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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 快插好舒服 從靖義侯府出來姬瑤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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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靖義侯府出來,姬瑤揉著脹的太陽穴,這三天三夜她幾乎沒合眼,聽到的消息也實著不樂觀。

    梁恒文昏迷兩日后,今晨終于恢復意識,可他感覺不到下半.身的疼痛,腰腹以下的軀干究竟傷成什么樣子,她沒有親眼見,可看梁夫人幾度昏死過去,料想傷勢并不輕。

    梁夫人昏厥,梁恒麗失語,靖義侯向宮里告假在家陪著兒子,他恨不得以身替受卻無法讓梁恒文病情好轉。

    梁家亂成一鍋粥,幾個侍妾和庶子們已經(jīng)有了不安份的跡象,家里無人主事,姬瑤幫著打點了幾天家務,實在撐不下去了,先回家休息兩日再說。

    她放心不下梁恒麗,又為梁恒文的受傷痛惜,靠在車壁上頭痛欲裂卻是無法入睡,這回又聽見大家念叨著顧神醫(yī),說只有他或可起死回生,讓梁恒文的傷勢減輕。

    可這事關系到韓七的安危,姬瑤不敢貿(mào)然下決定,她左右為難,又對前幾日的事心生疑惑。渾渾噩噩中有人擋停馬車,一柄紫金馬刺挑起車簾,簾外的人端坐在馬上冷眼看她。

    他一身戎裝鎧甲,眉長目秀,唇紅齒白,面相過于陰柔俊美,讓人忽視他的韜略,鐘家二郎從來都不是一個簡單的小角色,最起碼姬瑤一時沒看透他的心思。

    姬瑤坐著沒動,隨意喊了聲表兄,她就是想周全禮數(shù)也沒那個力氣。

    “文郎怎么樣了?”鐘益問道。

    鐘夫人也成天守在梁家至晚方歸,第二天天剛亮又急著趕來,難道他這個做表兄的不知道。

    姬瑤本想不搭理,又怕鐘益不放她走,敷衍道:“我也沒有親眼見,據(jù)說是不大好,表哥有空了過去親自瞧一眼不就是了?!?br/>
    她話里不滿就快溢出來,鐘益又不是傻子當然能聽得出來,他輕笑放下簾子,聲音也變得遙遠:“回去吧,好生補一覺,瞧你那臉,也黃成一片紙?!?br/>
    姬瑤氣得捂耳朵,這個人陰魂不散。

    她知道他忙,自從擔任京防統(tǒng)領一職鐘益很少出現(xiàn)在酒宴聚中,前幾天的秋圍他也沒露面,鐘家只去了鐘盈一個,半途還被蕭述氣得先跑回京。

    據(jù)說也沒什么大事,只不過蕭述陪著受傷的梁恒文回營,暫時冷落了鐘盈,她便受不了帶著人先回長安城,聽鐘夫人說,這兩天還在府里脾氣,氣還沒消呢。

    可也不瞧瞧什么事,受傷的梁恒文也是鐘盈的親表兄,她失面子能比表兄受傷還要難受?

    有這么一家人在眼前真是礙事,姬瑤想著想著有點困意,剛合上眼又聽得車夫說到了,真是無奈。

    她扶著阿奴的手下車時,腳是軟的,一高一低踩在地上像是踏在棉花團上,顧不得人前失禮儀拿帕子捂著嘴打呵欠,恨不得一腳踏回房里去。

    “女郎,你可回來了。”旁邊沖過來一個半大的男孩,好險沒撲倒姬瑤。

    阿奴拿胳膊護住主人,一只空閑的腳差點踹出去,那男孩早粘在姬瑤空著的那邊,嘰哩咕嚕冒出一堆話:“女郎,我昨天就來長安城,可你不在府里,讓我足足等了一整天。我娘也在,她也等著要見你?!?br/>
    姬瑤看清楚來人不禁笑了,眼前的小子個子不高、眼睛賊亮、嘴皮子溜,不是南瓜又是那個。

    南大嬸站在三步外,沒開口眼睛像掉線一樣。

    南瓜這臭小子又哄她,說什么女郎吃得好穿得好日子過得比洛陽城時要痛快。她說不信,等見了面可不就是。女郎面色萎黃毫無神采,身上也穿著不大新的半舊衣,想來日子過得還不如從前。

