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測試靈力的時候。
外界諸位長老還在觀望,不過這下可讓不少人起了羨艷心。
付啟也捋捋胡須,贊嘆一聲,這界小輩的確不凡,竟然會有諸多已經達到金丹的修士。
其中優(yōu)以蕭家的那個剛見過的老二最為矚目。
不過當荼苦苦的靈力成績被測出來時,付啟還是瞇了瞇眼,有些驚訝的動了動眉頭。
接下來是算術測試。
上場靈力太低的部分修士被驅逐出去后,界面依舊存在,留下的人依舊繼續(xù)。
不過這次憑空多出來了一只筆和一張草稿紙。
題目遲遲還沒有給出,似乎是因為出題人在糾結究竟出哪一道似的。
荼苦苦也耐心等著,只不過她思想又偏去遠方——如果沒記錯的話,九章算術之類的東西,的確是老祖宗留下的,那是古人的智慧。
不過這是一個修仙的時間,和人界都是分開的,究竟是因何緣由會有人把算術題出到修仙測試場上,荼苦苦琢磨不透。
隨著面前林林散散的光綴開,修仙界中常用的文字工工整整的顯出題目,上面赫然寫道:
“今有雉兔同籠,上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問雉兔各幾何?”
荼苦苦看完題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想提起又壓住,面上表情十分……多彩。
古人的智慧。
荼苦苦想了想,著手拿起筆在紙上借出一個關于數(shù)學x的方程式。
一旦鋪開方程式,這樣算起來可比剩下的人快捷多了。
……
所以:雞有23只,兔子有12只。
等荼苦苦寫出答案的時候,外面觀看的人群中一位年紀不大的長老的蹭的站了起來,盯著留影石中荼苦苦的作法仔仔細細的研究。
全然不顧及旁人的眼光,反而嘖嘖有聲:“妙啊,竟然還有這種解法。”
“來人,再給她添點題,我要好好研究一下她是怎么解出來的。”
付啟在龍茴羨慕的眼神中挑高了眉頭,什么?加題?
龍茴只看到他往那位長老的方向過去了,以為是護徒心切,但付啟才走到半道,龍茴就聽他咧咧揚起手:“那這事你得加我一個,我這兒有個難題?!?br/>
龍茴:……
青靈山什么時候出了一個算術課了,未曾聽聞過。
測試完成后的荼苦苦,就等其他人考完,然后一起進行最后一道測試了,結果沒想到的是畫面上的題漸漸消失,然后凝聚成一道新的題。
荼苦苦摸了摸下巴,心道:難不成這還是個數(shù)量題。
于是又按著剛剛的算法,列出了一個y方程式,外面的長老瞧著她手底下的y字母開始發(fā)呆。
這玩意兒是不是跟那個剛剛x樣的東西同一性質的?
題依舊在出,荼苦苦依舊在解,到了后期,甚至被她用上了多項函數(shù)解題。
一開始荼苦苦還擦了擦額頭,心里敬畏著古人的智慧,一邊又慶幸自己學的知識還好是有關數(shù)學的東西,也不至于耽誤幾年就忘。
后來荼苦苦越做越覺得不對勁,又出現(xiàn)新的一道題時,她冷笑著用筆戳了過去,在題目下面花了一個大王八。
玩呢?
不做了!
外面的那長老見她沒了耐心,手捧著記下來的答案笑的合不攏嘴。
看付啟也是一副“賊眉鼠眼”,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徒弟???”
付啟點了點頭:“最沒腦子的一個?!?br/>
這長老立馬不贊同的搖了搖頭:“她的解法,可是絕無僅有的東西,這場中所有人都不及她?!?br/>
這聲音算不上小,一出口就引的眾人頻頻側目。
不過一眾人愣是一個都沒有認出他來的。
付啟心有所感,睨了他一眼。
來人并不畏懼眾人目光,自在的將那一地的紙揣進懷里。
“這最后的兩道,我看就是加來故意難為人的吧?!?br/>
人群中忽的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場雖為大修,但這聲音明顯用秘法傳音,眾人四下看望,也一時間沒有找到聲音的原主人。
剛剛那揣紙進懷里的修士冷不丁一頓,然后摸了摸鼻子:“就是故意的啊,看看修仙界多少傻子?!?br/>
這話說出來可就算是要明面上得罪人了,但修士不以為意,沒得在乎在場誰的面子,明晃晃的繼續(xù)道:“就這點腦子都沒有,嘿,要按以往,誰也過不了。”
后他又補了一句:“那個女娃娃還算有點指望?!?br/>
這時候終于有人坐不住了,站起來準備跟他對噴,然而這人根本沒興趣留下吵架,滿眼都是懷里的那堆紙,匆匆的就閃身出了場。
跟著他來的小童叫道:“玄機夫子,這最后一場還沒測呢,誒,您去哪兒,這沒測呢——”
被稱做玄機的人還是快步走了,頭也不回,留下待在原地的小童欲哭無淚。
玄機,玄機是誰?
