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何太后的人,但何進在宮中的權(quán)力已經(jīng)過于巨大,手上擁有的兵權(quán)直接影響了宮中那些人的安危。
雖然受制于何太后,但何太后明著暗著都只會幫他,并不會打壓他,這是由他們本身的親情關(guān)系造成的。
“還需要兩天的時間才能到揚州,需要從下邳過嗎?”
程流點了點頭:“需要,我要第一時間先進宮一趟,摸清楚里面的動向?!?br/>
紅薯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要不然先等她們傳出消息?此時或許有些危險?!?br/>
程流笑了笑:“明天開始趕路,一路上都會有危險,既然還需要兩天的時間,我再思考一下要如何布局?!?br/>
如今每一步都很關(guān)鍵,目前最為穩(wěn)妥的棋子有兩個。
一是涼州欒堂山,即使拿不下涼州,但是駐守西線,隨時可以讓朝廷派出兵馬支援,只要不生變故,欒堂山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是程流的后路。
之后便是從冀州一路南下的義莊和暗樁,這些都是諜網(wǎng)組成的一部分,這些棋子已經(jīng)串聯(lián)了起來,北方袁紹若是想要率先對自己發(fā)難,這些義莊就足夠他們頭疼的了,何況中間的徐州也會攔著。
目前對程流來說問題最大的,不是別人,而是陶謙。
即使他一再的幫自己,但是說實話,程流并不認為他是自己的棋子之一,或許他也將程流當(dāng)成了棋子。
何種情況之下,程流無法完全足夠的信任他。
先前原想在朝堂之上布局,可宦官外戚政權(quán)雖然削弱了一些,但勢力已經(jīng)根深蒂固,程流若是要此時進場,太浪費時間,他也沒有這個實力和那些剩余的黨羽對抗。
想到這些程流便感覺有些發(fā)蒙,心口也是一陣難受。
他看向眾人問道:“你們還有什么事情嗎?”
眾人微微搖頭。
“出去吧,我要休息了?!?br/>
紅薯帶著眾人出去,而魚幼夔臨走前還是囑咐道:“北邊我和紅薯會注意動向,你無需過多擔(dān)心,若是你要進宮,我會安排一下?!?br/>
程流不知道她在宮中布了什么局,但既然這么說了,他也只能答應(yīng)下來。
人終于都離開了,程流疲憊的倒在床上。
腦海中都是東漢末期軍閥割據(jù)的局面,如今隱隱有浮上水面的勢力都是在往后大有作為之人,無論是袁紹還是孫堅,又或者宮中的何進,他們手握兵權(quán),無論是不是按照歷史的推演走接下來的每一步,對于程流來說都是一個不確定因素。
亂世之下,最為重要的是兵權(quán),程流手握兵權(quán)已經(jīng)不少,但依舊沒有安全感。
此次進京,他得要的更多,無論何進到時候會說什么,或是何太后愿不愿意放,即使是找一個借口,也要再增幾萬兵馬。
程流想著這些,嘴角帶著笑意,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天一亮,程流便被喊了起來。
陰云密布,恐怕又是下雨天,得抓緊時間趕路。
陶謙在暗中派了幾隊人馬守著官道,防止冀州北部的勢力暗中對程流造成威脅。
行至半晌,果然是下起了瓢潑大雨。
一行人只能暫時先去義莊避雨,原本計劃于晚上前到達下邳,明日便能進入京師,但是現(xiàn)在看來,似乎不太可能。
程流手中拿著地圖,一邊研究一邊說道:“你們覺得,最先對我們發(fā)難的,是哪方勢力?”
眾人湊過頭去,看著上面密密麻麻做的勢力標(biāo)記圖,紅薯第一個回道:“應(yīng)當(dāng)是荊州的孫堅。此時他聲望最盛,風(fēng)評也是極好,對公子的威脅最大?!?br/>
魚幼夔則是來了個逆向思維。
“應(yīng)該是宮中的何進,他那左右羽林軍只要呆在關(guān)口,就能限制建業(yè)的兵馬了,所以之后他的動向無論是不是對公子發(fā)難,都不會讓公子好過?!?br/>
“可是太后不是站在公子這邊嗎?”
夏蟬忽然開口問道。
程流忍不住笑道:“非親非故,只是口頭上答應(yīng)保她性命,最終我能不能做到還不一定,只不過是放了一線希望在我身上而已。說起來,何進此時應(yīng)該顧不上我?!?br/>
魚幼夔搖了搖頭:“先前我一直也是這么以為,直到想到宮中局勢,他想打破突破口,必須要先找一個人下手,你是離京師最近的兵馬,手中還沒有實權(quán),拿你殺雞儆猴是最簡單的,不費事?!?br/>
程流頓時翻了個白眼。
“怎么說話呢?殺我跟踩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對吧?”
沒想到此時一直搞不清楚形勢的趙云忽然問道:“公子,我倒覺得,北部的勢力雖然遠,但因為張角一事,恐怕會優(yōu)先試探你?!?br/>
這所謂的試探,便是看看做朋友還是做敵人的意思……
田豐順著趙云的話主動回道:“不太可能,如今他只要保住北邊勢力,便能在這亂世當(dāng)下有立足之地,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所以現(xiàn)在看來的話,無論是哪一種,都沒有宮中何進帶來的威脅大,因為就像魚姑娘說的,他此時要殺你,并不難,甚至要理由有理由,要實力有實力。”
聽兩人都是這么說的,程流忽然也意識到,何進的威脅已經(jīng)在穩(wěn)步提升,無論他想怎么做,都能影響到最后的漢家局面。
“無論如何,等我進京再說?!?br/>
程流收起了地圖,微微嘆息一聲。
要想在群雄之間找到一塊自己的立足之地,好像并不容易。
忽然,一人從大雨之中奔襲而來,閃進屋檐下。
“胡蘇來了?!?br/>
剛剛站穩(wěn),顧關(guān)便開口說道。
隨著他話音剛落,官道上有一隊兵馬正朝著義莊緩緩走來,馬上的人身披盔甲,雨水打在身上濺起好看的水花。
眼見著顧關(guān)身上還帶著雨水,程流沉聲說道:“你先去換一身干爽的衣物,我來會會他。”
顧關(guān)身形未動,只是張了張嘴:“這一隊約二十人,實力很強,應(yīng)當(dāng)是宮中最核心的紅甲親衛(wèi)。后面還跟有一隊,不知來路,但應(yīng)當(dāng)也是沖著你來的?!?br/>
紅薯拿起佩劍,正要出去,程流忽然開口說道:“既然是兩隊兩馬,應(yīng)該是做好了準(zhǔn)備要殺我,不用著急?!?