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窈嚶嚀一聲, 她睡得正香根本就不想起來,懶趴趴地翻了個身微弱地哼唧道:“別鬧!”
封聿看著少女臉上的紅印一陣無語,他掙扎了半晌最終還是伸手輕輕拍了拍顧窈透著粉紅的小臉兒:“窈窈?”
顧窈睜了睜惺忪朦朧的眼睛,一臉迷茫地看著封聿,她剛要出聲就被封聿捂住了嘴:
“有人。..co
顧窈見他神色嚴肅, 聲音也透著幾分清冷, 頭腦這才清醒了幾分。她扒拉開封聿的手,拍了拍他的頭以示安慰,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又躺了回去。
封聿:……
“放心啦!公主府的暗衛(wèi)可不是吃素的!”顧窈淡淡地說, 卻是沒了睡意:“封聿, 你說是誰這么處心積慮地想置我于死地?”
封聿看著她那雙目光清明的鳳眸心里忽然刺了一下, 他坐在顧窈身邊,一雙眼睛看向洞口, 手中握著的劍從沒松開過。封聿想了想, 忽然開了口:“或許是因為你太好看了, 她們嫉妒?!?br/>
顧窈:……
“封聿, 我知道你為什么到現(xiàn)在都沒有娶妻了?!鳖欛簮灺曅Φ? 她看著繃直身體沒有絲毫放松的封聿心里一暖,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腰。封聿身子一僵,拿劍的手都抖了一下。
少女軟軟的身體貼在他的背后,有些涼意的體溫透著衣裳傳來,清甜的香氣縈繞在他的鼻尖, 他只覺得心臟砰砰亂跳毫無規(guī)律可言。封聿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聲音帶著些暗啞:“為什么?”
“因為你嘴笨!”顧窈聲音嬌俏, 淡淡的呼吸竄到封聿頸間,酥酥麻麻的感覺登時就遍布身,他手中的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清脆的聲響讓二人皆是一愣。
封聿面上帶了一絲尷尬,他輕輕咳了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娶到你就行?!彼D了頓,嘴角帶笑:“只要是你,晚再多我都認。”
顧窈只覺得圈著的封聿像是塊兒烙鐵,連帶著自己都好像是要燒起來似的。她剛要拿開手就被封聿按住了,也不知他是怎么動作的,天旋地轉間,自己就躺在他的腿上。顧窈臉一紅,目光閃躲,絲毫不敢對上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
封聿看著她羞澀的小表情不禁勾唇笑了笑:“你再睡一會兒,等天亮了我就帶你回去?!彼性趬ι希o繃的神經(jīng)總算松了下來:這么久也不見有人進來,許是都被暗衛(wèi)解決了……
顧窈聽了他的話閉上了眼睛,可卻怎么都睡不著,火堆噼噼啪啪的聲音充斥在耳邊,男子身上清冽的氣味兒讓她的心亂作一團:后悔抱他了怎么辦!睡不著了……
封聿就這樣看著躺在自己腿上的顧窈,她小小的一個動作都讓他覺得自己心里滿滿的,即便只是翻了個身他都覺得很窩心,這種幸福感是他實實在在握在手里的。不知道過了多久,洞口微微透進來幾道光束,天已然亮了。
他看著顧窈白生生的臉頰,見她還在熟睡便低下頭去偷偷地親了親她的額頭,只是淺淺的一下就讓他心里有止不住的雀躍。封聿眸中含笑,再一垂目看去就見眼前的少女不知何時連耳朵都紅了。..cop>封聿愣了半晌,一顆心都提了起來。他觀察了半天,見她確實是沒什么反應,就寵溺地捏了捏顧窈的臉頰,他剛要低頭想再偷偷親一口,卻沒想到她立即就睜開了眼睛,清亮的鳳目直直地看向自己,他的心猛然漏了一拍。
“咳,你臉上有臟東西。”封聿百般別扭地偏過頭去,大氣都不敢出。
顧窈:……
“封聿,我早就醒了?!鳖欛赫Z氣涼涼,盯著他通紅的耳根看了良久。
正當封聿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的時候,一個聲音從洞外傳了進來:“主子、郡馬,屬下有事要報?!?br/>
