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可是真的?”名若離不可置信的看著竹枝,想要從他的言語中判斷他說的話是真是假。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竹枝的眼神沒有半點躲閃,也就是說這個讓主人忌憚的人是個廢物?
竹枝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半句多余的話。他相信名若離已經(jīng)將他的話聽了進去。
“這樣的話……”她的眼神微瞇,像是在算計什么似的,“那就給他們多加點料。把底下那幾只妖怪放出來吧,順便把君卿染身上的毒也解了,我特別好奇,憑借他們的力量能否逃過那幾只怪物的追殺?!?br/>
“是!”竹枝說罷拿著名若離給的藥物直接下了暗道去找他們。
此時白溪和君卿染正在和幾只怪物打斗,由于君卿染中毒的緣故,白溪放不開手腳,以致險象環(huán)生。雖然暫時沒有性命之危,但也不太可能逃出生天。
竹枝簡直連忙上前與白溪站到了一處,將身前的妖怪逼退了些,這才急匆匆地說道:“白師兄,我剛才在外面遇到一個高人,這個藥可解君兄體內(nèi)的毒。”
白溪單手持劍,警覺地看著四周冷聲道:“好,你先幫她解毒,我給你們護法!”
他說罷將君卿染交到了竹枝手上,沒有了君卿染礙手礙腳,他竟以一人之力抵擋住了數(shù)只妖怪的圍攻,而且絲毫不落下風。
反觀竹枝默默點頭,隨即輕輕掰開君卿染的小嘴直接將藥丸塞了進去。
喉嚨里的異樣讓君卿染忍不住劇烈咳嗽了起來,緩了好久,她的意識才慢慢恢復。她長舒了一口氣,緩緩的睜開雙眼,驚訝地問:“竹枝?”
君卿染看了竹枝一眼立即被一旁的打斗聲吸引了目光,眼看幾只妖怪把白溪圍在了中間,就要就地擊殺,她立即明白了他的處境,不由緊張得攥緊了手。她連忙沖竹枝喊道:“喂,你還抱著我干嘛?你是傻子嗎?白溪都快要被殺死了,你還不去幫忙?”
可能是她太關注白溪那邊的境況,以至于忽略了竹枝眼底的陰霾。
竹枝緊抿唇瓣,他頓了頓,隨即點頭,之后拿起武器漸漸靠近白溪。突然一個妖怪向竹枝撲去,但見竹枝猛地完后一倒,手里不知道碰到了什么開關,竟又憑空出現(xiàn)一個密封的房間。竹枝冷笑著在墻上摸索了片刻,那房間竟無端被打開一扇石門。他立即鉆進了門里,隨著他大笑三聲,房間和石門竟像人間蒸發(fā)似的沒了影蹤。與此同時,周圍竟又多出了數(shù)倍體型更大的妖怪。
君卿染震驚的看著緊閉的大門喊道:“白溪,竹枝他……”
“沒事,你體內(nèi)的毒已經(jīng)解了,按照我教你的法門御敵,咱們先出去再說?!?br/>
“那竹枝怎么辦?他好像被那個石門吸進去了。”
“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再擔心別人吧!”
白溪的話令君卿染心里很不是滋味,竹枝好歹是他們的伙伴,居然這般見死不救?她試著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靈氣,果然發(fā)現(xiàn)竹枝已解了自己的毒。她起身立即走到剛剛竹枝消失的地方手不停的在墻上找著機關,全然不管身邊到底有多危險。
‘噗’
君卿染微微一愣,但見白溪的劍從自己的身側(cè)傳了過去。她緩緩轉(zhuǎn)身,郝然看見他的劍已刺穿了一只妖怪的眼睛,而那妖怪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一對爪子竟已搭上了自己的肩膀。若不是白溪,她……有可能已經(jīng)被妖怪給傷了。
白溪冷冰冰地拔出長劍生氣地說道:“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我可沒有你這么冷血,你不就竹枝,那我來救!”君卿染不理會他,繼續(xù)找著墻上的暗門。
白溪想說的話全部被堵在嘴里,只是惡狠狠的罵了句:“你怎么這么蠢?”
