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顏醒來后,就一直未看見萬真,此刻又見慈苑公主端著食盤進了來,心中便起了疑;公主也不管他臉上的神色,將食盤放下,拿起上面的碗與勺,盛了一碗湯,走到了床邊,正待喂他喝湯;沈南顏趕緊恭敬地說道:“不敢有勞公主,下臣自己來便是!”
慈苑聽了,一臉的不開心,說:“沈大哥,你為何與我總是這般的客氣?你如今是為我皇兄受的傷,我是他的妹妹,自然有義務來照顧你!”說著就舀了一勺湯送到了他的嘴邊。
沈南顏并沒有喝下她的湯,而是一偏頭便躲過了,然后說:“請公主再不要這樣對下臣了,臣會覺著慚愧的,敢問公主,慕容姑娘去了何處?您能讓她進來一下嗎?”
慈苑氣得將手上的碗重重放在了一旁的矮桌上,然后站起,說:“你的心里只有她嗎?為什么?我到底哪點比不上她?虧你這么掛著她,可她呢?你知道她干了些什么么?你知道你這一身是拜誰所賜么?就是她,她便是今日刺殺你與我皇兄的刺客!”
“什么?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在哪,我要見她!”沈南顏只覺得一陣晴天劈靂,接著就要下床來。
“你現在不能下床來!”見他根本不聽自己的,慈苑干脆吼道:“我命令你,躺回床上去,否則便是抗旨!”
“對不起,公主,我必須見到她!”沈南顏下了床,跌跌撞撞地往萬真的房里走了去。慈苑又不敢出力拉他,此時只好跟在他身后。
“真兒,真兒!”沈南顏還未到萬真的房前,便叫喚了起來。
房里的萬真在吃了‘百藥玉露丸’后,已是好了許多,此刻聽見沈南顏的聲音,心下一喜,便要迎出房來,卻發(fā)現小貴子竟還站在房門口。小貴子見到沈南顏跌跌撞撞地走了來,趕緊上前扶住他,說:“沈公子,您這是干什么?快回房歇著吧,您這樣是不行的!”
“貴總管,我要見慕容姑娘!你讓我進去!”
“沈公子,慕容姑娘受了傷,我家主子吩咐了奴才好好守著她,您還是等傷勢好一些了再來吧!”
“不行。。?!币贿呎f著,人已進了萬真的房內。
“沈大哥,你怎樣?沈大哥!”萬真在見到沈南顏的那一刻,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見到他虛弱的身子,她心痛萬分地上去抱住了他,然后扶他在一旁的凳上坐了。
“真兒,告訴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南顏剛說完,煜朝已過了來。
“小貴子,你守住門口,苑兒,跟我進去!”煜朝在門口吩咐道。
“參見皇上!”萬真扶著沈南顏站了起來,兩人同時向皇上行禮。
“免了!”煜朝將手一揮,然后就在屋里的凳上坐了下來,又對沈南顏說:“沈卿,你身上有傷,坐下說話吧?”
沈南顏坐了,用不解地眼神來回看著皇上與萬真。煜朝見了,惱怒地看著萬真,說:“慕容萬真,你還想瞞到何時?當著沈狀元的面,將你做的事說出來吧?”
“皇上,民女不明白您的意思?”萬真跪了,聲音很是虛弱。
煜朝看著她的樣子,眼里閃過一絲憐惜,但很快又被憤怒所代替:“你不知道?朕早該想到的,咱們搬來這里才幾日,為何那幫人這么快就盯上咱們了,那是因為有你在為他們通風報信,這個院里的機關位置,沈狀元是告訴了你的,難怪朕方才說到獨孤寨時,你臉上的表情不對,你說,如果不是你,你手上的刀傷又是從何而來的,真的是干柴刺的么?有那么巧的事么?你究竟在為誰效力?虧朕一直將你當成心腹!”
“皇上,民女是冤枉的,民女不知道咱們的行蹤為何這么快就暴露了,今日您提到獨孤寨,民女之所以神情有變,那是因為早先在京城,民女曾與沈大哥一起查過這個寨,也聽說了一絲關于這個幫派的事,民女當時之所以驚訝,是因為民女不相信獨孤寨會干傷天害理的事;至于民女手上的傷,這是某個人走的一步高棋,她的目的就是要已發(fā)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是誰?真兒,這是怎么一回事,你快說!”沈南顏催道。
于是,萬真便將下午樂樂害自己的事全數說了出來。最后,她抬頭,義正言辭地對皇帝說道:“皇上,民女所說句句屬實,已女并不怕死,只怕她是存心分化咱們,以達到她的目的!”
“你胡說,當時樂樂姑娘一直與我在一起,怎會有時間去刺傷你?再說了,她也不知道沈大哥刺傷了女刺客的事?。磕悴灰矸輸÷读吮阏姨嫠拦?!”慈苑怒道。
“皇上,臣相信真兒,真兒的為人臣了解,她一身正義,決不可能做出這種事,請皇上細想下,下午回到別苑時,發(fā)生過什么事!”沈南顏瞧著萬真蒼白的臉色,心疼萬分。
煜朝不再說話,起了身,在房里踱起步來。還沒走幾步,萬真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沈南顏趕緊沖到她面前,試圖抱起她,無奈傷重,他硬是使不上力。煜朝見了,再也顧不上別的,蹲下身子,便抱起了她,放到了床上,看著她異常蒼白的臉,一時奇怪地問:“萬真,你怎么了?你這樣子不像只是挨了一刀的樣子,你好像比沈狀元傷得更痛,為何會這樣?”
“皇上,民女。。。中毒了!”萬真氣若游絲般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