    “好了,大嬸別哭了?!奔К幷泻羲麄兓胤?,讓阿奴去沏茶。

    瞧著南瓜半膩在女郎身上的樣子,阿奴嘟了嘟嘴,磨磨蹭蹭去煮茶。

    南瓜表示對阿奴的不滿,聲音清脆:“女郎,你身邊只有這么個鄉(xiāng)下小丫頭,眼也不利,干活不利索,早知道來的時候把阿繡姐姐帶上,她都快急瘋了。實在不成,我姐姐也比她強?!?br/>
    姬瑤笑了。

    南大嬸拍一下南瓜的后腦勺,向他使個眼色。

    南瓜機靈,一蹦一跳走到屋外盯著外面的人。

    “女郎,我只說再也難見你一面。”南大嬸又開始掉眼淚,指著府里的正堂偷罵:“一對昩良心的母子,我好心收留他們,又是衣又是飯,臨了她倒擺起太夫人的架譜,向我討要你名下幾畝田的地契。我諢說不識字從來沒見過那樣東西,她竟想讓自己的心腹當莊頭。也不想想,那塊地數(shù)代都是宋家的產(chǎn)業(yè),說句不好聽的,別說是姬家的人,即使女郎今后出閣,夫家的人一時半會也接不了手。她碰了鼻子灰,臨走時說什么不肯帶阿繡幾個走。是想讓我們求她罷,可我硬咬著牙沒求,她要是帶去,我還怕半路上動歪念把幾個水靈的小丫頭賣成現(xiàn)錢。女郎是不知道,落難的鳳凰不如雞,我可是瞧見一回。”

    姬瑤熬過那點困意,一時清醒萬分,冷笑道:“她也就那點眼界,理她呢。你還好吧,阿繡她們怎么樣?我這里暫時沒法安置人,只有讓你先受累多費心?!?br/>
    南大嬸擺手道:“無事,莊子里人多熱鬧,我呀盼著她們能長住下,女郎哪一天也能回去,離開這個腌臜敗落的地方?!闭f著,她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幾層粗布里頭是油紙,掀開油紙,才是地契。

    “怕出意外,我只敢?guī)硪话??!蹦洗髬鹜低嫡f。

    “一半足夠,另一半你繼續(xù)收著?!奔К幙壑仄跣牡勒?,給三娘子一半地產(chǎn)也有母親臨去時的意思,另一半她是為了父親。

    屋外南瓜在耍拳,手腳呼呼做響把阿奴逼到墻角處,一招一式擦著她的臉邊掠過,那丫頭也是倔強憋著淚花不哭出聲。

    南大嬸出去打兒子,南瓜閃身躥進姬瑤屋中,她留在院里輕聲哄阿奴。許是南大嬸說話溫柔,阿奴憋回去眼淚滴落下來,小模樣怪可憐的。

    “女郎”,南瓜也湊到姬瑤耳邊悄聲說話,“韓大哥托我給你捎話,他一切都好,讓你再耐心等幾日,趕年底他來接你?!?br/>
    南瓜的眼睛賊亮賊亮的,趁著他娘不注意,也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塞到姬瑤手中,眨眼示意。

    姬瑤捧著手里五寸見長沉甸甸的布包,有那么一瞬,不知身在何處,韓七也像是夢境中的人。

    她攥緊布包沒有要打開的意思,輕聲問:“他還好吧,你幾時見的他?”

    “韓大哥瘦了,其實晚上我也沒瞧清楚,聽聲音他噪子都是啞的,一口氣喝干我屋里半瓦罐水。上個月他去了洛陽城,說有緊要的機密事,走時也不帶上我。”南瓜撇著小嘴一臉委屈。

    姬瑤摸一摸南瓜的頭頂,讓他跟著南大嬸先回屋,明天養(yǎng)足精神再問他話。

    夜間把阿奴也打回房,她從枕頭底下掏出布包,也未點燈,就著皎潔的月色打開了看,又是一把匕,鞘套上用紅繩綁著一張紙條。

    平安勿念,紙條上只有這么四個字,姬瑤識得正是韓七的筆跡,他的安不大好看,可骨節(jié)框架極有力度,棱角分明,如同他人。

    拿著紙條念過好幾遍,她抽出匕細觀,和隨身帶著的那把做比較,寒光點點,鋒芒盡顯,是把好兵刃。

    他已經(jīng)送她四把匕,也不知道送朵珠花她好戴出門,難道讓她拿著匕去殺人。

    怪胎!她輕嗔,臉頰微微有些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