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老莊主倒是親自出面迎接蘇南煙和百里澈。
這也是天大的面子。
“二位遠(yuǎn)道而來,老夫未能遠(yuǎn)迎,還請見諒?!蔽鏖T老莊主也是道骨仙風(fēng),一身白衣勝雪,除了臉上有一些歲月的痕跡,與西門飄雪十分相似。
雖然沒有西門飄雪的年輕氣盛,卻更有韻味。
態(tài)度很好,讓人無法想像,他就是人們口口相傳的神醫(yī)!
此時正站在西門山莊招呼著二人。
“西門莊主客氣了,這一路過來,游山玩水也很愜意?!卑倮锍好鎸ξ鏖T老莊主,也算恭敬,畢竟來者是客,他雖然囂張,卻也十分謹(jǐn)慎。
蘇南煙也打量了一番西門老莊主,他的氣色雖好,精神有幾分委頓,不細(xì)看,根本看不出來。
“聽飄雪說,南煙姑娘的醫(yī)術(shù)非凡,能來神醫(yī)谷,也是老夫之幸?!蔽鏖T老莊主又看向蘇南煙,看到她時,先是一僵,隨即瞇了雙眼,身形微微動了一下,雖然極力掩飾著,可他那雙如墨的眸子黑沉了一下,百里澈并沒有錯過,他也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蘇南煙。
很正常,沒有什么異常。
他不明白,西門老莊主的神情為什么會突然變了。
不過,西門老莊主的表情隨即又恢復(fù)如初,淡淡笑著。
表情十分的和藹,更是不著痕跡的上下打量蘇南煙。
百里澈就有些不痛快了,看西門老莊主的樣子,似乎有蘇南煙很有興趣,這個女人是他的,誰也別想梁指!
天王老子也不行!
“莊主過獎了!只是略懂一二!”蘇南煙說的一本正經(jīng),面對西門老莊主的和藹笑臉,她還是無法放松自己,此時依然板著小臉,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
這樣的蘇南煙真的不討喜。
卻讓百里澈很是歡喜。
一旁西門飄雪搖了遙頭,好在他提前與西門老莊主溝通過,也說了蘇南煙的性格比較冷漠,比較怪,當(dāng)然他也將蘇家的情況大致介紹了一下。
想來西門老莊主應(yīng)該不會太介意!
其實西門飄雪有些怕他介意的。
不過此時西門老莊主似乎沒有什么表情變化,還是一臉的笑意,對著百里澈和蘇南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百里澈也禮貌的伸出了手,四個人分前后進(jìn)了西門山莊。
揭風(fēng)宴倒是很講究,西門飄雪是真心歡迎蘇南煙來神醫(yī)谷的。
為了讓蘇南煙來神醫(yī)谷,都同意讓百里澈一起前來了。
揭風(fēng)宴是西門山莊后面的一片空地舉行了,有歌有舞,十分熱鬧,席間,西門老莊主與百里澈更是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連干了十幾杯酒。
看得西門飄雪有些著急。
“老莊主是不是……身體有些不適?”看到西門飄雪這樣子,再聯(lián)系到西門老莊主精神有些委頓一事,蘇南煙開口問了一句。
她也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不想西門飄雪卻是面色一凜,收了臉上的笑意。
蘇南煙心下一驚,忙擰了眉頭:“如果我說錯了什么,還請見諒,你只當(dāng)我什么也沒有說過?!?br/>
她不是多管閑事,這也算是職業(yè)病了。
西門飄雪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真的看出我爹不對勁兒了嗎?”