在場年紀大一些的馬上明白過來,這玄機,可是四堂里的老家伙了。
付啟跟遠遠看著的陸叁生對視一眼,付啟咧嘴一笑,陸叁生也跟著擦了擦頭上的汗。
沒想到啊這,竟然是四堂里面出來的人,雖然一直都是聽聞,沒想到今年就見到了。
那些稍有閱歷的人跟攀附過來的后輩低聲解釋,語氣傲的很,但這下卻沒有人再敢陰陽怪氣什么了,都微微怔愣的張著嘴。
就在荼苦苦怒畫了一只王八給玄機后,他笑了笑,離開后就扯了這測試,最后一道氣的測試也只是草率的印證了一下在場所有修士的修法。
測出來的有的是劍修有的是體修有的是道修,這些很普遍的東西眾人也沒有多大的在乎,隨著身邊白光的消散,從測試場中存留的人手中玉牌亮起一道杠,這就代表著入門測試通過了。
荼苦苦低下頭細細數(shù)了一下玉牌上的杠杠,不多不少,正好七條,差不多能召喚個神龍什么的。
忽略掉這個自我調侃,荼苦苦忽的又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腦子里那只蠢東西貌似已經很久沒有出來過了,最近都安靜了不少。
荼苦苦趁其他人離場的時候神識往里戳了一下,正好就看見四爪朝天的山河龍靈。
荼苦苦心里一驚,忙飛過去看它,只不過擔憂的臉馬上就沉了下來。
這貨呼吸綿長,甚至還有規(guī)律的動著自己的前爪子,荼苦苦看了一眼就想給它剁了。
不過還是松了一口氣。
好歹,沒出什么事,看起來就像是休眠了一樣。
荼苦苦猜是因為它幫助自己吸收本命圓珠的原因。
才抬腿走了兩步,肩膀忽然被人重重拍了拍,那力道,嚯——
荼苦苦倒退兩步拉開距離,這才抬頭看向來人,身高起碼一米八,滿臉胡腮,體型跟見過的大型熊妖似的。
荼苦苦忍不住磕磕巴巴叫道:“李、李逵?”
來人納悶:“仙友早已見過我?不錯,在下正是李奎,仙師已經等候許久了,仙友隨我走一趟吧。”
荼苦苦瞇了瞇眼,對于他這算不上客氣又算不上不客氣的態(tài)度沒有說什么,只是客氣回絕道:“不了,在下還有事,改日吧?!?br/>
身后小童遠遠的跑著趕來,邊喊邊叫道:“李奎,你別嚇著人家,你讓我來——”
小童才跑道近前,就聽李奎撓了撓頭:“啊……這樣啊,那道友走好?!?br/>
荼苦苦瞄了一眼他們兩個,點了點頭,沒什么表情的走開了。
小童還保持著沒合攏的嘴,李奎低頭看了看他,撓著頭道:“人家好像沒空,咱們回去吧?!?br/>
小童不信,就地要跟他算賬,李奎氣極了,要準備同他演練起來,于是當李奎一個巴掌落在他肩膀時,時葉呲牙咧嘴。
“靠,我暫時同意師傅說的話了,以后招待包括請客人,都讓我來,你更適合去給四堂撐場子。”
李奎滿臉驕傲:“咱們四堂哪里還需要撐場子,咱們——”
“啪——”
時葉給他的肩膀上來了清脆的一巴掌,李奎不解的看著矮他一頭的小矮子時葉,只見他皮笑肉不笑:“閉嘴吧你,跟我回去復命?!?br/>
“你說人,不來?”
玄機抬頭看向面前的兩人,時葉恨恨的咬咬牙:“夫子,都是他這個蠢大個兒,不然人也不會被嚇跑?!?br/>
蠢大個兒李奎明顯有話說,但他還沒有出聲,就被玄機叫停。
玄機摸著下巴,似乎是在深思,過了不久,他覺得有道理的提議道:“嗯……以后讓時葉去接待,你就別去了,哪里需要打架我再找你?!?br/>
玄機和時葉對視一眼笑開,聽聞這話的李奎卻蔫了,可是這是玄機夫子的命令,他不得不聽,只好悶悶的應了聲。
“好了,你們兩個下去吧,人暫時不請了,我們四堂見?!?br/>
時葉跟著李奎一起應是,退下了去。
出去后,李奎撓了撓頭,不解的問向這個一直比他心思細膩的小矮子:“為什么夫子說跟她四堂見啊,我看到這仙盟大會金丹都好幾個了,就她這個小筑基,能過的去嗎?”
時葉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這個可說不定?!?br/>
那頭傻大個揣測道:“難不成——夫子要給她開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