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嫣華是一個十分熱情活潑的女孩子,她幾乎和在場所有人關(guān)系都不錯,男男女女都愿意和她打鬧,即使最為高冷的宋瑾瑜,也能跟她說幾句玩笑話,
她不動聲色地用最形象的肢體語言給何羽寧介紹這些男男女女,從她的面部表情或者是肢體動作,就可以了解這些人和沐家的關(guān)系如何,何羽寧嘴上沒有說什么,心里默默地記下了這個人情,
大半個晚上的相處,胡嫣華對何羽寧的觀感還不錯,
一開始的時候,胡嫣華雖然不像安琪和那么直接,但是胡嫣華對于自家哥哥選了一個緋聞纏身的女性還是微微有些詫異,
不過接觸下來,卻還是挺喜歡何羽寧的性格,安靜卻不沉悶,很對她的脾氣,相處起來十分舒服,再加上這又是沐哥認定的人,怎么也要好好相處,胡嫣華也就更用了點心。
胡嫣華大半個晚上的時間都陪在何羽寧身邊,稱呼也從何小姐變成了寧寧,對何羽寧頗為盡心盡力,那沐氏當家雖然沒有直接下場陪著這位何小姐,但是目光卻時不時地看過來,但是給了不少人一點警示,
蘇一晟跟宋瑾瑜打臺球,拿毛巾擦汗的時候看著胡嫣華摟著何羽寧笑得分外燦爛,心里不由微微詫異,懟了懟宋瑾瑜的胳膊,趣味盎然道:“沐哥帶來這個還真挺厲害的啊,小嫣華都這么喜歡她,大半個晚上了吧,這盡心盡力的勁,嘖……”
真讓人不爽啊。
宋瑾瑜慢條斯理地擦著長桿,聞言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怎么?嫉妒啊?”
“我就嫉妒了怎么得?”蘇一晟把毛巾一扔,大步向胡嫣華走去,朗聲喚道,“小嫣華……”
那邊方修玉嗤笑一聲,拿起了被蘇一晟扔在一邊的長桿,懶洋洋道:“不去阻攔一下?”
“沒事,”宋瑾瑜氣定神閑道,“沐哥會管的?!?br/>
“也是個機會,不是嗎?”
方修玉看著他似笑非笑的唇角,嗤笑一聲,長桿與小球撞擊聲清脆極了,綠色的小球緩緩跌進了應有的軌道,當下有人吹起了口哨,方修玉笑著做了個請的姿勢,宋瑾瑜放下長桿,看向不遠處的蘇一晟和胡嫣華;
胡嫣華幾個人正在打牌,蘇一晟笑嘻嘻地湊了上去,三五下就把胡嫣華的牌泄了個徹底,憤怒的胡嫣華差點拿牌把他砸出去,蘇一晟連連舉手投降,然后坐到了何羽寧的旁邊,裝模作樣道:“羽寧小姐,我來幫你吧,我們把那母老虎殺得片甲不留好不好?”
何羽寧微微笑了笑,然后道:“真不好意思,我和嫣華是一組的?!?br/>
蘇一晟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幾個人又打趣了一會兒,蘇一晟就老老實實坐在了這里,何羽寧不動聲色地動了一下,把兩人的距離微調(diào)一下,神情十分平靜,好像沒什么大不了的,倒是讓蘇一晟對她好感度稍微加了那么一點。
直到,蘇一晟感覺有些冷,他抬起了頭,正對上一雙黝黑黝黑的眸子,心里一緊,忙笑道:“沐哥……”
“我也不會,”沐錦桐淡淡道,“你教教我啊。”
陳述句干脆利落,直接了當,連給他拒絕的機會都沒有,蘇一晟心里暗暗叫苦,沐哥不是最不關(guān)心這些玩意的“正人君子”嗎?今天怎么想起打牌來了?