“你應(yīng)該也知道吧!”蘇南煙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畢竟他們都是醫(yī)者,而且醫(yī)術(shù)不凡。
能被世人稱為神醫(yī),自有他獨當(dāng)一面的長處。
西門飄雪的面色就有些深不可測了,火光忽閃,他的臉色也不斷的變化,讓人琢磨不透。
“我的確知道!”隨后西門飄雪點了點頭:“不過,我醫(yī)不好他?!?br/>
“哦……還有你醫(yī)不好的病嗎?”蘇南煙有些意外,又看了一眼西門老莊主。
“你說呢!百里澈那雙腿,我就無法醫(yī)治,甚至我爹都沒有辦法?!蔽鏖T飄雪嘆息一聲,說了實話:“就像這一次夜皇后的病就是暫時壓制,要徹底醫(yī)治,我根本做不到!”
他在蘇南煙面前,倒是不偽裝什么。
“哦……”蘇南煙點了點頭。
她也聽說過一些。
“百里澈的腿,你能徹底醫(yī)治嗎?”西門飄雪借著火光看著蘇南煙,她的面上多了幾分凝重,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火堆旁熱歌熱舞的人們。
嘴角還是難得的挑起了一抹笑意。
那笑,讓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連西門飄雪都看的一滯。
蘇南煙不愧是這百里皇城的第一美女。
聽到他的問話,蘇南煙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能!”
她沒有把握,當(dāng)初也不敢接下來的,以百里澈的為人,她可不敢以命相博。
雖然現(xiàn)在,他對自己百般寵溺,可當(dāng)初,是分分鐘鐘都想要了她的命。
西門飄雪呼出一口氣來,眼底閃動著光芒,似乎看到了某些希望:“那么,你也一定能醫(yī)好我爹!”
“哦?”蘇南煙一僵:“西門少主,這是何意?”
放下手中的酒杯,西門飄雪也看了一眼身旁的百里澈,他知道,他與蘇南煙的對話,百里澈定是聽得一清二楚的,不過這件事,他也不想隱瞞任何人。
他現(xiàn)在是光明正大的請?zhí)K南煙出手醫(yī)治自己的父親。
他最初對蘇南煙只是感興趣,漸漸的是佩服,現(xiàn)在是欣賞,由衷的欣賞。
“只是想讓你出手醫(yī)好我爹,不管你開什么條件,我都答應(yīng)?!蔽鏖T飄雪一字一頓,十分認(rèn)真的說著,他白晰的臉在火光中,也是忽明忽暗,卻依然俊俏。
蘇南煙看了他一陣,才收回視線。
“這就是你讓我來神醫(yī)谷的目的?”蘇南煙還是問了一句,有些不可思議。
“當(dāng)然不是!”西門飄雪有些不自在的笑了一下:“其實……我當(dāng)初讓你來神醫(yī)谷,只是一時興起,你……不會生氣吧。”
“自然不會,你救了我的命?!碧K南煙倒是一臉的溫和,面對西門飄雪,她沒有那么拘謹(jǐn)。
如果只是一時興起,她倒是對西門飄雪這個人多了幾分好感。
西門飄雪也嘆息了一聲,又看了一眼與百里澈相談甚歡的老莊主一眼,搖了搖頭:“我很慶幸當(dāng)初救了你一命,不然,怎么會有今天!”
“那個……你們神醫(yī)谷,不讓女眷見客的嗎?”蘇南煙有些意外,并沒有見到西門夫人出面,看西門老莊主和西門飄雪的性情,不應(yīng)該如此。
“怎么這么問?這莊里的女子都在這里?。 蔽鏖T飄雪頓了一下,沒明白蘇南煙話中的意思。
“南煙!”這時百里澈提醒了她一句,不該問的不能問!
蘇南煙看了他一眼,他喝的有點多,臉色微微泛紅,顯出一份慵懶的貴氣。
他當(dāng)然一直都聽著蘇南煙與西門飄雪的對話呢。
不過,他也沒想到,西門飄雪會求蘇南煙給西門老莊主醫(yī)病。
西門飄雪也看了一眼百里澈,不怎么痛快,隨即也想到了蘇南煙話中的意思:“你是指我娘沒有出面吧!其實……我從來沒見過我娘!”