“靠,你說我蠢?”君卿染干脆不找了,直接沖溪大吼。
她正要跟白溪掰扯掰扯,卻見一直妖怪以極快的速度向他們飛奔了過來,二人一不小心便被撲倒在地。與此同時,君卿染無意間摸到了機關,那個密閉的房間郝然出現(xiàn)。她學著竹枝的動作在墻上摸索了一陣,只聽得一陣巨響,石門果然再次被打開了。
正在這時,那只妖怪再次撲了過來。君卿染在驚慌之余拉了白溪一把,而人一同掉進了一個大坑里。出乎意料,君卿染始終沒有感到一絲痛楚,只是嘴上溫軟的觸感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直到白溪用內(nèi)力擦出一個火花,兩人終于看清了大坑里的場景。
此刻君卿染的薄唇正貼在白溪的嘴上,她不由睜大了雙眼,倉皇將身下的人一推,坐直了身子,臉紅成了猴子屁股:“你……你居然……你奪走了我的初吻?”
見白溪還在地上躺著沒有動作,她不由又著急了起來:“喂,你怎么了?不會是想抵賴吧?”
白溪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淡淡了掃了她一眼:“無妨,只是被豬壓斷了手而已?!?br/>
“豬?哪里有豬?”
君卿染緩了好久才知道白溪口中的豬說的竟然是自己,她生氣地拿手胡亂指著他,她本來氣勢洶洶想好好懟他一番,但話到嘴邊卻又像是被白溪說中了心事一般不自信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還順道捏了捏自己肚子肉的小肉肉輕聲問:“呃……我很胖嗎?我覺得還好吧?”
君卿染的呆萌讓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完全被替換,白溪感到一絲難得的輕松。
君卿染確認自己沒有變胖之后狠狠的瞪了眼白溪撇嘴道:“明明是自己弱不禁風,偏要把罪名扣到我頭上來,哼?!?br/>
“快起來,有東西過來了。”
君卿染話音未落便聽到了白溪警覺的聲音,她想問些什么,卻見白溪早已把自己拉到了身后。她歪著一顆腦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但卻什么也看不到,于是無奈地問:“什么東西過來了?我怎么什么都看不……?”
白溪則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前方的聲音越來越近,應該很快就會來到這兒。
“噓,不要說話。”
白溪靠近君卿染的耳邊輕聲說著,溫熱的氣息打在君卿染的耳朵上,讓她的耳朵瞬間變得通紅。她順從點了點頭,看著遠處飛來的不明飛行物,乖乖閉上嘴巴,不再發(fā)出一點聲音。
說時遲那時快,一呼一吸間,兩人隨即看到了無數(shù)的影子。他們不知道那是些什么生物,只知道他們比外面那些大妖怪還要危險得多。兩人看著逐漸逼近的那一團生物,近了,更近了,君卿染隨即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那竟是一群變異的老鼠,數(shù)量竟然達到了數(shù)萬只。
“我的媽呀,是……是耗子!”君卿染畢竟是一個女孩,她對老鼠和蟑螂有著莫名的恐懼感。
“幽冥之火!”
白溪一步上前把君卿染護在了身后,他的雙手在虛空中隨意擺動,但見雙手之中突然躥出了數(shù)道紫色的火焰。整個區(qū)域瞬間被火焰染成了紫色,那些逼近的變異老鼠見狀四處逃竄。
原來那些老鼠害怕的是火?
做完這一切,白溪轉(zhuǎn)身將那個手足無措的家伙摟在懷里,低聲說道:“摟緊我?!?br/>
“不要,男女授受不親……”
話說這樣說,君卿染其實早在說話之前就摟住了他的腰,將腦袋貼在了他的胸前。不知道為何,她好喜歡這種感覺。她的小腦袋在白溪懷中蹭了蹭,一股異樣的感覺在心間滋生了出來。她臆想:這個男人可比先前那些相親對象好多了呢。
白溪抱著君卿染騰空而起,他現(xiàn)在修為不夠,還不足以御劍飛行,但輕功還是可以的。他很快離開了這個房間,隨即又看到了一個暗道。暗道里沒有一點光束,暗道盡頭無疑又是一個封閉的房間。
“我們……不會永遠都出不去了吧!”
