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爺子一時竟然有些尷尬了,他真是老糊涂了,怎么就被那草包女兒給套路了!竟然懷疑起自己外孫女和外孫女婿的人品!
老爺子嘆了口氣,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了。這指不定又是那收養(yǎng)的小丫頭下得套兒,他那草包閨女就吃她那一套!
“是我讓外公叫你來的!”周女士見老爺子遲遲不發(fā)話,開始占據(jù)“主戰(zhàn)場”了,“乖乖,一直以來你都在排斥我們的關(guān)心,我們也尊重你,給你自由的空間??墒?,你怎么越大越不懂事、越大心思越歪呢!”
阮非:“?……”
啥?你在說我嗎?我的心思怎么就歪了?
“我也知道,”周女士繼續(xù)發(fā)表自己的“見解”,“你小時候在外面受了很多苦,回家后看到黛黛你心里不舒服??墒?,黛黛也是可憐的孩子啊!畢竟,你只是失去了一個快樂的童年,可黛黛卻失去了父母!所以,你到底對她有什么可怨恨的!”
阮非:“??……”
這臺詞,怎么有股很熟悉的茶味兒?
“自你回到家,黛黛什么不讓著你,你卻對她沒有表達過任何善意。這些也無所謂了,就當(dāng)你們小孩子之間的一點兒小矛盾??裳巯拢愫湍窖赃@樣是不是就——”
“媽媽你別說了!這都是我自己的原因,怨不了任何人——”
蘇黛突然開口打斷了周女士,邊說還邊拿一雙含著淚水的眼睛快速地瞟了秦慕言一眼。那眼神,嬌羞中帶著深情,深情中含著怨懟。滿滿的心事都由一雙美眸表達了出來,真是讓見者心動。
阮非都不由自主地用帶著看渣男色彩的眼神斜睨向他——秦老師,看你招得爛桃花!
蘇黛那似是而非的眼神和語氣已經(jīng)開始讓秦慕言窩火了,可自家的臭寶兒還用那種幸災(zāi)樂禍的眼神看自己。他一時沒忍住,伸手在她的臉上掐了一下。
“嗯咳——”
對面有人故意且用力地清了下嗓子,秦慕言囂張的手指這才乖順地放回去。
蘇董事長看著對自己寶貝女兒動手動腳的壞小子,眼神除了不滿,還閃著惡意的光:“我看這事兒,要怪就得怪這小子!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啊?”
秦慕言:“……”
蘇董事長,您這是失憶了嗎?我不早就和您說清了嗎!
哦,明白了!
秦慕言恍然大悟,他這是在秋后算賬、打擊報復(fù)!
視線掃向旁邊的兩位大、小舅子,看著倆人抱著雙臂,一副做壁上觀的架勢,秦慕言摸了摸鼻子苦笑,看來自己娶妻這條路還真是任重而道遠!
“這事兒確實怪我!”現(xiàn)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先主動“認錯”,“我應(yīng)該在和阮非確立關(guān)系后,第一時間就公開說明的。要早這樣做,也不會讓媒體這樣亂說——”
“這又不是你的錯——”
阮非想說些什么解釋一下,秦慕言猛然收緊了握著她的手,轉(zhuǎn)頭凝視著她:“就是我的錯!我本來可以讓你不用承受這些爭議的,是我做得不夠好!”
接著,他的視線繞著親屬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定在了蘇黛身上,再開口的語氣便不再那么有溫度:“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后,我的愛人只有、也只會有阮非一個!我管不住媒體的筆,堵不住網(wǎng)友的嘴,也控制不了某些人的不良用心??晌易约?,我總是能控制得住的!我不想做得事情,誰都別想操控我!大不了,我退出公眾視野!當(dāng)然了,伯父——”
他把視線又轉(zhuǎn)向蘇董事長,眼神又中帶出了笑,“我的那份承諾書永遠都是有效的,您也可以把它公布于眾,我是沒有意見的。”
他這么一說,眾人的視線都投向了蘇董事長,臉上都帶著疑惑和質(zhì)問。
蘇董事長尷尬地干咳了兩聲:“那、那個——只是制約你的最后手段,我們還是得要你一個態(tài)度嘛——”
“你說了這么多,那黛黛呢?黛黛怎么辦?”周女士似乎并沒有g(shù)et到秦慕言和其他人的立場,還沉浸在自己一廂情愿的堅持里,“乖乖啊,你可是姐姐,可不能做出搶妹妹男朋友的事兒!這要是被說出去了,咱們蘇家和周家可丟不起這人!”
阮非再次被周女士氣笑了!
她的腦回路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構(gòu)造?難道只對某些信息有接受功能嗎?秦慕言剛才說了那么多,都被她自動屏蔽了?
阮非頂著一雙突然發(fā)紅的眼睛走到她面前,直直地凝視著她:“我告訴您,我只說一遍您記住了!一,我沒有搶過蘇黛的任何東西!您聽清楚了嗎,是任、何、東、西!二,我只是我自己,代表不了任何人!所謂的家族,利益、榮耀我沒有享受過,屈辱也不該由我來承擔(dān)!”
說完,她牽起秦慕言的手打算要離開的時候,卻被對方帶著又走到了周女士的面前。確切地說,是來到了蘇黛面前。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對我有這樣的誤會,”秦慕言盯著蘇黛,滿臉的寒霜,“我現(xiàn)在明確地告訴你,我從來沒有對你有過一絲喜歡。若非要說對你有什么感覺的話,那就是厭惡!從小時候第一次見面時,我就不喜歡你的圓滑世故,后來更討厭你的矯揉造作!我之所以隱藏著這些情緒,純粹是看在周阿姨和我母親相識的份兒上。如果因為這個讓你產(chǎn)生了誤解,那么我在這兒向你鄭重道歉!”
說著,他對著蘇黛深深鞠了一躬。蘇黛卻突然像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幾乎從沙發(fā)上蹦了起來:“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她臉色蒼白、情緒激動得身體都有些發(fā)抖,雖然有些狼狽,可淚水流下來的那一刻,還是給人一種梨花帶雨的柔弱美,讓人止不住想要給些憐惜。
伴著淚水她又自嘲地一笑:“我知道,你不就是嫌棄我的身世嗎!我不是什么真正的——”
阮非不耐煩再陪她演戲,沖著在場的一些人抱歉地點了下頭:“那個,外公、舅舅、舅媽,沒其他事兒,我先走了。”
這次也不帶秦慕言了,獨自一人往外走。
已經(jīng)看夠戲的江雪也從沙發(fā)站起來,說了句“我送送她”,一路小跑著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