他的面色暗了幾分,情緒一下子就落了下去。
“對不起!”蘇南煙也愣了一下,她確實沒想過這一點,若大的西門山莊竟然沒有女主人!
“我也沒有妾室!”西門飄雪又補(bǔ)充了一句:“不必道歉的,不怪你的!”
他的面色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了,從未見過母親,感覺是不一樣的。
蘇南煙就笑了:“你有沒有妾室,不必報備!”
西門飄雪也笑了一下,氣氛又緩和了過來:“這些年來,我爹也沒提過我娘,我一問,他就會發(fā)火,所以,我也不敢問了!”
那表情很是無奈,還藏著一抹深深的悲傷。
雖然他的醫(yī)名在外,可他還是一個少年!
“原來西門老莊主這么古怪!”蘇南煙也扯了扯嘴角:“不過,醫(yī)術(shù)不凡!”
她說完也后悔了,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說三道四,這畢竟是西門山莊的事,她還真是多此一舉。
西門飄雪點頭:“的確,不過……我覺得他對你似乎很特殊!”
“哦?如何看出來?他應(yīng)該是對百里澈特殊吧!”蘇南煙看著百里澈和西門老莊主相見恨晚的樣子,也搖了搖頭,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不,是對你!”西門飄雪敢肯定,西門老莊主見到蘇南煙時,眼睛是放亮光的,那種眼神他從未見過,就像伯樂見到了千里馬一般。
蘇南煙忙擺手:“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我也累了,他們也不能繼續(xù)喝了。”
一邊起身,走到百里澈身側(c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體內(nèi)的寒毒未清,不宜喝酒過量!”
她的聲音不高。
西門老莊主卻聽的真切,此時也借著火光,細(xì)細(xì)打量蘇南煙,眸光緊了一下,又恢復(fù)如初了:“的確不宜喝太多,二位的到來,讓老夫太過激動了,忘記百里兄不宜飲酒過量的!”
顯然是喝高了。
不過,這仙人一樣的西門老莊主就算喝高了,也一樣的仙風(fēng)道骨。
蘇南煙也是聽的辰些尷尬,他們竟然以兄弟相稱。
這讓西門飄雪的輩份一下子就沒了。
百里澈對著蘇南煙溫和的笑了一下,然后又看向西門老莊主:“西門兄不必自責(zé),我心里有數(shù)?!?br/>
他自然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
還抬手拍了拍西門老莊主的肩膀。
兩人真的是相談甚歡。
“好了,天色不早了,該休息了?!蔽鏖T老莊主擺了擺手,其它人就陸續(xù)散了。
“飄雪,送二位去客房吧?!蔽鏖T老莊主又對西門飄雪說道:“讓管家安排幾個下人。”
“放心吧,爹!”西門飄雪此時也掩了所有的情緒,點了點頭。
一進(jìn)到客房,蘇南煙便扶了百里澈到床上:“百里澈,你聽到西門飄雪的話了吧!”
“聽到了!”百里澈沒有躺下去,而是順手扶了蘇南煙,兩人并肩坐在了床上:“西門老莊主的情緒不對!他看你的眼神也不對!”
“嗯……”蘇南煙也想到了西門飄雪的話,這時才擰了一下眉頭:“你想多了,或者是西門老莊主覺得我年紀(jì)輕輕,不應(yīng)該能醫(yī)好你的病吧?!?br/>
的確,現(xiàn)在的蘇南煙的確太年輕了,這張臉就沒有說服力。
比西門飄雪還要年輕幾歲呢。
可西門飄雪卻是出身醫(yī)學(xué)世家的,有神醫(yī)谷的招牌,必定是人人都信相信的。
她蘇南煙就不一樣了,本是百里皇城的才女,一轉(zhuǎn)身成了醫(yī)女!
“不是!”百里澈搖頭:“我覺得他看你的眼神,更像看……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