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
袁嘯天嘴角勾起一絲陰險的笑容,瞇起射出兩道寒光的眼睛,冷聲道:“小子,之前還念叨三位師弟為何這么長時間沒有回音,既然你能一路找到這里,那肯定是從三人口中得到的消息,我且問你,我三位師弟現(xiàn)在如何?是不是已被你殺害?”
“你說的可是其中有一人叫王興的那三個廢物?消息確實是從三人口中得知,不過殺三個廢物我還嫌臟我的手”,蕭蕭淡淡笑道。
袁嘯天冷哼一聲,目光直視蕭蕭質問道:“那你是不是奪走我的散靈盾,之后又抹去上面的神識印記?不然為何我感應不到?”
聞言,蕭蕭低頭摸摸鼻頭掩飾臉上的心虛,而后抬起頭裝作不知,疑惑地問道:“什么散靈盾?我可沒見過”
袁嘯天指著蕭蕭怒喝一聲,“你撒謊!若是你今日不交出散靈盾,我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說沒有便是沒有,即使有也不會還你,再說我若是還給你,難道你不會殺我?”,蕭蕭冷切一聲,投給袁嘯天一個鄙視的眼神。
袁嘯天臉色陰沉得愈加厲害,道:“小子,你倒是有點自知之明,不過這救不得你的性命,你三番四次欺我云里洞天無人,今日若不殺你,我身為云里洞天的大弟子還有何顏面在修真界混”
“你有沒有顏面關我屁事!不過你注定要在修真界顏面掃地”
蕭蕭不屑地撇撇嘴道,惹得身后的慕紫衣忍不住嬌笑一聲,蕭蕭瞥過頭狠狠瞪她一眼,用訓斥的口吻道:“有什么好笑的!你一個女孩子家的三更半夜不好好呆在家里睡覺跑這里來作甚!如今遇上壞人欺負也是自作自受,瞪什么瞪,我就是說你,跟你一個女孩子也講不明白這么多大道理,接下來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你一個女人不要跟著摻合,你滾……那個,你站遠點兒,若是不小心傷到你,你可別怨我不憐香惜玉沒有提醒你”
慕紫衣一雙美眸大睜,怔怔望著此時喋喋不休像個女人般多舌又像一個色厲內荏的丈夫般的蕭蕭,心里好笑又好氣,還有一絲無以名狀的感覺,似嬌羞又似溫暖,一雙水嫩漂亮的眸子白一眼蕭蕭,似羞似怒,別有一番嫵媚的風情。
蕭蕭連忙轉低下首不敢再多睹慕紫衣此刻的動人模樣,訕訕一笑道:“那個,你還是站遠點兒,我如今真的很厲害的”
“有多厲害?此次能不能保護我?”,慕紫衣盯住蕭蕭似有些害羞的臉蛋,輕笑問道。
“不知道,不過我會盡全力的,若是真的敵不過,也能拖住他們一時半刻,到時你……”
“你小心點兒,我相信你!”
慕紫衣異常溫柔堅定的聲音打斷蕭蕭下面的話頭,而后沒有留給蕭蕭仔細回味的余地,舉步退至數(shù)丈之外,卻依然在三件法寶的封鎖之內。
“小子,死到臨頭還打情罵俏!確實該死!”
見到蕭蕭與慕紫衣如若無人的如情侶般眉來眼去,袁嘯天心里沒來由升起一絲嫉妒之火,加上之前的怒火,瞬間演變?yōu)樯畛鸫蠛蓿僖膊幌肱c蕭蕭多費口舌,只有當場斬殺蕭蕭才能平息心里的仇恨之火。
隨即袁嘯天手捏印法催動前方的飛劍,飛劍之上寒光大盛,穿過一片片扭曲的空間,直接射向蕭蕭。
“此飛劍應該是件元器!”
望著急速飛來的飛劍,蕭蕭心里想到,收起臉上的輕佻,逐漸爬上一絲凝重,此次是與靈丹境的修士戰(zhàn)斗,他不敢有絲毫大意,稍有差池便會萬劫不復。
緩緩地抬起手,而后在身前卻近乎一眨眼的時間,便書下一個巨大飄逸的儒字,此儒字確實是蕭蕭施展美人淚江山亂所書寫的,只是與以往幾次施展此法不同的是,此次寫下的儒字不比之前那般通體乳白色,而是變淡許多,即使如此依舊亮白顯眼,彷如世間最純凈的珍珠,又如厚實的冰塊,累積到一定厚度便會變成白色。
為何會出現(xiàn)這種狀況,原因無他,蕭蕭終于不顧后果不加掩飾地在浩然之力中融進靈力,兩種天地間的能量融合在一起,比起其中任何一種力量都要強大許多,只見儒字周圍的空間一陣可怕的扭曲,儒字之上的能量波動即使是一位靈丹境初期的強者都不敢有絲毫小覷。
“美人淚,江山亂!破!”
