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莊晗醒來時,想動身體,卻發(fā)覺被點了穴,只能張嘴說話,他叫了一聲,“有人在嗎?蕭公子?!?br/>
門外的泰玄聽到他的呼喊聲,忙飛奔屋內(nèi),驚喜道,“晗兒,你醒了?!?br/>
“師傅?!币妿煾党霈F(xiàn)在自己面前,莊晗神色有些欣喜,而后道,“師傅快給我解開這穴道?!?br/>
泰玄欲要下手,忽停住道,“那你要答應(yīng)為師,不要傷害腹中胎兒,更不要傷害自己。”
莊晗先是一愣,然后應(yīng)道,“嗯?!?br/>
楊柳和蕭玉也趕來,給莊晗瞧了身體,待他們離開,莊晗坐在床邊,輕聲道,“師傅,你和娘親為何一直瞞著我?”
泰玄嘆口氣,神色黯然,緩緩垂下眼道,“還不是……怕你不小心暴露身份,被仇家殺害……”
莊晗面色微沉,“是不是如果我不……不懷孕,你打算永遠(yuǎn)不告訴我?”
泰玄一怔,而后道,“不是……”
“那師傅可打算什么時候告知我?”莊晗看向他。
“晗兒……”泰玄欲言又止,想了想說道,“想必那蕭玉已告訴你,只要玄雅族最尊貴的男子才能懷孕,你的身份地位在我們族,是代表著天,就好比在中原的天子那樣?!?br/>
“所以呢?”莊晗苦皺著眉頭。
“所以,你身上背負(fù)著復(fù)族的使命,為師想的是等你過幾年,身體長得結(jié)實,練得上等武功,再告訴你?!?br/>
莊晗垂下眸子,一臉平靜。
“晗兒,將來你要復(fù)興我族,統(tǒng)治天下。”頓了一下,泰玄道,“這肚里反正也是是孽種,你如若不想要……”
“師傅……”聽到‘孽種’兩字,莊晗心中頓感不悅,打斷他師傅的話,不快道,“我是一男子,尋常男子,即使不要這腹中孩兒,我也不會復(fù)興什么玄雅族,更不會統(tǒng)治天下……”
聽了這話,泰玄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寒意,而后問道,“你就不想為你那些慘死的同族弟兄姐妹們報仇雪恨?”
莊晗微鎖雙眉,搖頭道,“我的弟兄姐妹是莊府的那些人……”
泰玄忍不住爆發(fā)了,“騰”的站起來,大聲怒道,“你看清楚了,誰才是你的同族弟兄姐妹?!闭f罷甩出一族譜,那上面記著,沈晗,玄雅族第二十七代傳人。
莊晗看著這上面的名字和族譜家訓(xùn),憤憤道,“我姓莊,不姓沈?!?br/>
泰玄瞇著眼,咬牙道,“玄雅族的規(guī)定,子隨母性,你母親姓沈,你當(dāng)然也姓沈?!?br/>
莊晗聽了這話,似乎有些不解的抬起頭看著泰玄。
泰玄看了他一眼道,“子隨母姓,你母親含辛茹苦把你養(yǎng)大,你就算不對我們玄雅族有個交代,也要對你母親有個交代?!?br/>
莊晗聽后,神色黯然,想起母親,心中便愧疚難當(dāng),母親沒過上好日子,便離開了自己。
半晌,他回過神,看著手中族譜,“這……我真是玄雅族的后代?”
“沒錯,而且是我們的族最尊貴的人,所有的族人都為你們這能懷孕生子的人而戰(zhàn)?!?br/>
“師傅……”莊晗臉色不太好看。
“晗兒,你的同族兄弟姐妹都是被姓吳的所殺,現(xiàn)如今你竟然可以接近吳文軒,那就潛伏在他身邊,待時機到來,鏟平他們吳氏,坐擁天下。”
莊晗眉眼動了動,隨后垂著眼,一言不發(fā)。
“晗兒,男子漢大丈夫不可有婦人之心,只要你答應(yīng)為師,為師一定給你鋪一條通暢之路,保你坐上那龍椅。”
莊晗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回道,“師傅,不要再說了……”
“晗兒,那吳文軒愛不得,你腹中的孩子也要不得!”
莊晗皺起眉,看了一眼小腹處,心道:母親,孩兒該怎如何是好?這兩天變數(shù)太大,孩兒真的是始料未及,好惶恐,母親,孩兒好惶恐……
泰玄見他不說話,心里氣悶,夸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晗兒,這是你的命!你違不得!也不能違!”
“休要胡說!”蕭玉推門而入,眼神中帶著冷意。
泰玄冷哼一聲,“一叛徒,有何資格論斷我們玄雅族的事情?”
蕭玉不理會泰玄,幾步上前,將莊晗拉至身邊道,“你……沒事吧?”
莊晗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事。”
“不要再和你師傅多言了,跟我走。”說罷拉起莊晗欲走。
臨走,被泰玄攔下。
蕭玉怒道,“若不是看在你是他師傅的份上,我早就動手了;讓開,要不然休怪晚輩我不客氣!”
泰玄二話沒說就出招,卻不料被蕭玉的內(nèi)功之力,震得一怔,只見他沒出手,只是一運功,便將泰玄震倒在地,接著拉起莊晗不見了人影。
泰玄捂著胸口,心道:好強的內(nèi)力。
蕭玉將莊晗帶到了一所安靜的房子里。
莊晗看著他,眼里是深深的謝意,“蕭公子,謝謝?!?br/>
蕭玉看著他,淡道,“不,這是我自愿的,你無須說謝?!?br/>
“蕭公子為何……?”
