菲和別人說話的時候,都挺溫和的,但只要說話的對象換成了我,立馬就變得犀利無比,我安慰自己這也算是她對我的特殊優(yōu)待。
“誰說的,我在感情上的經(jīng)驗特少?!?br/>
臺若菲笑的特燦爛,“我寧可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你們男人這張嘴?!?br/>
“你是不知道,當時你說給我一個機會的時候,我差點沒高興的裸奔?!?br/>
“是嗎?那怎么看看見你裸奔?。俊?br/>
“這不海灘上還有別人呢嘛!我怕男的看到我身體的某個部位,自行慚愧,女的戀戀不舍。”
原本我還擔心和臺若菲開這種玩笑,她會生我的氣,但她卻破天荒的笑了,或許準確的說,是被我氣笑了。
“呵呵……那你更應該裸奔了,絕對是海灘上一道靚麗的風景?!?br/>
我故作沉吟,“如果裸奔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看……我也可以……”
“去你的,沒正行,我掛了??!”
“別掛啊!再陪我都聊一會兒唄!”
“你又沒什么事,有什么可聊的?。∥以诩移綍r都不打電話,打的時間太長了,我阿媽該懷疑了。你聲音怎么了?感覺有氣無力的?”
我給臺若菲打電話的時候,此刻正靠在床頭,說話的聲音自然有氣無力。
“我這不病了嗎!沒人照顧,特可憐,所以才想起來給你打個電話?!?br/>
我靈機一動,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我確實“病”了,只不過是得了一種叫臺若菲的心病。
“病了?你怎么了?”臺若菲的聲音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高燒不退唄!”我順口編了個謊言。
“那你去醫(yī)院了嘛?”
“沒有,不想去?!?br/>
臺若菲有點急了,“發(fā)燒了不去醫(yī)院怎么行啊!”
“不太想去,我買了點退燒藥,我不喜歡一個人去醫(yī)院的那種感覺?!?br/>
最后這句話我說的發(fā)自肺腑,從我“南漂”來到上海以后,好幾次病了,都是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去醫(yī)院,那種被孤獨充斥內(nèi)心的感覺,現(xiàn)在想想都有種莫名的心酸。
“好吧!那用我去照顧照顧你嘛?正好我們這邊酒吧要裝修幾天,我暫時沒什么事?!?br/>
我大喜過望,生怕臺若菲反悔,我也沒和她客氣,直接說:“那太好了,正好你來上海可以多玩幾天……”
“你倒真夠痛快的,都不客氣客氣?!?br/>
“和你客氣不就見外了嘛!”
“好吧……那你多喝點熱水,晚上把被子蓋厚點……”臺若菲在電話掛斷之前,還不忘了囑咐我。
我久旱逢甘露似的感覺到了臺若菲對我的關心,不過接下來我還得為怎么圓這個謊而發(fā)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