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萍端著酒杯離開了,桑晗準備自己應付。討厭鬼的通告,讓桑晗有點亂了陣腳。
桑晗先顧不上討厭鬼說的麻煩,她得應付站在面前的這個人。
“過獎了。”
桑晗客套一下,然后就不知道說什么好。關鍵是這些人都是有來頭的,不了解他們的規(guī)矩,就不敢貿然瞎問。
這人跟桑晗不咸不淡地扯了幾句,但桑晗注意到,他在跟自己聊天的時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自己的身體。桑晗不得不時不時低下頭,看看自己的身體,是不是衣料過于柔軟,貼在身上,身體的輪廓太明顯了。
“快說,什么麻煩?”那人離開后,桑晗趕緊問討厭鬼。
“那里面有人認識菲菲姐?!?br/>
討厭鬼說的很平靜,桑晗一怔,可是沒來得及思考,就被打招呼的聲音打斷了。
“菲菲!沒錯吧?”這也許是當晚年齡最大的男士走了過來,不超過40也接近40了。
“沒錯,您記性真好!”桑晗禮貌地笑著回應。
“我真沒見過你這么好氣質、有韻味的女孩!”這個人好像有點迫不及待,利用向桑晗走近的機會,在耳邊低語。桑晗懷疑他是不是在這之前已經在一邊等了半天了。
雖然是奉承,沒那么露骨,桑晗不好說什么,接過名片,輕聲念著:馬瑞,京都東城公安局副局長。
桑晗端詳著手中的名片,目光已經飄遠了:這個人會不會成為我闖蕩陽間的重要一環(huán)呢?
馬局長還沒離開,就被另一個高個子男人在肩膀上拍了一把:“馬局長,別見了美女就腿軟,一邊歇會吧?!闭f完,順勢把馬局長撥到一邊去了。
后來的這人跟馬局長肯定不是一般的熟,年齡也比較接近。
“你看你成了今晚上最搶手的了?!眮淼倪@人,跟剛才那個主持人有得一拼,無論是形體,氣質還是長相。
“哪里啊,那是你們怕我難堪,給我面子吧?”桑晗真有點不好意思,相信臉還是自然地有點紅的。
“你別看那些伙計們好像都談著什么大事,眼角的余光都盯著你這邊呢?!边@個人同樣在桑晗身上轉著眼珠子,說話倒是很隨和坦率。
“哪有您說的那么夸張啊?!鄙j舷胫鴳撜嬲\地笑一下。
“肖鳴,**,證監(jiān)會發(fā)行部?!?br/>
桑晗正試圖將名片上的這些信息與剛才那個人在腦子對應起來儲存的時候,被另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了:“菲菲吧,這是我的名片,也許我們以后有機會再見面?!?br/>
桑晗一抬頭,有那么一個瞬間,愣住了。
這個面孔在哪兒見過呢?
想起來了!這個人就是自己死去的晚上曾在山海的江邊勸架的男人。
我的個娘哎!
桑晗的腿一下子又軟了。
此時,桑晗才看清了這個人的面目:大概一米八左右,32-33歲的樣子,身材線條很棒,很結實沒有贅肉的那種,臉盤皮膚緊繃,光亮,雙眼炯炯有神,嘴唇挺肉感,應該可以雷倒一片花癡。
這個人沒有多說話,扔下一張名片,冷冷一句話,就離開了。只是那句‘也許我們以后有機會再見面’讓桑晗感到有點莫名其妙。
有可能再見面!這不廢話嗎?