儒字一形成,蕭蕭沒有片刻停留,伴隨口中的低,手掌輕輕將身前的儒字推出去,頓時間儒字飛奔之中激起一連串沉悶的聲響,迎向射來的飛劍。
蕭蕭推出儒字之后,額頭微微滲出一道密細汗,手里卻沒有停頓,運起畫道在身前畫出一面浩然之力與靈力融合形成的盾牌,他不是懷疑那道儒字的威力,而是敵我雙方的實力真的太過懸殊,對方可是靈丹境后期的強者,修為比他高出太多,而且對方的飛劍還是一件元器,即使對方與慕紫衣戰(zhàn)斗之后如今不在巔峰狀態(tài),也足以輕松滅掉一個靈氣境的修士,蕭蕭自然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結成二力護盾之后,蕭蕭依舊沒有松氣,心念一動,只見三道寒光不留絲毫痕跡從腰間飛出,靜靜懸浮于蕭蕭身后。
袁嘯天見到蕭蕭一系列熟練的動作,尤其是覺察到那個儒字之上的靈力波動,兩股力量融合之下即使是他也不敢小覷的能量波動,臉上也是露出不小的震驚,隨之眼中的殺意愈濃,幾次催動飛劍想避過與儒字的正面交手,而那道儒字似能捕捉到飛劍的運行軌跡般,最終二者不可避免的裝到一起。
只見飛劍正好刺在儒字中心,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隨后儒字破碎劃為一道道實質的浩然之力并靈力,如粘泥一般粘住整個劍身,不停用自身的能量擠壓在劍身之上,飛劍的運行即刻停頓下來。
只是這種停留并沒有持續(xù)多久,約只有一個呼吸時間,只聽一聲輕微的如手捅破紙張時發(fā)出的聲響,只見飛劍從浩然之力與靈力的包裹之中,穿破而出,再次襲向蕭蕭,不過此刻劍身之上的寒光卻減弱不少,飛行的速度也變慢許多,可見飛劍與儒字交手之后殺傷力大減。
飛劍便是以這樣一種狀態(tài)刺在蕭蕭身前的盾牌之上,可以說是一觸即止,劍尖抵在盾牌之上再也進不得分毫,仿佛刺在堅硬的鋼鐵之上,又仿佛嵌進盾牌之中,進退不得。
盾牌之上的兩種力量再次不斷地擠壓劍身,劍身之上的寒芒又開始逐漸變暗,對面的袁嘯天顯然有些低估這面融合盾牌,此時見飛劍難近蕭蕭的身,臉色一陣陰云密布,手中再次變換印法,口中念念有詞,隨著他手中印法的變化,只見那只飛劍之上的寒光中開始逐漸復蘇,一點點的變盛起來。
蕭蕭見狀,表情不為所動,口中忽然低聲喝道:“天地為棋,修士為子;天地不分,子有盛衰;興盛者誰?我為先鋒!”
蕭蕭話音一落,四方虛空中游離的浩然正氣瘋狂向二人身周涌來,眨眼時間便以二人所立之地為棋之雙方帥位匯聚成一個飄渺無形的棋盤,二人各處己方中軍帳里。
此棋盤一形成,袁嘯天身上的氣息頓時一弱,已經(jīng)有不少靈力消耗的他一個不慎,實力瞬間被壓制至靈丹境中期,整整被壓制一階!
本來以他靈丹境后期的實力根本不會受到蕭蕭棋道的絲毫壓制,畢竟蕭蕭的實力只是靈氣境后期,若是于與其實力相差不多的修身身上施展棋道,壓制對方的可能性會大些,若是在高階修士面前施展棋道,最后不僅會壓制對方絲毫,反而會自取其辱遭到被對方打破棋盤而帶來的能量反噬。
而他卻是要比蕭蕭的實力高出太多,對于他來說實在太弱,他忘記蕭蕭身懷棋道,也沒有想到蕭蕭會在他身上施展出危險的棋道,而蕭蕭卻是兵行險招,最終取得的效果也是顯而易見有目共睹,他被足足壓制一個等階,這并不能說蕭蕭無知者無畏,其實是蕭蕭在腦中深思熟慮過的,反而袁嘯天的實力不在巔峰狀態(tài),加上猝不及防之下,被壓制一個等階也是自然。
袁嘯天身上的氣息變弱的瞬間,那柄抵在盾牌之上的飛劍,劍身之上的寒芒又一次快速暗下去,而這一次卻是直接暗到能觀到飛劍的原樣,而且還在不斷的暗下去,上面的能量波動也逐漸弱到蕭蕭都不屑去招架迎接。
見到此異狀的袁嘯天微微一愣,隨即欲調動體內所有的靈力欲掙脫棋道的壓制,然而還未等他有所動作,異變又起!