顧窈應了一聲,知莫一腳將一個綁的嚴嚴實實的人踹到封聿跟前,自己單膝跪在地上道:“昨晚丑時左右有隊刺客前來刺殺主子,屬下怕擾了主子歇息便私自將人解決,只留下這一個活口嚴刑拷問……他說自己是皇后的人。”
顧窈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該回去了,皇舅舅會擔心的。”她微微瞇了瞇眼睛,語氣微冷。她絲毫不懷疑是有人蓄意冒充皇后的人手挑撥離間,在她的暗衛(wèi)手底下還真就沒人敢說一句假話。
“屬下還有一事稟報?!?br/>
“說?!?br/>
“昨夜除了皇后派來的刺客,還有一隊人馬……”知莫頓了頓:“看情況是來幫咱們的,屬下本以為是皇上派來尋主子的人,可他們幫忙解決完刺客之后就撤了?!?br/>
顧窈跟封聿對視了一眼,倆人都覺得有點兒懵。
“先回去再說。”顧窈話音剛落,就聽見洞外一陣馬蹄聲。
“康寧郡主可在里面?”一個顫顫巍巍,緊張到極點的聲音傳來。
顧窈聽出是皇上身邊侍衛(wèi)首領楚嚴的聲音,她看了一眼知莫,知莫心中了然立刻就攀上洞頂斂了身形。
顧窈這才開口應了一聲,跟封聿二人一起走了出去。
楚嚴見顧窈安然無恙地走了出來,心中的石頭終于落了地。他哆哆嗦嗦地顧窈跪下,如蒙大赦:“卑職給康寧郡主請安!屬下來遲,還請郡主恕罪?!?br/>
封聿掃了一眼地上沒處理干凈的尸體目光一凜,臉色驟然暗了下來:皇后還真是下了血本了。
顧窈剛一出來就被眼前橫七豎八、身上鮮血淋漓的尸體嚇得一抖,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封聿眼疾手快地把顧窈抱起,他看了一眼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楚嚴,神色冷冽嚴峻:“這些尸體還勞煩楚侍衛(wèi)找人帶回去給陛下看看?!闭f罷就抱著顧窈上了馬,絕塵而去:皇上不親眼看見這些尸首是不會覺得觸目驚心的。
楚嚴看著躺了一地、足足有六七十人的尸首犯了難:這怎么弄回去???
營地
“稟告皇上,封世子帶著康寧郡主回來了?!崩羁偣芟屏撕熥泳蜎_了進來,急的連規(guī)矩都沒顧上。
皇上蹭的一下站起身來,一把抓過人來疾聲問道:“窈窈怎么樣?快帶朕去瞧瞧?!闭f著就拽著人往出走。
李總管邊帶路邊稟告道:“郡主在帳子里歇著,太醫(yī)已經(jīng)過去看了?!?br/>
“費半天勁一句有用的都沒說出來!朕想知道窈窈有沒有受傷!”皇上急的滿面通紅,胡子仿佛都翹了起來。
“回皇上,郡主沒有受傷,就是暈了過去……”李總管頓了頓,遲疑了半晌才道:“聽楚侍衛(wèi)說是嚇暈的……”
“嚇暈的?”皇上聽了心里疼的厲害:“窈窈這么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在外受了一夜的苦,真是難為她了。這要是讓皇姐知道,朕怎么……”怎么交代啊……他嘆了口氣,腳下步子更快了。
李總管聽皇上念叨著,臉上的表情更慘了:皇上誒!別說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就是奴才這皮糙肉厚的嚇人看見那么些尸體堆在一塊兒,腿肚子也直打顫??!
此刻的李總管別提多恨那個背后主使了!本來秋狩是件高高興興的事,他們這些近身伺候的賞賜肯定少不了,可如今,別提賞賜了!不挨板子就不錯了!
“皇上駕到!”一旁不懂事的小太監(jiān)見皇上來了扯脖子喊了一聲,皇上皺了皺眉掃了一眼李總管,李總管趕忙叫人把小太監(jiān)拉了下去賞了一頓板子:沒眼力見兒的東西!擾了康寧郡主的清凈!
皇上輕輕走了進去,半點聲音都沒發(fā)出來。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臉色比誰都黑的封聿,低聲問道:“窈窈如何?”
封聿轉頭行了一禮,語氣清冷,一雙眸子沒有絲毫溫度:“沒事?!?br/>
“沒事就好?!被噬纤查g就松了一口氣。
“就是差點沒回來。”封聿又幽幽地補了一句。
“沒回來?”皇上心還沒放到肚子里就又提了上來,他又驚又怒,聲音都高了幾度:“沒回來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