桑晗端著名片:歐陽銘,祥盛投資咨詢服務有限公司總經理。
“你說的‘有麻煩’是指剛才那個人嗎?”桑晗趁歐陽銘離開的空隙,趕緊問討厭鬼。
“不是?!庇憛捁淼坏卣f,眼睛一直在大廳里來回搜索。
桑晗一想,歐陽銘眼中的我是菲菲,不是那晚吵架的桑晗,我緊張個什么勁。
也許還是正負相吸的原理吧,酒會上的女士對桑晗卻沒有那么大的熱情。
一個接一個地,桑晗仿佛真的成了熱點人物一樣,也沒有談什么實質性的內容,彼此都很清楚,他們跟桑晗之間眼下沒有什么多余的可以談,無非就是交換一下聯(lián)系信息,更多地是出于對頭一次闖入的新人的禮貌。
桑晗中途也搜尋過秋萍,想看看她在這樣的場合是怎樣應對的,結果并沒有看到她。
幾乎所有人都見了一圈以后,桑晗才看到秋萍,她在遠離人群的地方正在窗戶邊跟那個歐陽銘聊天,看上去聊得很認真,但是表情有點嚴肅。
“你的麻煩來了?!鄙j险フ仪锲迹直挥憛捁碜Я艘幌氯棺?。
桑晗抬起頭,看到一個頭發(fā)稀疏的男人,正微笑著走了過來。
“菲菲你好!”
“您好!”
“又見面了!”
“呵呵”
“不記得我吧?不記得我沒關系,記得早點把錢給我還回來就行。”
桑晗的心咯噔一下:這個菲菲什么人啊,怎么到處欠人家錢呢!
菲菲正在慶幸那人沒打算廢話,說完就轉身準備走,那人卻轉過身來:“你要是跟秋萍關系很好的話,也許我們還可以給你緩緩。”
桑晗不明所以地給了一個笑臉。
“我聽他跟別人說菲菲姐欠了他一大筆錢?!庇憛捁頊惿蟻碚f。
“跟那個1100萬是一回事嗎?”
“不知道,他沒說具體數?!?br/>
酒會結束,桑晗跟秋萍往外走的時候,好幾個男士,或許出于禮貌和風度,或許真有那意思,都問桑晗住哪里,要不要捎一段。桑晗覺得還是跟秋萍走比較好,不然顯得太重色輕友了。
“哎!你喝酒了能開車嗎?”桑晗突然想起來,酒會上他們都喝了酒的,怎么都自己駕車呢?
“沒事,我喝了很少一點點而已。”
“那他們怎么也沒叫代駕啊,很危險吧?”桑晗看秋萍好像確實不像喝了很多酒的樣子,但是對其他人自駕還是覺得不妥。
秋萍沖桑晗淡淡一笑:“放心,都沒多喝,他們比你惜命?!?br/>
好吧。桑晗心想。
“你成了今晚的明星,有什么收獲?”秋萍兩手把著方向盤,側臉沖桑晗笑笑,笑得有點難以琢磨。
“能有什么收獲,都是空話套話,沒什么內容,收獲了一大把名片?!鄙j习寻镆豁趁贸鰜砹两o秋萍看。
桑晗以為自己陰陽兩界歷練得已經很成熟淡定了,此時才知道秋萍那才真正叫從容,儼然“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
“放心吧,以后有的是你聊的,這只是一個開始。”
桑晗聽不懂秋萍的潛臺詞,帶點故意地說:“從這名片上,也沒看出什么特別的啊,不過是有點地位的官員或者商人而已,也談不上有多高的職位嘛?”
秋萍側頭瞥了一眼桑晗,繼續(xù)盯著前面的路況,云淡風輕地一笑:“這是這些人的社交名片,不是他們父母的名片,更不是家譜?!?br/>
桑晗應該是明白一點了,但還是不知道秋萍帶自己來的意圖,總覺得沒那么簡單。
桑晗突然想起那個曾經有可能免自己一死的歐陽銘:“你覺得那個歐陽銘怎么樣?看上去冷冰冰的?!?br/>
“你對他有感覺了?”秋萍應該是在開玩笑,口氣卻有點不冷不熱。
桑晗好像突然被噎住了似的,說不出話來:自己被傷害了一次又一次,已經絕望了放棄了,現在變成披著人皮的鬼,還能奢望什么呀!
桑晗終究又不甘心,問:“他究竟什么狀況???”
秋萍沒什么表情,只是開車,好半天才轉過頭看桑晗一眼:
“鉆石王老五,你可以試試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