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山抬腳往外走,這個時候,祠堂里眾人,沒有人再敢阻攔他。
皆都像是定住了一樣,有些震驚的看著林青山的背影。
林虎的眼睛更是要炸裂開了,目中皆是兇狠的神采,直勾勾的望著林青山。
在臥牛村眾位老者眼里,林青山一直是個溫潤和順的少年,從未見他與人起過爭執(zhí)。
可當林青山真正發(fā)怒的時候,這些人才了解到,原來他們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少年。
“這林青山,力氣什么時候這么大了?”
林青山一拳轟退了林虎,驚掉了許多人的眼球。
林虎雖然因為被蚊子吸收了一部分精氣而變得虛弱無比,但怎么說也是獵人隊的一員,手底下還是有些功夫的,但如此就輕易的就被林青山擊退,還是讓眾人有些吃驚。
林青山從祠堂內(nèi)走出,迎著剛剛初升的太陽,舉高手掌,用力的握了握。
力量。
原來這就是強大的好處。
林青山迎著太陽而笑,將拳頭收了回來,在這一刻,一個少年明白了力量的確切價值。
林青山回到村東頭的宅院里,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躺下,心中并無半點歡喜。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一個黑白分明、善惡有序的世界。
天下黑白不分,是非顛倒的事情太多了,別說林青山只是一個小小的凡人,就算那些有著通天徹地威能的仙人之流,也會有委屈受辱的時候。
可是。
林青山就是忍不下,咽不下這口氣。
大丈夫行事,應(yīng)當快意恩仇,一飯之恩必償,睚眥之仇必報,豈能忍氣吞聲?
男兒胸中有血氣,哪怕膝蓋碎掉,也要站著死亡,豈能因為壓力而屈服跪下?
“我要變得強大?!蓖克{色的天空,林青山說道:“我不求善,不求惡,不受世俗禮法,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過我想過的生活,只求問心無愧。在這條路上,誰若攔我,我便一拳轟過去,誰也別想讓我忍氣吞聲!”
院子里,林青山癲狂的笑起來。
所過一生,只求問心無愧,只求不再忍氣吞聲,這追求看似簡單,但誰知這條路上的荊棘困難?
林青山從椅子上坐起來,笑了。
他不肯忍氣吞聲,那么就要變得強大,讓自己遇事不會忍氣吞聲。
得到他的心意,蚊子分身振翅飛向高空,向著村落遠處的山林飛去。
這一天,林中有許多野獸無故死亡,一身精氣消失殆盡。這種詭異,導致附近幾個村第二天登山狩獵的獵人撿了一場大收獲。
山林距離村落太遠,而且蚊子分身吸收的精氣量像是個無底洞一樣,不知道獵殺了多少野獸,就算林青山跟過去,也無法將這些獵物全部帶回來。
所以他就沒有跟過去撿拾獵物,而是安安靜靜、老老實實的待在家里,等待著蚊子分身將精氣傳給他,用來強大自身。
日落西山,天色昏暗下來,村落里升起炊煙,雞鳴狗叫之聲漸熄,村莊又恢復了平靜。
借著黑夜的掩飾,蚊子從山林中飛了回來。
經(jīng)過一下午的獵殺吸收精氣,蚊子身上的花紋更多了,個頭也更大了些,已經(jīng)有成年人的拇指大小,身上的甲殼也顯得更加猙獰,看上去不像是一只蚊子,更像是一頭縮小了無數(shù)倍的怪物。
今夜的月色明朗,皎潔的月光灑下,大地像披上了一層白霜。
林青山守著篝火吃著晚飯,突然心中一動,蚊子分身向著村子另一端飛去。
“今天那林虎目的沒有達到,不知道他會不會善罷甘休?”林虎對自家田地的占有欲出奇的強,想來不是那種容易放手的人,林青山便讓蚊子分身過去監(jiān)視他。
村中一片寂靜,蚊子分身在村落上空急速飛行。
林青山心中一片茫然。
很快,他就來到林虎家上空。
房中傳來喧嘩的人聲,林青山聽的真切,屋子里都是他熟悉的人。
從窗戶縫里飛進去,林青山趴在墻壁上,聽他們說些什么。
在房間里,除了林虎兩口子之外,還有三四個老者和幾個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家的青壯男人。
林青山認識他們,那幾個老者都是今天在祠堂里為林虎說過話的老人。而那幾個青壯男人,都是村里有名的潑皮無賴,平日里偷雞摸狗、欺男霸女,不是什么好東西。
尤其是為首的那個光頭男人,其名叫劉鐵,去年更是因為在山道上攔路打劫,被官府抓去坐了一年的牢,前不久剛剛被放出來。
林青山不認為林虎將這些家伙召集起來會有什么好事。
“今天你們怎么都不幫我!”林虎半倚在藤椅上,身體還有些虛弱,目光陰冷的說道。
“誰想到你那么不管用,被個娃娃一拳放倒了,我們還怎么上去幫你,你不要臉,難道我們也不要臉了?”劉鐵冷聲笑道。
劉鐵身后,幾個潑皮無賴頓時發(fā)出一陣哄笑。
“那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林虎問道:“你們可都是收了我的好處,答應(yīng)我一定能成功的。如果事情不能像我們預料的那樣進行,你們得把吃進去的東西給我吐出來?!?br/>
林虎的語氣極其不好。
有個白胡子拖拉到胸口的老人安慰他:“虎子,你放心,就算那借條丟了也沒事,我們幾個老家伙可以為你作證,有我們幾個擔保,保證你能順利拿到地契?!?br/>
白胡子老頭一開口,其他老人也紛紛保證起來。
林虎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
“這么麻煩作甚!”劉鐵冷笑道。
林虎疑問道:“莫非你有什么好的方法不成?”
劉鐵目光中流露出寒光:“說到底,你不就是想要林青山家的那塊田地嗎?你手上有他家的欠條,這是大家都清楚的事情,欠錢肯定是要還的,只是你們兩個現(xiàn)在爭執(zhí)不下,想要讓他交出地契困難無比?!?br/>
“要我說,還不如直接做掉他,這小子死了,而他又確實欠你錢,到時候這塊地還不是要歸你!”劉鐵舔了舔嘴唇,手掌合成刀狀,在脖子上抹了抹。
房間之中,氛圍頓時冷了下來。
沒有人再敢繼續(xù)說話。
唯有油燈的燭火隨風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