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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說布瓦羅警官,你和維多利加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你好像很怕她的樣子。”艾連笑瞇瞇的扯了扯身上的短袖,果然剛剛下完雨的小鎮(zhèn)還是有些寒冷的。
金發(fā)鉆頭警官用他的發(fā)型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尖利的頭發(fā)差點戳到了艾連的眼睛。
“我的名字是布洛瓦!布洛瓦警官!”
“好的,布魯瓦警官?!?br/>
“等等,雖然聽上去你好像說對了,但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呢?!辈悸逋呔凫`敏的耳朵聽出了艾連話中的不對之處,應(yīng)該說不愧是當(dāng)警官的嗎?這么靈敏的耳朵肯定是從平時生活里就慢慢培養(yǎng)出來的。
比如說偷聽自己下屬有沒有說自己壞話之類的。
“我只是發(fā)音不標(biāo)準(zhǔn)而已,請不要這么斤斤計較,布魯哈警官!”艾連打著哈哈,岔開了話題,“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剛剛說了布魯哈了吧?”
“不要在意那些細(xì)節(jié),這只是因為我的口音問題而已,我從來沒有不尊重您,布魯哈哈警官!”
“你剛剛――”布洛瓦還在計較艾連的稱呼,不愧是警官,真是小心眼呢。
“請先回答我的問題!”
“啊。。。好吧。”布洛瓦警官好像被艾連的聲音嚇到了一樣,他的腳向后退了一步。
“其實我是維多利加的哥哥,同父異母的親哥哥?!辈悸逋呔賴@了一口氣,緩緩說著一個故事。
“在我十五歲那年,我就被父親送去了他的弟弟家,因為我的叔叔家沒有小孩,他們想要一個小孩。
那時候維多利加還才六歲吧。唔。。。也可能是五歲。
在我的記憶力,維多利加并不是這個性格,不過她以前的性格也沒有好到哪去呢~不如說灰狼的性格就是這樣啦。
維多利加的母親是隨著一個流浪樂團來到我們小鎮(zhèn)的,她是樂團里最美的舞女,而我的親生母親那時候正好去世,所以我的父親才會娶她的。
因為。。。維多利加的母親很像我的母親。
一樣的金色的頭發(fā),一樣的小巧可愛,一樣的溫柔。
唯一不同的地方,我相信你也看到了。”
布洛瓦警官說到這里猛的抬起頭,直視著艾連。
那是一對如同天空的蔚藍(lán)眼眸,不過那抹藍(lán)色的深處,艾連看到的只有深深的悲傷。
“布洛瓦警官,我想知道的,不是維多利加的過去,而是為什么你那么害怕她。”
艾連輕聲說道,這次他念對了名字。
不過他并不相信布洛瓦的話,準(zhǔn)確的說他沒有辦法確定布洛瓦的話是真是假。
對艾連來說,無論是真實還是虛偽,他都有自己的判斷。
而這個判斷所需要的碎片,顯然還沒有湊齊。
“害怕?也許吧。不過小鎮(zhèn)的所有人都害怕她,非要說的話,討厭或許更加恰當(dāng)吧。
她的母親,維多利加的母親,就是一只灰狼。
對于灰狼的一切,例如他們那雙仿佛看穿一切的翠綠色的眼眸,他們一開口就是你內(nèi)心最深處的秘密,他們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小鎮(zhèn)的居民討厭的東西。
這里居住的,只是一群普通人罷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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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行走在小鎮(zhèn)的最邊緣,艾連輕松的找到了那片花圃。
“看來布洛瓦的話偶爾也會靠譜的嘛――”艾連輕松的想到,能找到花圃就代表著這里有維多利加想要的藍(lán)色的花。
藍(lán)色嗎?
艾連突然笑了起來,他想起來了,維多利加今天穿的睡衣的顏色,就是藍(lán)色呢。
“再給艾月帶一朵紫色的回去吧,她應(yīng)該會喜歡吧。雖然這個不能吃就是了?!卑B順手摘下一朵紫色的托爾薇,這是一種小鎮(zhèn)獨有的小花,長的有點像是那種還未綻放的玫瑰花。不過比起玫瑰,這種小花的香味就要淡了許多。
看著周圍稀稀落落的一些可憐的小花,以及碩大的花圃,艾連可以想象曾經(jīng)的這里是多么的美麗。
以及站在這片花圃中的維多利加的樣子。
“或許還會再長出來吧,也許就在下個春天,也許就在明天也說不定呢。”艾連并沒有在花圃逗留,將一藍(lán)一紫兩朵小花收好之后,艾連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恩,回去之前,給艾月帶一些小點心吧,再給維多利加買一些關(guān)于花的書吧,她好像很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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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艾連!這個小點心的味道有些不對啊!我想要吃的是小鎮(zhèn)最有名的蜂蜜小蛋糕,剛剛維多利加和我說的,超級好吃的!”艾月一邊往嘴里塞著小餅干,一邊抱怨道。
“話說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吃什么樣的啊,我剛剛又不在這里?!卑B將藍(lán)色的托爾薇輕輕的取出來,和之前買的一些書一起,放在了維多利加的腦袋邊上。
維多利加的燒應(yīng)該是退了一些,現(xiàn)在還在睡覺。
順帶一提,那朵紫色的小花因為“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原因,已經(jīng)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花梗了。
“還有,以后不要亂吃東西!知道嗎?”艾連敲了一下艾月的小腦袋,不過她好像并沒有聽進去。
雖然以艾月神一般的構(gòu)造的胃來說,別說是一朵小花,估計就連石墻,艾月都能消化。但總感覺這樣縱容艾月不太好呢,最重要的是,艾連害怕哪天艾月睡迷糊了,直接把他給吃下去,那可就不好笑了。
關(guān)鍵的是,艾月還真有可能這么做。
“唔唔唔――知道啦!以后不是艾連買的東西,我都不會吃的!”艾月歪著腦袋,吐著小小的舌頭,笑嘻嘻的說道。
“唔――就是說要我來養(yǎng)你一輩子嗎?”艾連瞬間看穿了艾月的小心思。
對此艾月沒有感到絲毫的不對,而是歪著脖子反問道:“當(dāng)然啦,不對嗎?”
一輩子嗎?也許對艾月來說,一輩子是一個很短的時間。
但是對艾連來說,他的人生,會在哪里結(jié)束,也許是個很復(fù)雜的問題。
一輩子很短,一輩子也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