明明這么溫暖的屋子,啥時間像寒冬臘月一樣,偏偏蘇一晟只穿了一件長袖,現(xiàn)在悲傷逆流成河,轉(zhuǎn)眼就結(jié)了冰,實在是冷得厲害啊。
“沐哥……”蘇一晟討好地笑道,“瑾瑜最擅長這個了,我就是個二愣子,我給你叫瑾瑜去啊。”
“不需要,”沐錦桐半垂著頭,聲音聽不出半分情緒,只淡淡道,“你就很好?!?br/>
說著,微微抬了下頭,道:“繼續(xù)?!?br/>
蘇一晟差點就哭出來。
張口結(jié)舌了半天,看到胡嫣華笑得跟偷吃的小狐貍一樣,幸災樂禍都快溢出來了,蘇一晟心想真是平時白疼你了,繼續(xù)給沐錦桐講解,沐錦桐就像一個好好聽課的乖學生一樣,黑的純粹的眸子輕描淡寫地看著他,蘇一晟更冷了。
“阿嚏……!”蘇一晟忍不住有些狼狽地打了一個噴嚏,一手捂著嘴發(fā)絲有幾分凌亂,看起來頗有幾分狼狽,那種子翩翩少年的氣味總算去了一兩分,沐錦桐這才昂首,道:“既然身體不舒服,就多休息一下,”
蘇一晟:“……”
“這么簡單的東西,”沐錦桐緩緩開口,黑亮的眼眸掠過蘇一晟落到何羽寧身上,帶著幾分柔和的細碎星光,“我替你教她?!?br/>
“你去吧,好好休息?!?br/>
說罷,揮了揮手,像趕一個蒼蠅一樣。
蘇一晟:“……”
就像跟吃了黃連一樣。
沐哥這個渣!
沐錦桐把何羽寧手中準備出的兩張牌扣下,指著另外兩張,語氣緩慢:“出這個?!?br/>
他微涼的指尖輕輕滑過他溫熱的指腹,帶來一股清涼的感覺,何羽寧依言把那兩張牌放了出去,眼眸里帶了幾分困意,沐錦桐趁著她們洗牌的時候,牽起她的手,從容將她拉到沙發(fā)上,遞給她一杯茶,又把“強身健體”的蘇一晟叫來,讓他替她,蘇一晟求之不得,一點也沒有自覺地扎在女孩子堆里,打牌。
“累了?”沐錦桐淡淡道,“跟我來。”
“嗯?好?!彼闹讣庾ブ囊滦?,卻不肯碰她身體的任何一處皮膚,何羽寧有些好笑地想道,看來外界傳沐氏總裁沐錦桐潔癖成性,并不是空穴來風的啊。
他們從角落處偷偷溜走,微涼的夜風打在他們身上,細碎的星在天空中若隱若現(xiàn),遠處的一切都已經(jīng)有些虛幻,他們并肩而立,緩緩而行,仿佛理所應當。
在下車之際,沐錦桐突然問道:“你期待過求婚嗎?”
何羽寧愣住了,有些怔楞地看著他,他緩緩地垂頭,似乎明白了什么。
“獎勵,”他緩緩道,眼眸中有一種奪魂般的力量,讓她不由自主地看著那雙眼眸,微風在她身邊打著旋,又呼得一聲離開,“做好你該做的,”
他緩緩地說道,每個字之間的間隔都非常大,說得十分緩慢,但是又十分認真,星光為他綴上了幾分柔和的色澤,他道,“我們的約定?!?br/>
車門在剎那間關(guān)閉,黑色的豪門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之中,何羽寧吐出了一口氣,卻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揚,求婚嗎?她當然期待過。
……其實,這樁婚姻,也許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讓人懼怕。
沐氏大宅里只亮著一盞燈,似乎在標示著主人已經(jīng)進入夢鄉(xiāng),沐錦桐輕輕掐了掐自己的掌心,這件事情,也該跟母親說一下了,畢竟,婚禮還有需要母親幫忙的地方,
今天晚上打個草稿吧,事情總要面面俱到不吃紕漏才好。
畢竟,母親應該不會喜歡寧寧的明星身份,但是他卻不想讓她受一點委屈。
“站住,”一個沉穩(wěn)的女聲在沐錦桐身后響起,客廳燈光乍亮,宛若白晝,“聽說,你今天帶了個女孩?”
……是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