蕭玉看著他,眉眼動了動,隨后笑了下道,“如若不介意,你可以叫我蕭大哥?!?br/>
莊晗看了他一眼,略微不好意思的點點頭,“蕭大哥,你為何要三番兩次幫我?”
簫玉偏頭,笑道,“我想幫,不行么?”
莊晗語塞。
沉默了一會,緩緩垂下眼簾淡淡道,“今天著實很感激,要不然我真不知如何回答我?guī)煾的切┰??!?br/>
蕭玉嘆口氣,將莊晗拉至自己身邊,也許是和他有著一樣的體制,這人總想讓自己小心的保護(hù)起來,看到他被自己的師傅逼成那樣,他沒辦法坐視不管。
聽到他嘆氣,莊晗心底那份悲傷到來,忍不住想哭,他憋住說道,“是可憐同情我嗎?”
蕭玉微微一頓,輕聲道,“我沒那么無聊。”倒了杯茶道,“只是看不慣那老頭的咄咄逼人罷了?!?br/>
莊晗呆住,看向蕭玉,那人眼神中沒有鄙夷,沒有悲天憫人的同情,有的只是一絲憐愛、心疼,就好像……娘那樣。
簫玉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對莊晗說,“你暫時不要去你師傅那了,他那人已經(jīng)癲狂?!?br/>
“癲狂?”莊晗不解。
“你師傅是我們族的護(hù)衛(wèi)將軍,族被滅之后,這么多年,他一心想復(fù)族,統(tǒng)治天下,對我們族有這樣的忠心也是難得,可惜,他的野心可撐不起這天下蒼生?!?br/>
莊晗輕輕咬了下嘴唇,“師傅也是心系玄雅族;況且這么多年他待我極好?!?br/>
“心系族是好的,可為何把你帶入那仇恨中?”蕭玉冷笑,“待你極好?有時候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br/>
莊晗一怔,疑惑的看著他。
“如若真待你極好,為何把絕情針封在你體內(nèi)?”
“絕情針?”莊晗一驚。
“是啊,只要你動情去想念那文軒王,腹中胎兒便會受損,如果時間久了,就會滑胎或胎死腹中?!?br/>
莊晗一怔,不敢相信的看著蕭玉。
蕭玉走到他背后,按住他的背,猛地用內(nèi)力,形成強力的內(nèi)氣,將莊晗體內(nèi)的針逼出。
而后道,“沒想到當(dāng)年堂堂四大護(hù)衛(wèi)將軍之一的泰玄將軍竟忍心將這種東西封在你身內(nèi)?!?br/>
莊晗臉色發(fā)白,看了看這細(xì)小的針,略吃驚之下,不解的問,“為什么我沒有知覺?”
蕭玉收針放好,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若要你發(fā)覺,他就不是下毒、使暗器最厲害的泰玄了?!?br/>
莊晗神色微微一頓,一踉蹌,扶住桌子,心寒道,“想不到師傅竟然……”
蕭玉望著莊晗,微微的笑了一笑,“人心隔肚皮,縱然是和你相處多年的師傅,也難免會有你不知道的心思意念,所以,日后對誰你都莫要掏心掏肺,否則到后來吃虧的只能是你自己?!?br/>
聽到這句,莊晗不由的淡淡一笑,“那蕭大哥你呢,你對我這般好……”
“哎,我對你不好,所以對我,你也沒必要掏心掏肺。”蕭玉打斷他的話。
莊晗微微顰眉,又舒展開,心道,這蕭玉真是讓人難以捉摸……暗自嘆了口氣,不由的看向自己的小腹處,那里很平坦,似乎看不出什么異樣,可是里面竟然有個孩子……是我和吳文軒的孩子……想著想著,莊晗心里一動,眼睛看向窗外……
不料,外面卻是一翻春景,不由的一驚,“這是……我們到江南一帶了?”
蕭玉應(yīng)了一聲,而后道,“已到江南邊境,再過些日子,便可到那四季如春、鳥語花香的地方。”
莊晗走到窗外,仔細(xì)看了看這地,呼出一口氣,嘆道,“這江南就是好,四季如春,風(fēng)景令人心醉?!?br/>
蕭玉看了一眼莊晗,搖搖頭呵呵一笑,沒說什么。
看著窗外一番春景,半響,莊晗道,“蕭大哥,你知道嘛,我的愿望是自己可以自由自在以男子身份在這世上活著,遠(yuǎn)離那些紛爭,來這鳥語花香的世外桃源生活?!鳖D了頓,笑道,“看樣,是不遠(yuǎn)了。”
蕭玉看了他一眼道,“是不是還缺個陪伴?”
莊晗沒說話,許久后清然一笑道,“有他陪著就足夠了。”說著手輕輕附在小腹處。
聽到他這么說了,蕭玉點了點頭,隨即無奈的笑笑,他開了一些安胎的藥,吩咐冬兒去抓。
等冬兒走后,蕭玉道,“你剛剛退熱,不宜在窗口吹風(fēng)。”
莊晗點點頭,回坐到床邊,看著蕭玉,眸子里有些許好奇,沉默了兩分后,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蕭大哥,你說你和我的體制一樣?”
蕭玉點點頭。
“那,我們……”莊晗似乎不知怎么開口問出這難以啟齒的問題。
蕭玉看他難為情的樣子,笑道,“但說無妨?!?br/>
“我們是如何……”頓了一下,這時莊晗也紅了臉,“如何產(chǎn)子的?”
說完更加是覺得不好意思,輕輕咬著下唇,來掩飾自己的害羞。
蕭玉愣了愣,低頭笑了笑,而后道,“到時你就知道了……”
“啊……”莊晗眨了眨眼,又“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