“放心,像你這么蠢的人絕對能活到最后?!?br/>
君卿染聞言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我的天?這個人是來搞笑的嗎?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要挖苦自己蠢嗎?不過聽他說完這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內(nèi)心的不安確實是漸漸平息了下去。
“你才蠢……”
君卿染說罷又開始在墻壁上東摸摸西瞧瞧,見她這么莽撞,白溪無奈的搖了搖頭輕笑道:“這里的機關很多,而且有很多暗器機關,你……”
“咻……”
一支短箭穩(wěn)穩(wěn)從君卿染發(fā)間穿過,直接插在她后面的墻上,順便還帶下了幾根她的頭發(fā)。她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眼里寫滿了驚恐。過了好久君卿染才緩了過來,她冷冷的看了眼白溪罵道:“姓白的,你先給我閉上你的烏鴉嘴,烏龜王八蛋,我就算是金剛不壞之軀,也經(jīng)不起你這般的詛咒啊?!?br/>
說完她氣喘吁吁的打算離白溪遠一點,沒想到隨著她的移動,竟又處罰到了一個機關。一只短箭再次射出,白溪直接沖過去將她摟在了懷里,硬生生的用手臂擋下了那只箭。
“小心,箭上有毒!”白溪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他生怕君卿染再次觸發(fā)機關,隨即把她按在了地上,警覺地看著四周。
君卿染看著他受傷的手臂不由得一陣懊悔:“我中毒不打緊的,起碼你能救我出去,現(xiàn)在這樣,誰也救不了我們了。你怎么這么傻?”
她嘴上說著罵他的話,心中卻是震撼無比,他從來不相信一個人會為了別人而舍棄生命。
一直觀察暗道里情況的名若離拳頭不由得收緊,眼中滿是嫉妒,她狠狠的將一旁的杯子摔在地上,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竹枝,罵道:“蠢貨,誰讓你傷害師哥的?師哥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把你碎尸萬段!”
竹枝任憑名若離杯子里滾燙的熱水灑在身上,眉頭微蹙:“是……白師兄自己沖上去的?!?br/>
“啪——”
名若離一巴掌狠狠的打在竹枝臉上,堅硬的指甲在他的臉上留下了幾道刮痕,火辣辣的疼著。
“還敢頂嘴?”名若離怒目圓瞪,滿臉憤怒。
竹枝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小師妹,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小師妹嗎?
沒有等到他想通這個問題,就見名若離丟下一個盒子,盒子直接砸在他的頭上,他有些不明所以,但也不敢怠慢,立即恭恭敬敬把盒子捧在了手心。
名若離冷聲道:“去把這個送給他們,你就跟在他們身邊,想辦法讓師哥離開君卿染那個賤人?!?br/>
竹枝默默點頭,起身徑直走了出去。經(jīng)過那片變異的老鼠時,他緩緩攥緊了拳頭,緩了良久,他竟直接逮住一只老鼠塞在了嘴里。他的眼中閃處異樣的光芒,那是一種對血的渴望。
“白兄!君兄!你們在哪?”
竹枝對這里很是熟悉,他很快就接近白溪和君卿染所在的地方,為了防止被他們懷疑,他在很遠的地方就開始叫他們的名字。
君卿染摟著懷里的白溪,此刻白溪的一張臉因為失血果多變得異常慘白。隨著時間流逝,君卿染的內(nèi)心變得無比的忐忑。直到聽見竹枝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她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回應道:“竹枝?是你嗎?我們在這里!”
竹枝聞聲快速直接走了過來,看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白溪,他的眼中閃過焦急的光芒,慌張的問:“白兄這是怎么了?”
“他被毒箭傷了。”
君卿染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竹枝身上,雖然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說,但是從她的聲音中明顯能聽出她的緊張。
竹枝二話不說就從口袋里拿出藥給白溪服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將白溪的傷口包扎了起來。
“他怎么樣?”君卿染緊張地問。
竹枝看著面前漸漸熟絡的兩個人,不由心想:如果小師妹知道白溪和君卿染……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現(xiàn)在的他只能先完成名若離交給自己的任務。
但是,該怎樣才能讓白溪離開君卿染呢,這明明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且他們兩個在一起,自己又怎么對君卿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