只見三道寒光突兀地以變幻難測曲線軌跡斜地里從三個方向上急射而來,眨眼功夫便至袁嘯天幾步之外,袁嘯天心頭一驚,急忙一邊積聚靈力一邊閃身躲避。
好不容易躲過一側飛劍的突襲,一掌擊飛另一側襲來的飛劍,卻不料第三道寒意已至身后,袁嘯天能夠清晰感受到身后飛劍之上散發(fā)出的寒意,然而此時容不得他多想,本能地扭身閃躲。
袁嘯天的反應不能說不快,而那道寒光也是絲毫不慢,見其欲躲劍鋒也是突然一轉,從上而下刺向袁嘯天的手臂,劍尖瞬間沒入袁嘯天的手臂,帶出一股血流從他的手臂另一側激射而出,而后掉頭,連同之前的兩道劍光再次襲向袁嘯天。
袁嘯天痛哼一聲,顧不得受傷的手臂,終于穩(wěn)住身形,掌起掌落,擊打在刺來的劍身之上,傳出一陣連續(xù)的錚錚鐵鳴。
在袁嘯天有所防備之下,三柄飛劍根本難以近身,而且與袁嘯天手掌的對抗中節(jié)節(jié)敗退,劍身開始微微顫抖,其上的光澤也隨之變暗。
對面手捏印法的蕭蕭臉上終于露出一絲蒼白,一手捏印,一手快速地在身前劃出一個個字體,先后攻向袁嘯天。
本來已經(jīng)再次掌控主動的袁嘯天,不得不分出余力抵擋襲來的字體,于是又一次陷入被動之中,既要擋下字體的正面攻擊又要分出精力防備三柄飛劍的突襲,神與力雙重消耗之下頓時間忙得焦頭爛額,臉上不知何時已經(jīng)掛滿汗水。
而且袁嘯天體內的靈力至今也消耗的所剩無幾,幾次躲閃不及身上都被飛劍劃出傷痕,樣子狼狽至極,而反觀對面的蕭蕭,字體雖已不再是白色的浩然之力幻化,而是由靈力結成,卻體內的靈力像是無止境般不斷地幻化出字體來襲向他,殊不知蕭蕭此時已經(jīng)動用乾坤袋內的靈元丹,保存剩下的浩然之力好施展美人淚江山亂給其致命一擊!
又一次被飛劍劃破肩頭,袁嘯天終于丟下臉面,對樊勝道:“還請樊兄助我一臂之力”
始終都站在一邊看戲未發(fā)一言的樊勝聞言,淡笑一聲道:“袁兄身為靈丹境修士,被一個靈氣境的小子逼到這個份上,你不要面子我可要面子”
說完之后,樊勝望著對面的少年,眼底閃過一道冷光。
“樊兄說的很有道理,不是我不幫你,這樣做也是為袁兄的名譽著想,不過我還是對袁兄很有信心,袁兄可不能讓我二人失望,丟失自己的顏面不算,還丟我修真之人的臉”
那位矮胖修士附和道,一雙鼠目在蕭蕭與慕紫衣身上來回掃視,不知在想些什么。
袁嘯天怒哼一聲,自然明白此時自己越是沒有戰(zhàn)斗力越是對樊勝二人有利,最起碼最后勝利的果實無法分到令他滿意的一份,還有可能……
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從袁嘯天心頭閃過,袁嘯天的身體猛然一顫,身體又被飛劍刺傷,而他渾然不顧,出聲對身后的韓云夢道:“三師弟,出手幫我!”
“大師兄,我很想幫你,只是樊勝二位師兄說得太對,我是你師弟不僅要顧忌你的聲譽,也要考慮到師門的名聲”
韓云夢搖搖頭,作出一臉遺憾的樣子。
“如今還念屁個名聲!只要你出手助我,師門的一切待遇我都讓給你,如何?”,袁嘯天氣得咬牙切齒,捏碎幾粒靈元丹開始補充靈力。
“大師兄既然說到這個份上,我再不出手,實在是沒有人情不講義氣”
韓云夢頗為大義凜然地道,隨即伸掌,一道金色的手印從掌中迸射而出,正是云里金剛掌印,
而這道漸變漸大的金色手印卻不是攻向蕭蕭或蕭蕭操控的飛劍,而是直直拍向袁嘯天的后背!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