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采是初七到的,初十正式上班,而祈書凡則要到十六上班,于是在某人鮮有的休假中完完全全的被某個一根筋的認為他嫌棄她的大小姐給無視了。
“小采,這發(fā)夾是剛買的?真好看!”
郁采冷冷瞥他一眼,“是你送的,生日禮物”。
某馬屁拍在馬腿上的人腸子都悔青了,打了個哈哈,“時間長了忘了,原來我眼光挺不錯的,很配你”。
郁采再度瞥他一眼,“是任繪姐的眼光挺不錯”。
祈書凡撞墻的心都有了,果然小孩子長大了就不好玩了啊,當初他不也是讓肖瀟幫她準備的禮物,那時候她多感動??!
“今天上不上班?”某努力想挽回一局的人。
“今天星期天”。
某再度頭撞南墻的人,“星期天啊,那正好,一會我們出去逛逛,晚上很熱鬧”。
“不用了,石叔叔邀我去他家吃飯”。
祈書凡不滿了,“今天是元宵”。
“他就是邀我去他家過元宵,晚上我們公司有個元宵晚會,我也是要參加的”。
祈書凡正要再說,外面?zhèn)鱽砹死嚷暎舨煞畔卤硬敛磷?,“我要走了”?br/>
“小采,你生氣生到現(xiàn)在也該夠了吧?”
“這是我正常的社交活動,與生不生氣無關”。
好吧,郁大小姐恢復冷靜自持的模樣了,但祈大省長好像更不喜歡了。
祈書凡皺眉的功夫,郁采已經(jīng)換好鞋奔了出去,院子外的簡尋笑嘻嘻說了句什么,郁采笑著給了他一拳,又伸手去捏石小妹的臉,三人年輕的臉燦爛若朝霞,沒有一絲陰霾,祈書凡心頭猛然一空。他們正年輕,而他,已經(jīng)老去……
晚上郁采回來時已經(jīng)十二點半了,躡手躡腳上了樓。卻發(fā)現(xiàn)祈書凡的房門開著,燈火通明,祈書凡閉著眼睛半靠在床頭,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閉目養(yǎng)神,郁采躊躇了一會,轉(zhuǎn)身往自己房間而去。
“小采——”祈書凡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疲憊。
郁采心頭一跳,勉強鎮(zhèn)定問道,“您還沒睡?”
“過來”。
郁采進了他房間,關上門放下手中提著的宮燈。
祈書凡睜開眼睛靜靜看著她,“玩的開不開心?”
郁采無來由的恐慌起來。立即擺上最燦爛的笑臉撲進他懷里,“開心,我們公司還有抽獎呢,石叔叔特意走的后門,讓我抽到了頭獎。八萬八千八百八呢,還附送一只燈籠,就是那個,漂不漂亮?”
“漂亮”。
郁采小心看了看他的臉色,試探去舔他的嘴唇,卻被他避了過去,當下臉色突變。轉(zhuǎn)瞬又換上笑臉,雙臂圈住他脖子,“親愛的祈書凡同志,您這難道是在怪您親愛的侄女冷落了您嗎?”
祈書凡伸手撫上她的臉,牽起一個笑容,“累么?”
郁采伏到他肩膀上。嬌聲開口,“累死了,光是應付那些人的恭喜就夠我受的了!”
祈書凡右手慢慢撫著她順滑的長發(fā),“小采,天天這樣勉強自己對著我笑。對著我哭,對著我說違心的話,累嗎?”
郁采身子僵了僵,笑聲卻仍帶著嬌嗔,“你說什么呢?”
祈書凡長長一嘆,“其實,你從來都知道那個人根本不算碰過你是吧?”
郁采終于不淡定了,后退兩步,“你什么意思?”
“小采,你在害怕,所以想牢牢抓住點什么,所以你裝作義憤填膺說我嫌棄你,又故意不理我,好叫我妥協(xié)”。
郁采蒼白的臉迅速染上紅暈,不是心虛,卻是羞憤,是的,羞憤,她為了他費盡心思,甚至對著鏡子練習如何自如的控制自己的眼淚和表情,他發(fā)覺了,竟如此直接的說出來羞辱她?
“小采,”祈書凡的面色依舊柔和,帶著淡淡的疼惜,“你何必如此勉強自己?”
郁采的眼淚已開始在眼眶聚集,好吧,假戲真做,假哭多了,眼淚也比之前來的容易些。
“小采——”
祈書凡的話沒有說完,因為郁采突然跳下床出了房間,奔進自己的房間關門鎖門,動作一氣呵成,干凈利落,果然不愧是跆拳道紅帶出身。
祈書凡看著斜對面緊閉的房門苦笑連連,難道真的是近墨者黑,她耍心機耍手段,他仿似也樂在其中,乖乖陪她演戲好了,又何必說出來害她難堪,那個自尊心強到自卑的孩子,為了他能如此自折身段,他又如何忍心?
“喲,祈大省長降尊給我打電話啊,受寵若驚受寵若驚啊!”
祈書凡顧不上他的打趣,“石尉,小采呢?”
“郁采啊,我還要問你呢,今天突然給我打個電話說不做了,我說不同意,她就說不同意也得同意,然后就掛了電話,等我再打她就關機了”。
“你知不知道她在哪?”
“我怎么知道?她是你侄女又不是我侄女”。
祈書凡深吸一口氣,“石尉,我在很認真的跟你說話,小采早上出門后就沒回來了,剛剛發(fā)個短信給我說她走了,然后就關了手機,這大晚上的,我要確定她的安全”。
石尉也慎重起來,“書凡,我的確不知道她在哪兒,上午她跟簡尋一起去送玨兒回學校,要不你去問問簡尋?”
“問過了,他說不知道”。
“我再幫你打聽一下,別急,小采很聰明,不會有事的”。
祈書凡掛了電話,閉上眼睛靠上沙發(fā),祈奶奶不滿開口,“那丫頭又搞什么鬼?大晚上的折騰的一家子人睡不了”。
“你們先去睡”。
“你也去睡吧,那么大的人了,又是自己走的,能有什么事,說不定突然想家了回家了也是有的”。
祈書凡揉揉太陽穴,“別說了,我再等等消息,用不著你們”。
祈奶奶想了想,“她今天早上沒吃飯就出門了,臉色也不好,眼睛還有點腫,昨天出什么事了?”
祈書凡煩躁,“別問了,睡你們的去!”
祈奶奶噎的半死,憤憤拉著祈爺爺進了房間。
大約一刻鐘后,石尉的電話到了,說張筱說郁采剛剛給她打過電話,不會有事,讓他放心。
放心放心放個鬼心啊,祈書凡怒了,“她是不是在張筱那里?”
“筱筱說不在,張經(jīng)田說筱筱在家,也說郁采不在那兒,應該是真的,郁采長大了,又能干,不會有事的,過兩天脾氣過了就自己回來了,對了,你昨天罵她了?”
祈書凡哼了一聲,石尉不贊成了,“你心眼越來越小了,不就到我家過個節(jié),晚上回去稍微晚了那么一點半點嗎,用得著罵她嗎,她是個大姑娘了,有點交際圈子正?!薄?br/>
“張筱知不知道她在哪兒?”
“筱筱說不知道,哎,你也別太著急”。
“知道了,掛了,”祈書凡握著手機苦笑連連,那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一言不合就離家出走,果然他是給自己找了個最大的刺兒頭……
ps:
朱朱有話要說:某家蘿莉耍手段歸耍手段,還是很有骨氣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