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救援及時,那位上將在隨行軍醫(yī)的陪同下被緊急送往醫(yī)院后,順利醒來。
這次營救,組派的是一支二十人精英隊伍。
到目前為止,十人受傷,現(xiàn)均已被就近送去醫(yī)院醫(yī)治,剩下的人開始尋找和拆除炸彈。
這片雨林很大,所以在總指揮的部署下,剩下的人兵分兩路。
一路人負(fù)責(zé)審問,要是能直接從那人嘴里撬出炸彈的埋藏地,那就太好不過了。
可惜,在對他進行審問的時候,他一直嚷嚷著賀斯年不是人,是個怪物,會妖法!
當(dāng)總指揮叫來賀斯年參與審問時,聽到對方的這些言論,賀斯年的笑容緩緩綻放,嘴角上揚的弧度透著一股邪性,偏偏黑曜石般的眸子又緊緊地盯著對方,“沒錯,我會,所以,說出炸彈都埋在哪兒吧,不然......”
接下來的話他沒往下說,只是抬了抬自己的手。
卻沒想就這么一句話,一個動作,之前死咬著不開口的人便輕輕松松把地點一股腦全吐出來了。
出了審訊室,賀斯年有些無語地看著一臉探究的總指揮,“他估計是志怪電影看太多了?!?br/>
總指揮倒不是真的認(rèn)為賀斯年是妖怪,建國后可沒有精怪之談,而且營救的過程他已經(jīng)聽他匯報過一遍了。
只不過......
“你說這些特殊的穴位,如果普及下去,是不是在近身作戰(zhàn)中,我們就多了一分勝算?”
賀斯年斂眉沉思,“我得先問過教我的那個人?!?br/>
“那是自然!”總指揮也知道有些本事,這些大師們是輕易不外傳的。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這樣,等回去之后,我給你所在的駐地打份報告,給你申請一個月假期,你回去盡量說服大師?!?br/>
賀斯年挑眉,還有這等好事?
那他一定會好好說服自家“大師”的。
回到駐地,將這次任務(wù)有關(guān)的報告撰寫完畢上交給蔣營后,賀斯年就在他羨慕的目光下,換上便裝,開啟了一個月的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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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斯年到醫(yī)院的時候,沒在診室里看到陸離。
王挺:“她去住院部了,剛剛?cè)サ?,那有個病人。”
“好的,師哥。”
王挺無語地看著眼前這個他需要仰著脖子看的男人,做什么學(xué)師妹說話,真奇怪!
醫(yī)院算是他的主場,好歹自己也算是個大舅子,就當(dāng)是妹夫上門吧,于是他難得主動寒暄,“這次回來幾天?”
“一個月?!?br/>
王挺的筆將紙戳出了一個洞,他不敢置信,“多少天?”
“一個月。”
這時候病人都躺在隔壁間呢,賀斯年就近拉了張椅子,一坐一靠,大長腿隨意擺著,一臉興致盎然地看著這位大舅哥。
難怪自家媳婦喜歡逗這個師哥呢,表情真好玩。
知道自己被看笑話了,王挺收斂了外露的情緒,想到什么,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妹夫。
被盯得頭皮隱隱有些發(fā)毛的賀斯年直接開口,“師哥想說什么?”
“唉、”王挺先是搖頭嘆息,“你之前去出任務(wù),應(yīng)該也不知道師妹那家子人找過來了吧?!?br/>
打蛇打七寸。
賀斯年收起臉上散漫的笑意,正色詢問。
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王挺也沒隱瞞,將一切和盤托出,包括對方做的事,以及教授做的回應(yīng)。
“謝謝師哥?!?br/>
見妹夫面色恢復(fù)了之前的閑適,王挺將心頭的疑問問出,“師妹被刁難的時候你沒能在身邊護著,就沒有一絲絲懊悔?”
“懊悔?”這兩個字從賀斯年口中轉(zhuǎn)了幾轉(zhuǎn),“我不懊悔?!?br/>
“看樣子你心里已經(jīng)有想法了?”
賀斯年應(yīng)了聲,沒再細(xì)說。
這么欺負(fù)自己媳婦,總得幫著討回來。
民不與官斗,那,在商言商,不就好了?
恰巧大哥最近,事業(yè)愛情應(yīng)該是雙豐收的,嗯,應(yīng)該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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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斯年問了卓揚的病房,便起身從王挺桌上順了顆爛掉的蘋果。
蘋果是某個護士送給的,王挺說了不要不要,人非要給他放桌上。
放著放著,就壞了。
現(xiàn)在賀斯年拿來探望病人,剛剛好。
“謝謝師哥,我先出去一趟,一會回來?!?br/>
話音落地,賀斯年長腿一邁,往住院部走去。
很快就找到對應(yīng)房間號,輕敲了下門便推門進去。
陸離之前來這間病房,里面站滿了人。
這次賀斯年來,病房里只剩卓揚的母親了。
“你是?”
面對卓揚母親的詢問,賀斯年扯了個公事公辦的弧度,沒說話。
卓揚替他回答,“媽,他是部隊的同志,我跟他聊會兒,你先去吃飯吧?!?br/>
“哎,好,那你們慢慢聊。”卓母笑著出去了,心道原來也是軍人,難怪渾身透著一股子氣勢。
等房間里只剩下卓揚和賀斯年兩人時,雙方都沒有說話。
卓揚打量著站姿隨意的人,想起幾年前自己被他壓著打了的那一拳。
“你這幾年,發(fā)展得怎么樣?”
賀斯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開門見山,“是你,把她卷進了這堆麻煩里。”
“抱歉,我沒想到大伯母會......”
“你大伯母做的事,自然會有后果等著她,只是你,以后別再靠近她了?!?br/>
兩個她,卓揚卻能輕易地分別出各自代表著什么人。
“你,還想對大伯母做什么?”
她已經(jīng)受到懲罰了,前幾天大伯母一家匆匆離去,說是娘家哥哥那出了點事。
他就猜測,或許跟陸離有關(guān)。
不,陸離應(yīng)該還沒有那么大的能力,那么就跟陸離背后的人有關(guān)。
她的領(lǐng)導(dǎo),或是她的夫家?
賀斯年輕笑出聲,毫不掩飾聲音里的諷刺意味,“還沒動手呢,至于是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至于你......”
他打量了躺在病床上的人一圈,頓時有些意興闌珊,“看在你以往對她還算關(guān)心的份上,這次就算了,以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前提是,你別多此一舉插手其他事情?!?br/>
“你放心,我也不想跟你們有任何聯(lián)系?!?br/>
你們,包括賀斯年,也包括陸離,這件事情過后,他發(fā)覺,陸離處事的態(tài)度跟他想象中的不同,太過冷漠決絕。
甚至以權(quán)壓人,因為一己私欲,便對無辜的人出手。
他們不是一路人。
如果賀斯年了解他的想法,便會回以一句四字箴言:先撩者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